??雖然顧家主也很想就這么離開,但是先不說賭局還沒有結(jié)束,還有最后面的要求,他還是很想知道的,那位寧小姐應(yīng)該不至于自己去把那個要求拿到手吧?
這樣不是會顯得他們是在玩兒他們這一群人嗎?顯然,顧家主并不了解寧微藍的性格做派,他一直忍著怒火坐在椅子上看他們賭,但是寧微藍卻像是完全沒有顧忌一樣,照樣一直贏!
顧家主看到最后幾乎已經(jīng)確定這就是為了玩兒他們的一場局,而他不但傻傻入局了,還差點被氣死!
最后沒有一點意外地,寧微藍摘取了最后的勝利果實。
“雖然小姐是我們的老板,但為了證明我們說話算話,還是請小姐提一個要求吧?!睂幚夏樕系鸟拮佣夹Φ枚言诹艘黄?,他家小姐就是這么的強悍。
寧微藍目光冷然,萬事不入心。就在其他人以為寧微藍根本就不屑于提這個條件的時候,寧微藍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賭場之中響起:“我最近挺喜歡工藝品的,如果你這里有的話就給我拿出一些來吧?!睂幬⑺{并不知道裘夕讓自己勝利是為了什么,但是這并不妨礙她知道這全部都是為了教訓人,而且很可能就是為了教訓顧家主和他身邊的那位李家主。
這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讓她對裘夕的觀感都提升了不知多少。裘夕本來還打算提醒一下自己未來的婆婆的,卻沒想到自己的婆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還能誤打誤撞地提出這么一個要求。
寧微藍可不知道這一點,她只是在賭場的門口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眼神慌亂,動作急切,似乎是想要找什么人,她本來是在趕時間,卻沒想到那個手下打扮的人竟然將她攔了下來,說是讓她幫忙在里面找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李家主。
更多的話那人卻不肯說了,她哪里會去做這么丟份兒的傳聲筒一樣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沒打算管。卻沒想到發(fā)現(xiàn)了她的態(tài)度之后,那個手下可就沒有了辦法,只能選擇透露出一部分真實情況出來,而這一部分恰好就是一句
“李家的庫房出了事”的話。庫房是用來放什么的?那種輕易能被打開的放雜物的地方,哪里會放太貴重的東西?
所以她才會猜測是工藝品。她并不知道自家的賭場里面有沒有工藝品,但是這不重要,她只要提上這么一句,難保在場的人不會動心思討好自己,到時候等李家主讓人回去取的時候肯定會出門遇到那名手下,事情太大做不了主便會將人帶到李家主的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自己庫房被盜——足以讓李家主受到嘲笑了,而一直和李家主在一起的顧家主難免不會受到波及,更甚者因為顧家主剛才的表現(xiàn),他受到的猜測也許會比想象的多。
這就是寧微藍的想法,但是她沒想到,李家?guī)旆康臇|西,足足有三分之一都在明通賭場,而且這一部分正好就是古董瓷器。
那些沒有多少年份的古董對他們這些修士來說,其實真的就只是工藝品而已。
“好的小姐,剛好就在昨天我們買了一批工藝品,還沒有處理出去。”寧老先是彎腰在寧微藍的耳邊開口,然后就對著站在臺階上的保鏢招手示意。
沒過一會兒,十多個身材壯碩的黑衣男人就抱著一堆青花瓷瓶之類的古董出來的,這些大部分都是價值并不太高的明清時期的古董,漂亮,但是并不怎么值錢。
“砰——”李家主屁股下的椅子因為他太過激烈的動作而被提到在地,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些根本不被明通賭場的人放在眼里的所謂
“工藝品”上面。
“嘶——”這不是李家的東西嗎?在場的基本上都到李家去做過客,這一堆東西里面有好幾件都是他們在做客的時候在李家見到過的東西,當時他們許多人還贊嘆過李家財大氣粗,這些還算不錯的古董都用來當了裝飾品,而且還是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稍不注意就會被打碎。
但是與現(xiàn)在一群人根本不將這些東西放在眼里相比,李家雖然用作裝飾品,但基本上還是有人在一旁照看著的行為就有點不那么大氣了。
而且眾人的心中都有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浙西誒都是被他們當做好東西的古董,但是在人家明通賭場這里就成了隨便花點錢就能買到的工藝品,這其中的差距讓他們不得不深思,明通賭場背后的來頭究竟有多大。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顧家主和李家主的身上,這兩人今天的運氣是不是太差了點?
怎么顧家主才出了一個大丑,著李家主就跟著來了一個更大的?明通賭場的背景李家主雖然不知道,但是這不妨礙他猜測,不管是哪一個猜測都可以十分確定的是,明通賭場拿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是贗品!
“呼……呼……”李家主使勁兒喘了幾口氣,然后艱難萬分地開口,
“可以請寧老告訴在下,這些工藝品是從什么地方買來的嗎?”是的,買來的,他相信即使明通賭場想要讓他出丑,也不可能到他們李家去偷東西。
寧老挑起一邊的白眉:“怎么了?”李家主深吸幾口氣:“在下只是看著這些工藝……古董十分漂亮,想要也去買上一份放到家中,不知道寧老是否可以告知在下?”李家主忍了又忍,還是沒辦法輕描淡寫地將古董說成工藝品,這簡直是他的恥辱,在眾目睽睽之下,李家家里的擺件兒竟然出現(xiàn)在了賭場,而且還被人當做了根本不重要的工藝品!
奇恥大辱!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污點!寧老看著黑得可以和久用的硯臺有的一拼的李家主的臉,心中為未來的小主母的做法感到好笑的同時,還是按照裘夕的安排開了口。
“喔,這些???”寧老的眼神十分無奈,
“這是有人拿到我家拍賣場來拍賣的東西,因為漫天要價所以被拍賣場的手下趕了了出去,但是又怕他到拍賣場去鬧,所以連著所有的東西給了他五十萬塊錢,雖然我們的估價師并不人這些東西值得這么多錢。”
“而這些還是因為知道小姐最近對工藝品有點興趣,專門留下來讓小姐看看有沒有能看得上眼的,不過看來還是沒有能入小姐的眼的?!边@話戳心窩子喲,差點沒把李家主的小心臟戳成馬蜂窩,就連其他坐在位置上面的人都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難怪顧家主會對明通賭場的人百般隱忍,實在是惹不起啊!
李家主差點就要放棄繼續(xù)詢問有關(guān)這些古董的問題了,但是為了不讓李家成為更大的笑話,他只能忍著滴血的心臟繼續(xù)開口問詢,尤其是因為知道了寧老的身份可能是顧家主都得罪不起的之后,他問話還得注意語氣不能生硬不能像是質(zhì)問不能為難……
“唔……咕咚……”李家主也忍不住喉頭吐血,但是為了維持自己的體面,他竟然硬生生地將到了喉嚨口的鮮血咽了回去。
等到恢復些許的元氣之后,李家主聲音微弱地看著寧老:“不知寧老可知那人的長相?”寧老裝作懷疑地看向李家主:“明通拍賣場的規(guī)矩,不得透露客人的信息?!崩罴抑餮矍鞍l(fā)暈:“那不知那人賣到明通拍賣場的東西有多少?”
“大概有一個一百來平米的小庫房那么多吧。”寧老十分不屑,
“這點東西,要不是因為看他是親自拉到我們拍賣場門口的,五十萬我都不會給他?!边@意思是五十萬買了一庫房的古董,還是他們拍賣場吃虧了?
在場的所有家主都快要吐血了,李家的那些東西他們也看過啊,雖然不是極品,但是也算得上是佳品了,尤其是品相好,雖然收藏價值不高,但是拿出擺著裝飾一下客廳房間,提升一下品味,拿出去送人都會讓人高看一眼,怎么到了這位寧老這里就成了不值錢的甚至是垃圾一樣唯恐避之不及的東西?
裘夕坐在包廂里面都快要笑抽了:“寧爺爺可真是好玩!”雖然這些東西在他馬艷麗確實不值一提,但是拿到拍賣場去賣還是能大賺一筆的,尤其是那種看垃圾一樣的小眼神兒,那個吃虧了一樣的語氣,那個好像出錢出多了的五十萬……都能讓原本就氣得不行的李家主回家后大病一場。
唔,氣死就不好玩了。
“你說李家主會不會被氣死啊?”尤其是知道接下來的訊息之后。寧天秦好笑地看著裘夕:“這不是你希望的嗎?”他還真有點擔心李家主會不會被裘夕玩出毛病,畢竟除了賭場這里有一部分李家的東西,拍賣場里還留了一份,甚至民間還溜出去了一部分。
再加上尤禮他們那里似乎也要收網(wǎng)結(jié)束了,還有你家有人背叛的消息,多重打擊之下,李家主即使真的被氣死了,他也覺得是有可能的。
李家主的嘴角已經(jīng)隱隱露出了一絲紅色,看來這血是越吐越多了。
“既然寧小姐不喜歡這些古董,不知可不可以將東西賣給在下?”天知道李家主是忍著多大的氣才能如此平和地才說出這句話的。
“?。磕氵€是晚上到明通拍賣場去買吧,這些東西既然小姐看不上,我自然是要拿到拍賣場去賣的,我不能破了拍賣場的規(guī)矩?!崩罴抑魅滩蛔』斡茙紫?,伸出的腳都差點拐到摔到。
“真的不能通融嗎?”寧老眼露奇怪:“你真的這么喜歡這些東西?”看到李家主點頭,寧老繼續(xù)開口,
“那你還是到拍賣場去買吧?!?br/>
“唔……”
“你沒事吧?我不是為難你,只是這些東西都是一起的,很多都是配套的,我只是拿出來一部分漂亮的,有的甚至是一件兒東西拆下來的,你要買上完整的只能到拍賣場,這里只是總的東西的三分之一,有些太差的我都拿去賣了,留下來的是還算漂亮的,但是賭場這里也只有二分之一左右?!崩罴抑骱莺莺笸艘淮蟛剑砗蟮睦罴胰思泵ι锨皩⑷朔銎穑骸凹抑??”
“沒事……我們快回……回去……準備,晚……晚上的拍賣會……要參加?!崩罴抑鲗⑷淼闹亓慷挤旁谏砗笾松砩希?br/>
“快走?!卑l(fā)現(xiàn)家主竟然第一次沒有和在場的人大聲招呼就走,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急忙扶著李家主就往大門走去。
至于李家主強撐著一口氣來到大門口也沒暈倒,結(jié)果卻在那名手下報告了李家出了叛徒,李二竟然將庫房的東西買了逃之夭夭后,李家主的一口氣就這么泄了,再也無法保持清醒,直接昏倒在了手下的身上。
“氣昏了!”裘夕笑得開心,聲音越發(fā)地溫柔了,目光也一直注意著差點昏過去兩次的顧家主。
“真可惜,要是直接把他給氣死就好了?!睂幪烨貨]有接話,要是裘夕真的想要氣死顧家主,哪里還會選擇迂回的戰(zhàn)術(shù)去找上李家主?
按照顧家主對長生的執(zhí)念來看,要氣死顧家主真的挺容易的。顧家主坐在位子上,因為李家主的你去面色越發(fā)冷凝,整個人散發(fā)的氣息都帶上了怒火,但是卻因為是在明通賭場,根本就不敢造次。
寧微藍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而感到震驚,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著了,不過看著顧家主難看的臉色,她只能說,爽??!
只是可惜了這一幕不是發(fā)生在顧家主身上的,不然這姓顧的說不定會被氣得中風倒地不起,那才真的是大快人心呢。
顧家主完全沒想到已經(jīng)有人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甚至還在想辦法想將他氣得中風。
所有人都為今天已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以及晚上即將發(fā)生的一切感到吃驚,聯(lián)想到李家莫名被秦家攻擊的事情上,很多家主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了一直倚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秦蘇身上——這新任的秦家主有點難搞啊,手段也有點和以往的秦家主不同啊,以后可不要和他對上。
秦蘇不是看不出來這些人看著他的眼神,但是這又怎么樣呢?懼怕也好,忌憚也好,崇拜也好,信任也好,對他以后的要做的事情都有很大的好處,即使是背了一個黑鍋也完全劃算嘛。
秦蘇笑容妖孽地抬頭,眼中的云淡風輕正好和一雙幽暗陰冷的眸子對上。
秦蘇笑容擴大,開口無聲:交手快樂,咱們,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