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桃也沒想到,自己逛個街回去,會發(fā)現(xiàn)向云煙已經(jīng)住進了汀蘭苑。
陸野沒有得到消息。
顧七先趕來了,看著正在大包小包的往汀蘭苑里搬東西的保鏢,皺眉,“夫人,什么情況呀這是?”
南桃沒說話,目光平靜的看向正悠閑的坐在院子里的向云煙,冷冷挑了挑唇,“沒事兒,你去忙吧。”
“沒事兒嗎?但是她……”
“一個瞎子而已,汀蘭苑還養(yǎng)不起一個瞎子了?”南桃說著對顧七笑了笑,“真沒事兒,你回去吧,告訴陸野今晚早點回來,我做飯等他?!?br/>
“那這事兒要告訴老板嗎?”
南桃笑,“當然了,不然他回來得嚇一跳吧?!?br/>
南桃在開玩笑,顧七扯了扯嘴唇,心里隱隱覺得南桃是不是壓制情緒的藥吃多了,怎么這個時候竟然一點情緒都沒有。
要是他家那位遇到這種事兒,只怕得跳起來吧。
見到顧七久不動,南桃盯著他,“還有其他事兒?”
顧七趕緊搖頭,離開。
望著顧七離開的背影,南桃的臉色才冷了下來,推門進入了院子里。
直接從向云煙身邊掠過,沒停,更不會打招呼。
只是她還沒走進客廳,身后就傳來了向云煙的咳嗽聲,“果真是有媽生沒媽養(yǎng)的孩子,做人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我兒子娶了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呀?!?br/>
三生有幸用在這里,陰陽怪氣的程度又被拔高了。
南桃嗤笑了一聲,站定了腳步,“我遇到他不也是三生有幸,畢竟沒那么長一輩子,很難遇到你這樣的老妖精吧?!?br/>
汀蘭苑里沒有傭人。
給向云煙搬家的保鏢都進屋收拾房間去了。
現(xiàn)在院子里就她們兩個人。
所以南桃罵了個痛快,向云煙咬牙,抬手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啪的一聲,玻璃隨便濺得到處都是。
南桃見此,嗤笑一聲,“摔了杯子還麻煩讓你的女傭打掃一下,不然到時候自己看不見踩到摔了就怪不了別人了?!?br/>
說著抬腳就往屋里走去。
心情似乎又沒有那么糟糕了。
陸野很快就回來了。
同時跟著陸野一起進屋的還有凱瑟琳。
凱瑟琳皺眉看著像是一蹲雕像一樣坐在門口的向云煙,無語,上前就問她,“你到底想怎樣!”
向云煙聽著凱瑟琳的聲音,冷笑,“有人撐腰了果然不一樣了,一個戲子也敢這么硬氣的跟我說話了?!?br/>
雖然凱瑟琳是她的親生女兒,但是她從來都沒瞧得起她過,她親自給她鋪好的高嫁的路她不走,偏偏要去當個戲子,要說她對這個女兒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但是從那之后,就真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凱瑟琳可不會因為戲子這個詞生氣,雖然這話里完完全全都是貶義。
“戲子怎樣,戲子也沒像你一樣嫁八百遍靠八百個男人吃飯,現(xiàn)在男人靠不住了,就想靠兒子了?臉皮可真夠厚的?!?br/>
凱瑟琳不是替自己生氣的,而是替南桃生氣。
她好不容易跟陸野還有孩子們能一家人在一起享受點快樂時光了,結(jié)果向云煙竟然要來插一腳,可真是氣死人。
不過凱瑟琳很氣,置身事件中心的兩個主角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南桃在廚房里做飯,陸野系上了圍裙去給她打下手。
兩人還有說有笑。
畫面也是十分溫馨了。
可偏偏越是這樣,凱瑟琳就越氣。
她這個外人都替他們著急了,為什么他們不著急呀?
凱瑟琳想著,趕緊快步走進了廚房,“等會兒要我去接一一嗎?”
南桃正在做湯,被陸野摟著咯咯笑,“不用,小顏去接她,順便讓一一今晚就在金櫻苑睡?!?br/>
凱瑟琳了然,看來還是不放心讓向云煙靠近孩子。
她給院子里去了一個眼神兒,“那她怎么處理呀?”
“不處理,她樂意待著就待著唄?!蹦咸易龅氖俏骷t柿雞蛋湯,把湯裝進了碗里后問凱瑟琳,“你晚上留下來吃飯嗎?”
“留?!?br/>
她斬釘截鐵的回答,“恨不得住在這里?!?br/>
“住在這里也可以呀?!蹦咸倚?,“反正家里房間很多。”
“還是算了吧,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生活了?!眲P瑟琳說著站在客廳里朝樓上望去,注意到向云煙要住的房間竟然是在南桃他們的主臥邊兒上,頓時心里起了火。
“我靠她變態(tài)吧,那么多房間不住就要住你們邊兒上,難不成想聽墻角?”
聽墻角這個詞用得也太喜感了,南桃有點想笑。
“別擔心,她愿意聽就聽?!?br/>
南桃看了眼陸野,“反正有很多好聽的可以給她聽,聽了睡不著的又不是我們?!?br/>
凱瑟琳張大嘴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南桃的菜都做好了,解下圍裙,“那你就要習慣這樣的我了?!闭f著她端起菜盤子往餐廳走去,“那樣你就不能再叫我金絲雀了?!?br/>
又說起金絲雀,凱瑟琳一陣臉紅,吐了吐舌頭。
而陸野也解下了圍裙,“那我去叫她吃飯?!?br/>
“嗯?!蹦咸尹c頭。
凱瑟琳再度震驚,“不會吧,你還要叫她吃飯,我的天你們真的是菩薩變的嗎?給她吃飯,吃屎還差不多……”
“咳咳!”南桃咳嗽著打斷了凱瑟琳的話,“飯桌上,注意用語?!?br/>
這時,她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接聽,聽到那邊的話后,南桃微微點頭,“把她送進來吧,我來接。”
接,接誰?
凱瑟琳正疑惑著,南桃拉起了她的手,“走吧,跟我一起去接個人。”
“喔,好?!眲P瑟琳沒問是誰,反正去門口就看到了。
兩人走下大門外的階梯時跟扶著向云煙進屋的陸野錯身。
陸野低聲問,“到了?”
南桃點頭,“到了?!?br/>
向云煙也皺眉,緩緩問,“誰到了?”
陸野沒回復。
向云煙嗤笑,“所以是從今天開始不會多跟我說一句話了?”
陸野依舊沉默不語。
向云煙暗暗咬牙。
好,很好。
而門口,禾木將一輛黑車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后,他率先從車里扶出了一個人。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