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她能分清夢境和現(xiàn)實,卻分不清過去和現(xiàn)在。
如同此時此刻。
六年的光陰仿佛并不存在,他依舊是六年前的那個高挑少年,十五歲的風(fēng)華絕代的少年。
仍是那頭稍凌亂的栗色短發(fā),仍是那雙猩紅色的美麗雙眸,仍是那張略稚氣的英俊臉龐。
與六年前初見的時后一樣,他穿著純白的t恤,領(lǐng)口的兩顆扣子有一顆松開。這是他六年來不曾改過的穿衣習(xí)慣,只要是t恤,都穿成這樣。
只覺得灰塵入了眼,視線剎那間模糊了。
她看不清。
她無法看清。
看不清他好看又突兀的鎖骨,看不清他寬闊的肩膀,看不清他愈發(fā)變得奇怪的表情——那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年齡的增長,羽風(fēng)車愈發(fā)看不懂的表情。
突然愣了神,回憶如海水般涌入腦海。
【六年前,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他是絕對強者的姿態(tài)。而我,是絕對的弱者?!?br/>
【三年前,我和他第一次分別,他揚著驕傲的笑容。而我,則羞愧得無地自容?!?br/>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羽風(fēng)車揚起笑臉,熱情地揮了揮手,“安墓,好久不見!”
【而現(xiàn)在,我與他再一次見面,他仍以強者的姿態(tài)自居。而我,卻不再是弱者?!?br/>
安墓和米朋煊同時愣在原地。
這樣的羽風(fēng)車,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無論是表情,還是氣息。
裝作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尷尬,羽風(fēng)車識趣地轉(zhuǎn)移話題,朝安墓身后的小女孩揚揚下巴,“這個哥特式小蘿莉是誰?”
被點到名的女孩似乎很怕生,從見到她起,便一直躲在安墓的身后。
雖然安墓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她一些,但她的模樣還是入了羽風(fēng)車的眼。
她穿著別致的西式禮服長裙,裙邊帶著蕾絲紋,遮住了膝蓋,裙下的小腿白皙勻稱。長長的金色長發(fā)溫順的披在身后,偷偷探出的小臉略帶驚慌,沒有劉海的額頭光潔發(fā)亮,令人注意的瞳孔如同海洋一般碧藍。
只一眼,羽風(fēng)車就明白了——這身奇特的衣服,是隗鈺那個變態(tài)蘿莉控的杰作。
“外國人?”
“混血兒?!卑材惯呎f邊將手掌輕輕放在她的頭頂,揉揉她的金發(fā),“路歆,今年十三歲?!?br/>
羽風(fēng)車挑眉。
“十三歲么?看起來還要更小一點?!?br/>
“三年前你走的時候加入的,那時候她才十歲?!卑材谷缡钦f,眼中的色彩異常明顯,“這三年你不在,她相對擔(dān)當了你的……”
“有空調(diào)果然舒服。”羽風(fēng)車笑嘻嘻地打斷他,“真是抱歉,我走了一天的路,現(xiàn)在累了,想去睡一覺。等我休息好了,你再跟我說說路歆的事吧。對了,我的房間是哪間?”
與她不正經(jīng)的嬉笑表情相比,安墓則是正經(jīng)的面無表情,“原來那間?!?br/>
“謝謝。”無視安墓眼中的不悅,羽風(fēng)車拖著行李箱繞過他,毫不在意他黑了幾分的臉。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米朋煊,“臭小子,不是說要給我?guī)访???br/>
后者立刻興高采烈,“得叻,客官”的叫了一聲,就把木杖抱在懷里,屁顛屁顛地追上她。
“晚飯跟我們一起吃,讓新來成員認識一下你?!?br/>
羽風(fēng)車沒有說話,跟著米朋煊的腳步往前走。
“換身衣服,你穿成這樣太難看了?!?br/>
背對著他的人勾勾嘴角,仍沒有說話。
安墓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失了神。
疑問,焦慮,擔(dān)憂,煩躁,一股腦的溢上心頭,眼中不免多了一絲慌亂。
直到路歆扯了扯他的衣角,問了句“你怎么了”,才回過神來。
“沒什么?!卑材箚柕脺厝?,“等下一起去吃晚飯吧?”
路歆點點頭,“嗯。”
“那……想吃什么?”
“辣子雞??!”
安墓張了張口,猶豫了下,終是把反對的話咽入腹中,“行?!?br/>
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人影的走道盡頭,他牽著路歆的手,邁著沉重了許多的腳步。
【我只是想說……】
【歡迎回來,我的左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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