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以諾安安心心地在巴斯德學習,她的導師叫朱斯蒂娜,是個漂亮的法國女人,崇尚浪漫,信仰愛情。
依以諾又是活潑開朗,樂觀向上的性子,馬上就和這個大她二十幾歲的老師成為跨越了年齡界限的朋友,有時候,她甚至在想,如果朱斯蒂娜是個男人,他們會不會有一段忘年戀。
朱斯蒂娜聽到她的想法,真是又好笑又好氣,無奈之下,揮舞著手中的手術(shù)刀,露出亮燦燦的兩排牙齒。
依以諾吞吞口水,慌忙地溜出去,開玩笑,朱斯蒂娜在巴斯德之所以著名,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能力和經(jīng)驗,最最重要是,她的傳奇經(jīng)歷。
據(jù)說,她在八歲的時候親手拿著修剪指甲的小刀片解剖了一只活生生的青蛙,十二歲的時候殺死了一只無毒的蛇并觀察了它鮮活的內(nèi)臟,十八歲出了一本犯罪小說專門講解變態(tài)殺手的。
為此,她雖有大家的敬畏,卻沒有敢接近的朋友,直到依以諾出現(xiàn),只有尊重沒有畏懼地相處,她開心得要命,這是除了丈夫以外,頭一個不怕她的人。
其實依以諾也很好奇,朱斯蒂娜的丈夫究竟是怎么樣子的一個人?
一轉(zhuǎn)眼,又是兩年了,依以諾畢業(yè)了。
原來法國的紳士淑女,在畢業(yè)季的時候,也像中國人一樣,揮灑淚水,揮灑青春。
依以諾和lora抱在一起,任憑淚水染濕了臉頰,她差點兒激動地說出中文:“l(fā)ora,你一定要來中國看我,我請你吃你一直夢寐以求的臭豆腐?!?br/>
lora眼線都花了,黑色的淚水甚為嚇人,哽哽咽咽的:“sylvie,如果你哥哥三十歲還沒結(jié)婚,我就娶了他?!?br/>
依以諾三年來教過不少法國同學中文,lora,她還以為是最好的,娶了子晨?什么嘛?
輕聲笑著,輕聲哄著:“好好好,我哥哥三十歲還沒結(jié)婚,你就。。。娶了他。”
依以諾看著校園里的湖面,映出她悲傷的模樣,突然有種不舍縈繞在心頭。
依以諾的樣子本就清純嫵媚,典型的東方女孩,身體嬌嬌小小的,不同于法國女孩子的高挑性感。
此時還帶著點點憂傷,那些因為朱斯蒂娜而不敢追求的男孩子,紛紛鼓起勇氣上前,沒想到邁出一步,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依以諾都不必抬眼,輕輕道:“孟楠師兄。”
孟楠似乎有些不解,挑起眉,嘴角裹著笑意:“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為你是巴斯德里面唯一一個校服配板鞋的人,走路沒有皮鞋的鏘鏘聲。”依以諾大大的眸子彎成月牙兒,得意的小樣子似乎要翹上天去,孟楠直直看著她,琥珀色眼睛里完完全全是不曾存在的溫柔。
依以諾意識到他的眼神,笑容慢慢冷卻,別開眼睛,孟楠輕咳幾聲,掩飾不住的尷尬。
“以諾,咱們一起回國吧?!?br/>
依以諾剛想婉拒,就聽見孟楠狀似不屑的語氣:“以諾,你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我可是喜歡一米七五以上的女孩子,你一米六七的個子,嘖嘖。。?!?br/>
依以諾看著他驕傲抬起的頭,輕輕笑出聲,他這是在幫她消除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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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升的眼淚,幾公克凄美,要怎樣衡量靈魂的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