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眾人都去了之后,蕭貴妃獨留下青女,青女偷偷望了一眼蕭貴妃,只見蕭貴妃滿臉的神色與適才皇上在時大相徑庭,青女原本就聰慧,此刻便也猜想出了幾分,便趕忙跪下,道:“奴婢知道錯!請娘娘降罪!”
蕭貴妃“哼”了一聲,道:“你竟然也知道自己有罪,私自帶著公主出宮,可曾想過,倘若有什么不測,你擔(dān)當(dāng)?shù)钠饐??公主尚小不知事,胡鬧也是有的,你不勸誡著也就罷了,膽敢也跟上胡鬧!”
青女聽了滿臉的悔意,“奴婢不敢!”
“本宮素日瞧著你原是個穩(wěn)妥的人,再者你是本宮從一百個宮女中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又是皇后娘娘向我推薦的,本宮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皇后不會看錯人,可是你不要以為自己做了公主的陪讀,自己便也成了千金小姐,若是這么想,你便打錯了算盤。你記住,你不過是個低賤的婢女,只要有本宮尚且在這里一日,你永遠(yuǎn)都只是也只能是個賤婢!”蕭貴妃狠狠的道。
這番言語嚇得青女身體一直打顫,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回娘娘,可是……出宮之事,是公主執(zhí)意要去的,奴婢怎么攔都攔不住啊……自古只有奴才聽主子的,豈有主子聽奴才的理兒?”
蕭貴妃聽了大怒,“你還敢跟本宮狡辯,本宮之前跟你說過什么話,若是公主胡鬧就先來向我回稟,可是本宮卻未曾見你來回稟啊……嗯?竟然視本宮的話為耳旁風(fēng),這會子倒好來說嘴,你眼里還有本宮嗎?”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青女聽了連忙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她從來沒有見過蕭貴妃如此的生氣過,此刻蕭貴妃的樣子跟她往日相比,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青女的后背發(fā)涼。
蕭貴妃冷笑一聲道:“該死?你的確該死,若不是皇上,你早已經(jīng)死了,只是死罪難逃,活罪難免,瑾箮!吩咐下去打四十大板!”
瑾箮聽了只是站著不懂,蕭道:“還愣那那里做什么,怎么?連你也不聽本宮使喚了?”
瑾箮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青女聽了要打四十大板的話,早嚇得半死,趕忙央求道:“娘娘饒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況且奴婢還要伺候公主殿下呀!”
“還敢有以后嗎?你也不用拿伺候公主做借口,難道你以為除了你,后宮里頭便再沒人了不成,青女,你也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了吧?你要永遠(yuǎn)記住,賤婢終究是賤婢,永遠(yuǎn)也飛不上枝頭,永遠(yuǎn)也做不了鳳凰!”蕭貴妃一字一語的緩緩說道,“無論在宮里還是在宮外,只有你自己才能救得了你,不要去指望其他人,因為你的命其實是握在你自己的手里的。錯了,就該受罰!懂嗎?帶下去吧!”
殿外進(jìn)來了兩名公公,將青女帶了下去,蕭貴妃又道:“就在殿門口打吧!本宮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聽過慘叫聲了,都快忘了,也讓這蹄子長長記性,無視本宮的下場便是如此!”
寂靜的殿內(nèi),蕭貴妃點著香,不知道在看什么書,只聽得殿外青女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凄慘,那棍子狠狠的打在青女的身上,青女疼痛難忍,“靜雪,都怪你,我青女會記住的!為什么每次都是我,難道就因為我是個低賤的婢女嗎?我不服!死也不服!”
青女忍著疼痛,突然想起那是十年前的一天明媚的早晨,她與靜雪到朝陽宮處去玩,誰知靜雪卻無意間把皇后最愛的一個價值連城的花瓶打碎了,可是皇后娘娘對靜雪連一點兒怒氣也沒有,只是責(zé)罵她,沒有好好看好公主,才使得公主打碎了花瓶,因為她是個奴婢。晚上回到逸瀟宮,還是這樣一個夜晚,還是這個地方,還是那個人,還是與此刻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她這
輩子都不會忘,也不可能忘……
正打至一半,蕭貴妃竟下旨意說不用再打了,青女早已站不起來,被兩名公公拖進(jìn)了殿內(nèi),“多謝娘娘,奴婢日后定當(dāng)盡心盡力伺候公主殿外,再也不胡鬧了………”
蕭貴妃見青女已被打成這樣,語氣便緩和了許多,“這幾日你先不用去伺候公主了,就先在本宮這里養(yǎng)著,等傷好了之后,你在去吧,吩咐下去,如若公主問及青女,只說青女出宮看望親戚了,過幾天便回來!”
眾人回道:“是!”早有瑾箮帶了宮女扶著青女去上藥,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