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樓三層小會議室,區(qū)派出所所長江濤迎接了二爺幾人,墻角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人,滿眼通紅,顯然剛哭過。
“江所,空殼人有信了?”
稍稍寒暄幾句,趙鐵問道。
江濤看看旁邊的女人說:“這位是鄔君梅,后街上牛羊肉店的老板娘?!?br/>
“你是說,那人是?”
“沒有錯,肉店老板張鶴倫,來前我們已經(jīng)對死者身份做了鑒定,確定無疑。”
女人還在那抽泣,一雙眼睛不時的偷偷看著眾人,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江濤湊近幾人,敲兩下自己腦門,壓低聲音說:“這鄔君梅是來報人口失蹤案的,她一直說她丈夫還沒死,這里可能有點那個。。?!?br/>
“嘿,這不是眨眼說瞎話嗎?!崩顣苑鍢返溃八煞蚴w就在我們場子里放著呢。”
二爺咳嗽一聲,李曉峰撇著的大嘴迅速收縮,訕訕退在一邊,惹得子良一頓好笑。
趙鐵提出要和這狀似瘋癲的女人單獨聊聊,江濤也正有此意,留下一張問訊錄就離開了。
子良拿過單子來看,上面大體寫著肉店的情況,店主夫婦兩人都是本地人,買賣做的不錯,衣食無憂,只是一直沒有子女。
子良道:“既然這張鶴倫日子過得不錯,為什么還要偷電動車,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賭博或者吸粉什么的?”
趙鐵搖搖頭說:“不會,江所長既然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那就是基本排除了這些問題了?!?br/>
“我說,你們討論這些做什么,人就在那里,想知道什么,直接問不就行了?”李曉峰說到。
趙鐵整整衣領(lǐng),走過去,盡量帶著和藹的微笑走過去。
“這位大姐,我想問問。。?!?br/>
“你走開,就是你害了大倫,別過來?!编w君梅整個身體縮成一團(tuán),似乎很怕趙鐵。
李曉峰笑著說:“趙所,還真被那趙虎說中了,你這笑真是比哭難看,要不怎么都把人嚇著了?!?br/>
趙鐵恨恨的說:“扯淡,這和笑有什么關(guān)系?”
二爺悠悠道:“我看她八成是怕你身上這身皮,子良,你去看?!?br/>
“我?二爺,我不行,我哪會這個?!弊恿紨[擺手說到。
“這有什么難的,”李曉峰笑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電視里都有,不就是問一些問題嗎?”
子良試探著靠近女人,讓人欣慰的是,對方并沒有排斥他,還真和二爺說的一樣,她只對那身制服敏感。
“大姐你好,據(jù)我們了解的,你丈夫張鶴倫遭遇了一場車禍,已經(jīng)。。。”
“沒有,我丈夫大倫沒死,”女人很激動的說,“肯定是那些警察,對,就是警察把他關(guān)起來了?!?br/>
“大姐,可是你丈夫明明已經(jīng)。。?!?br/>
“我給錢,只要把我的大倫放回來,多少都給?!?br/>
子良徹底無語了,這怎么又和警察扯上關(guān)系了,看來這女人病的不輕,忙看向二爺那邊,卻見二爺沒一點反應(yīng),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問。
“大姐,你先別著急,你說你丈夫被人帶走了,你能具體講講嗎?”
“三天前,大倫去給客戶送肉,結(jié)果一直沒有回來,我去烤肉店去找,老板說他早走了,”
女人抓著子良的胳膊不放,“當(dāng)天晚上我都睡下了,大倫回來了,說是要錢,我問他做什么用,他也不說,都怪我,平時管他管的太嚴(yán)?!?br/>
子良好不容易從女人手里掙脫出來,問道:“大姐,你說被警察帶走是怎么回事?”
“是那個警察,一定是他,大倫沒拿到錢,一氣之下出了門,我追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一個警察開著車帶走了他。”
子良又問道:“那你看清警察長相了嗎,或者車牌號什么的?!?br/>
女人忽然又開始抹眼淚,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拍兩記,“都怪我,太著急,什么都沒看清楚?!?br/>
子良見她也說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卻一個勁的說人沒死,頭大的很。
“二爺,我看這女人八成是腦子有問題,”子良坐到二爺身邊,“她說她老公被警察帶走了,還說人沒死?!?br/>
李曉峰笑道:“良子,我早說了你問了也白問,你還不信?!?br/>
子良罵道:“滾,剛說去問的是你,現(xiàn)在說白問的還是你?!?br/>
只聽對面的鄔君梅忽然朝子良招手,示意他過去,子良滿懷期待的走過去,接著又垂頭散氣的走回來。
“良子,怎么樣,是不是有什么新線索了?”
見子良臉色不善,李曉峰趕忙躲在趙鐵身后。
“子良,她說什么?”趙鐵問道。
子良慢騰騰的說:“她,她說,她老公昨天晚上回去看她了?!?br/>
“哈哈哈,讓我推理一下啊,這張鶴倫被老婆管的太緊,沒錢瀟灑快活,于是想到去偷電動車賣錢?!?br/>
李曉峰眉飛色舞的講著:“結(jié)果不巧剛好被我碰上,惱羞成怒下想要對我動手,怎奈我李曉峰武藝高超,輕松把他逼退?!?br/>
“再后來大家都知道了,逃跑路上又被拉煤車撞了,昨天晚上一定是給他老婆托夢了?!?br/>
子良罵道:“無恥,你這種無聊推理,公園老大爺一分錢我能聽七段?!?br/>
李曉峰道:“知道你不信,我敢說,這張鶴倫托夢回去,一定沒說什么話,對不對?”
“你怎么知道?!弊恿嫉芍笱郏瑒倓偰青w君梅還真是這么說的。
“這還不簡單。”李曉峰兩指頭指著斜上方,“這人生前要是怕老婆,死了也還是個膽小鬼,見了老婆只有挨訓(xùn)的份,還敢說什么話,哈哈哈?!?br/>
二爺忽然問道:“那個燒烤店是東北燒烤嗎?”
“不是,”子良肯定的答到,“說是叫什么小肥羊燒烤。”
趙鐵說到:“小肥羊燒烤就在東北燒烤對面,中間隔一條馬路?!?br/>
眾人正琢磨著,趙鐵的電話響了。
掛掉電話,趙鐵嚴(yán)肅的說到:“出事了,劉瘸子劉爺出事了。”
二爺騰的一下坐起來,胡子都在亂顫,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趙鐵忙答到:“陳主任說,就在剛才一群老鼠襲擊了劉爺家,把能咬的東西都咬了,連劉爺也沒幸免。。。”
“咣當(dāng)?!倍斞g的銅煙鍋子掉落在地,人也差點暈倒,還好旁邊的子良眼疾手快,沖上去扶住了。
“狗日的老鼠,我靠你姥姥?!崩顣苑迮R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