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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屌日幼幼 我剛夾起還未放入口中的

    我剛夾起還未放入口中的紅燒肉從筷子滑落,掉入了碗中。

    棒槌?這是何種形容?

    我側(cè)頭去看了寮乘一眼,發(fā)現(xiàn)他猶自握著茶杯,嘴角彎了彎:“誰是這個棒槌還說不準(zhǔn)。”

    復(fù)奚挑了挑眉,突然捂著心口眉眼擰做一團(tuán):“歲兒,我身上的毒又發(fā)作了?!?br/>
    見他如此痛苦神色,我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準(zhǔn)備過去扶他,結(jié)果寮乘搶先一步,走過去坐到了復(fù)奚身邊,右手將他扶起,左手蓋在他心口上,微微笑了笑:“現(xiàn)在可還在發(fā)作?”

    復(fù)奚睜眼瞪了瞪寮乘,隨即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我見你是獨身久了,心理發(fā)生了扭曲。那九尾天狐公主彌真日日去你門前堵著,你見好便收吧,人家長得如此貌美,配你也夠了?!?br/>
    寮乘將手收回,理了理袖子:“你覺得她貌美,為何不自己收了?我瞧你那日盯著她看盯得很是出神。”

    復(fù)奚往旁邊挪了挪,離寮乘遠(yuǎn)了些,才說道:“我盯著她看還不是為了幫你參考參考?我覺得你倆甚是合適,是吧,歲兒?”說完,他竟將這個話題拋到了我這邊來。

    寮乘和復(fù)奚一并看向了我,貌似我今夜一定得將此答案說出來。

    我一雙手無從安放,嘴唇抿了又抿,張了又張,剛哼出一個音節(jié),寮乘便將此話題給接了過去。

    他說:“之前南海公主也是這般,你總胡亂給我牽紅線,像你這般說來,與我適配的女仙就多了?!?br/>
    復(fù)奚抬起右手食指晃了晃:“非也,南海公主和九尾天狐公主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長得濃艷的類型,你之前不是總看此種濃艷美人的話本嗎?以此看來,南海公主你不喜歡的話,九尾天狐公主你也總該喜歡了?!?br/>
    寮乘哼笑了一聲:“濃艷美人?話本?恐怕如此了解這些的也只有長庚君了?!?br/>
    復(fù)奚又抬起右手食指晃了晃:“非也,我喜歡的是清麗型的美人,歲兒就非常合適?!?br/>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嗆得整個屋子里火藥味十足,見他們還準(zhǔn)備繼續(xù)斗嘴下去,我伸了手橫在他倆中間,說道:“菜都要涼了,你們有這功夫斗嘴還不如多吃幾口菜,免得浪費了。”

    如此,他二人才閉了嘴,沉默吃菜,不再說話。

    吃完飯后,我與寮乘起身準(zhǔn)備走,復(fù)奚追到了門口,揮著手說道:“歲兒,明日我等你吃晚飯,你記得來?!?br/>
    我也沖他揮了揮手:“知道了,晚上風(fēng)涼,你回去吧?!?br/>
    復(fù)奚點了點頭,倚靠在欄桿處目送著我和寮乘出了舒晁宮的門才回去。

    寮乘走在我身側(cè),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抬頭看了眼天,發(fā)現(xiàn)天幕上已經(jīng)掛滿了星子,都說天上的星子代表著神仙,神仙殞命,代表他的星子也會消失,不知道代表我的那顆星子在何處。

    我仰著頭走路沒注意腳下的東西,突然被絆了腳一瞬間便失去了平衡。

    我正往前撲之際,寮乘攔腰將我摟了過去。

    我站穩(wěn)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他的呼吸正癢癢地?fù)现业拿夹?。意識到這點,我急忙往后退去,與他拉開了些距離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寮乘問道:“方才你在看什么?”

    我輕咳了一聲,企圖緩解些尷尬:“看星子,我想找一找我的星子在哪里。”

    寮乘抬起手,指了指天一角:“在那里,那一塊是代表元素五帝的星,你是那顆紅色的,我是那顆藍(lán)色的。”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去,果然看見了五顆顏色各異的星子,與我的星子離得最近的是寮乘的星子,想來這便是祖神給我與寮乘劃的羈絆了。

    我看星子看得出神,沒來由冒出了一句:“我們會死嗎?死了是不是這些星子也會消失?”

    寮乘答道:“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的?!?br/>
    我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寮乘,發(fā)現(xiàn)他正仰著頭看著天幕,遂突然很好奇,在我沉睡的時候,他們與祖神是如何相處的,加上今日復(fù)奚所說的祖神留下的念想,我就更加好奇了,于是問道:“以前你們四個是不是和祖神關(guān)系特別好?”

    寮乘收回視線,看向了我:“祖神很嚴(yán)厲,與我們相處時不大愛說話,但是他是一個能力強(qiáng)大,又極其負(fù)責(zé)任的神仙,所以,與其說我們與祖神的關(guān)系好,還不如說我們都很敬仰他?!?br/>
    “哦……”我點了點頭,“那祖神身歸混沌之時,是不是給你們都留了個念想?”

    “念想?”寮乘想了想,“你問的是復(fù)奚寢殿里的那個東西吧?”

    寮乘太過于聰明,聰明到都不用我直接問出來。

    寮乘又繼續(xù)說道:“復(fù)奚寢殿內(nèi)的那個東西,和祖神留給你的毯子有相似之處,也可以說是他的一個念想吧?!?br/>
    與祖神留給我的毯子有相似之處?祖神留給我的毯子是為了給我遮羞用的,那祖神留給復(fù)奚的那個念想,莫非也是為了給他遮羞用的?不過他那院子里也只有花,一堆花能如何遮羞?復(fù)奚也不會自焚得衣不蔽體,自然也不需要遮羞,想來這個相似之處應(yīng)該是留下來保護(hù)復(fù)奚的,不過為何要保護(hù)他,我暫時沒想明白。

    如此漫步走回瀚云宮,竟也沒多時便走到了。見今日寮乘去治水了定會很累,我便也沒有去他寢殿內(nèi)打擾他,自己回了他劃給我的寢殿,躺下睡了半晌才睡著。

    再次睜開眼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看著這個天色,應(yīng)該是辰時了。

    寮乘寢殿方向傳來隱隱哭聲,聽這聲音是女子在哭。

    我趕過去時,正好看見一個粉衣女子跪在寮乘寢殿門口,哭得近乎昏厥。

    再走進(jìn)一些,看見此女子竟是南海公主。

    想來她應(yīng)該是為了給自己爹求情而來,昨日寮乘治水回來時說,南海龍王打算將治不住水之事隱瞞不報。南海之水險些漫到人界,此事確實重大,的確需要治南海龍王的罪。作為女兒擔(dān)心爹爹自是無可厚非,只是她如此哭哭啼啼,就算寮乘有惻隱之心,也無法輕罰了。

    往南海公主身后看去,我發(fā)現(xiàn)站著的女子是彌真,她此時皺著眉看著南海公主,貌似在思索著什么。

    許是今日南海公主也來闖門了,見她哭得聲淚俱下,不死不休的模樣,守門仙侍便也沒敢著實去攔她,順便讓彌真也溜了進(jìn)來。

    知此刻光景我定是不宜過去的,便掉頭準(zhǔn)備回去了。誰知寮乘從寢殿出來后又朝我走了過來。

    他走過來說道:“初歲,我現(xiàn)在得去一趟凌霄殿,午飯等我回來一起吃。”

    我點了頭,目送他與若方一同出了瀚云宮。

    他前腳剛出去,南海公主后腳就追了出去,此刻此地便只剩了我與彌真。

    我也不知該如何招呼她,便沖她笑了笑,轉(zhuǎn)身朝我寢殿走了去。

    結(jié)果彌真幾步追了過來,攔在我面前,一雙秀氣的眉毛皺起,想了想后,她問道:“你去何處?”

    她這話問得有水平,莫不是想讓我留在此處陪她?

    我答道:“回寢殿?!?br/>
    聽到這里,彌真的眉毛又皺了幾分:“寢殿?回誰的寢殿?”

    這話問得更有水平。

    我又答道:“我的寢殿?!?br/>
    彌真一雙勾人的狐貍眼死死盯著我:“你不是帝神宮中仙婢?”

    我搖了搖頭:“不是?!?br/>
    彌真視線往旁邊飄了飄,隨后問道:“莫非……你是帝神宮中姬妾?”

    學(xué)無止境,之前我看的古籍里確實也有一些這些東西的介紹。姬是對婦女的美稱,妾是謙稱,雖然彌真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混亂,妾應(yīng)該是我自稱才對,但是拋除這個混亂來說,我確實也算得上寮乘宮中的姬妾,畢竟他宮中除了我,便也沒有其他女仙了。

    于是我誠懇點頭道:“對,我是姬妾?!?br/>
    彌真眼里突然洇出了眼淚:“你竟然……是他的姬妾……”

    轉(zhuǎn)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釋然道:“縱使你是他的姬妾又何妨?想來也是一個有名無分的,我自是不在意這些。”

    說完,她轉(zhuǎn)身又回到了寮乘寢殿外,坐在一旁的石階上,瞧著這個架勢是準(zhǔn)備長久坐下去了。

    寮乘回來時已是午時,我正坐在我寢殿門口的大樹下,一側(cè)頭便能看見瀚云宮的大門。

    此番正好看見寮乘身姿挺拔的走了進(jìn)來,跟著他進(jìn)來的還有南海公主。

    南海公主聲音已經(jīng)哭得嘶啞了,她緊緊追在寮乘后面,最后被若方給攔了下來。

    若方勸道:“此次南海龍王隱瞞水情不報,險些讓人界被水淹,但是帝神也看在南海龍王努力治水的份上給他從輕處罰了,只是削了他百年修為。雨神此次玩忽職守,讓暴雨連下多日,帝神給他的處罰可重得多了,削了他的神職。你還是快回去你父親身邊吧,莫要再來癡纏帝神了。”

    若方言辭懇切,言之有理,任誰聽了都能明白其中輕重,只是南海公主仍舊不依不饒,沖著寮乘喊道:“帝神,我爹爹年事已高,若失了百年修為定會臥床不起,求帝神開恩,免了爹爹的處罰,或者……或者由我來替爹爹受罰也行?!?br/>
    寮乘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后轉(zhuǎn)身去看著南海公主,說道:“若你有此孝心,可在南海龍王被削修為后,自行渡修為給他,不必再來此處說了?!?br/>
    說完,他將手中袍子遞給了若方,徑直朝我走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