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些都是有關(guān)于這次貢院在此次春闈時的花費(fèi)情況,上面一頁頁的表格,是襄王殿下用了周太祖的借貸記賬法,才列出來的,如果陛下覺得這些表格里的內(nèi)容有誤,大可以再讓戶部的神算子過來驗證一番?!?br/>
此時,趙義在晉皇將手中的奏折丟給胡維的時候,趁機(jī)說出了自己剛剛在路上一直醞釀的想法。
“借貸記賬法?”
晉皇看了趙義一眼,問道:“你是說你給朕的這些叫表格的東西,是二郎從周太祖的蝌蚪文那,學(xué)來的什么什么法?”
趙義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是,臣不敢欺君,”
見此,晉皇又拿起手上的報表,仔細(xì)地看。
然而這時候,有御史突然站出來,說道:“陛下,襄王殿下,他只不過是春闈科考的陪監(jiān),并無權(quán)察看貢院里面有關(guān)科舉考試的賬冊啊,他這是越俎代庖,臣要彈劾他。”
這個御史說完話,又有人站出來道:“是,柳大人說的不錯,臣附議?!?br/>
“臣也附議,襄王殿下這是僭越了,請陛下嚴(yán)厲斥責(zé)襄王?!?br/>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一樣……”
沒想到,李浪檢查貢院賬冊的舉動,居然會引來這么多人的舉報。
他們的這個舉動,倒讓被皇帝砸了一臉奏折的胡維大大松了一口氣。
晉皇此時正在看報表。
為李浪說話的趙義,看不過去,說道:“不,陛下,這怎么能算僭越呢?襄王殿下,他是本次科考的陪監(jiān),所謂的陪監(jiān),不正是監(jiān)察考場的秩序,以及考生們的生活嗎?如果那些參加科舉的學(xué)子們,因為一件破舊的棉被,而凍死在號房里,或者因為蠟燭過于短小,而使自己看不清試題上的文字。
如此,對學(xué)子們的春闈大考,豈不是有很大的影響?”
趙義的這句話說話,立馬有人站出來反駁說:“但是,趙大人,不管你說出什么來,襄王殿下,確實沒有查看貢院賬冊的權(quán)力啊。”
“是啊,是啊……”
又是一堆人附和,趙義感覺自己十分無力。
“咳……”
正在這時,一聲輕輕的咳嗽在殿堂里響起。
只見那個姓張的宰輔,站出來道:“你們不要爭了,不就是因為襄王殿下沒有權(quán)力查看貢院賬冊嗎?陛下,你看該如何是好???”
“嗯,二郎的這個借貸記賬法很好……”
晉皇贊嘆了一句,隨后聽到張宰輔的話,笑道:“剛才諸位愛卿說的挺有道理,二郎作為陪監(jiān),確實沒有查察貢院賬冊的權(quán)力……”
聽到晉皇講出這一句話,有一個御史喜悅地道:“是,陛下圣明,不管是誰,不論他坐在了什么樣的位置,都必須做到各司其職,而不是越俎代庖,臣以為,此時襄王的手抓還沒伸得太遠(yuǎn),不如請陛下立馬罷了他的陪監(jiān)之職,另選他人吧?!?br/>
這個御史,晉皇的話就說到一半,他就給打斷了,而后插進(jìn)自己的觀點(diǎn)。
然而,晉皇卻不置可否,笑了笑說:“愛卿這話不對,既然二郎沒有查察貢院賬冊一權(quán),那朕今天,現(xiàn)在,馬上就給他這個權(quán)力,不就好了嗎?”
什么?
這,這……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剛才還在編排李浪的御史,頓時面紅耳赤。
感覺被皇帝打臉了一樣。
有許多站在胡家立場的官員,立馬走出來說:“陛下,還請三思?!?br/>
“是啊,陛下請三思?!?br/>
一堆官員站出來反對。
他們發(fā)現(xiàn),自家這個皇帝,太寵愛襄王了,簡直就是一個弟控啊。
而且,他剛才說出這句話,已經(jīng)很明顯想要立襄王為皇太弟,為儲君了。
這可不行,萬萬不行啊。
一干投靠胡家的官員,如臨大敵。
一個個都上前請皇帝三思。
晉皇還沒說什么呢,他們就見開始唱反調(diào),這仿佛早就安排好了的。
晉皇心中一笑,說道:“朕的主意已定,諸位臣工也不比再說什么了,來人啊,擬旨,從今天開始,襄王李延信有監(jiān)察百官之職。”
“是,奴婢這就謄寫圣旨?!?br/>
一名太監(jiān)站了出來,拱手道。
隨后,他便下去擬旨了、
待太監(jiān)將圣旨寫好。
晉皇就再問道:“列為臣工,你們此刻還有什么異議嗎?襄王從這一刻開始,還有沒有調(diào)查貢院經(jīng)費(fèi)的權(quán)力了?”
這……這……
官員們說不出話來。
皇帝,你太無恥了啊。
有權(quán)就了不起嗎?
好吧,有權(quán)確實了不起。
一干官員們無奈地下拜道:“是,臣等遵旨……”
晉皇見狀,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看向趙義,說道:“趙愛卿,從賬冊上看,此次貪污大筆朝廷撥給貢院款項的人,都有誰呢?”
趙義看了一眼一旁正虎視眈眈望著自己的胡維,對晉皇說道:“陛下,這次貪污的官員中,有戶部侍郎楊琪,還有戶部下面的一些郎中、主事,不過的話,除了這些人外,臣覺得還有一些人,一直沉在水下,如果不能好好徹查一番,是查不出那些人來的。”
晉皇聽完,點(diǎn)頭道:“你既是這次春闈的主考,又是刑部侍郎,那好,那朕就賜你全權(quán)查察此次貢院貪污一事,無論你查出的官員,官位有多高,資歷有多深,都不要給朕放過了?!?br/>
聽到晉皇這句話,胡維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這簡直就是在指桑罵槐啊。
還好,貢院那里,自己沒有沾到任何油水,也不想去沾貢院的油水。
趙義在等晉皇說完話后,便抬手莊重地點(diǎn)頭道:“是,下官一定會把事情做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br/>
胡維看到這里,心里只為自己的得意門生楊琪感到可惜。
然而,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他的二弟,吏部侍郎胡纏,卻是滿頭大汗起來。
……
……
當(dāng)議政殿里正如火如荼地進(jìn)行著查察貢院貪污一事的時候。
李浪正好起來,今天是春闈的第二場,現(xiàn)在的他,本該在考場上,繼續(xù)像昨天那樣巡邏。
可是,剛剛起床時,接到苗人奉跑過來告訴他的消息。
原來,南宮蓉竟喬裝打扮,從皇宮出來,直接往梅長蘇的住處而去。
聽苗人奉的意思,南宮蓉來梅長蘇府邸,是代替皇后,試一試梅長蘇這個人的深淺。
一聽見這個,李浪哪里還有心思去管貢院那群考生的事情。
反正,有趙義在,自己做個看戲的更好。
而且,貢院和女人,這兩個東西,要李浪選擇一個的話,那他自然直接選女人了。
因為,不論什么,都沒有女人重要。
對于李浪來說,女人是他畢生一直要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