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說完這話,將一雙有些干枯的手伸進衣袖里,拿出一根葉子像野菊花但要比它瘦些,根是青紫色的草藥,遞到韓楉樰面前。
韓楉樰看著眼前這根青紫色的草藥,對著那老人商量到:“老人家,不知你可愿將這草藥賣給我?”
那老人意味深長的看了韓楉樰一眼,想了下:“行吧,反正我也是要賣的,老頭子我挺喜歡你這丫頭的,就給你打折,十兩銀子,”
韓楉樰一噎,現(xiàn)在她算是明白,那老頭子為什么會讓人家給扔出來了,想了想,不愿意錯過,韓楉樰打開荷包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給了老人。
那老人接過銀子,臉上笑開了花,大咧咧的將它揣到懷里,把草藥往韓楉樰的方向一扔:“丫頭倒是個直爽的性子,下次有好東西,老頭子還來找你?!?br/>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同時在心里第二十一次將自己的笨蛋徒弟罵了個遍,要不是他蠢得讓人給偷了銀子,他何苦被人給扔出來。
韓楉樰看著不一會兒就消失的老人,越發(fā)肯定了他不簡單,不過這也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看看手中的草藥,心情很好的招呼林浩峰和韓小貝離開。
“娘親,這是什么啊?”見韓楉樰自拿到那草藥就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韓小貝好奇的問道。
“這個啊,叫前胡?!?br/>
“楉樰,這個前,前胡,有什么用?。俊甭牭巾n楉樰的回答,林浩峰也不明白的問道,他看這草藥長得很普通啊。見眼前兩張充滿疑惑的臉,韓楉樰很好心的幫他們解惑:“這前胡可以治傷寒熱,推陳致新,讓人耳聰目明、輕身,還可以讓人的肌膚潤澤,精力旺盛,不易衰老,治一切邪氣,總之啊,這前胡的好處可是
多多的?!?br/>
聽韓楉樰這樣說,林浩峰和韓小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這前胡還有這么多作用啊!”
看著他們倆的樣子,韓楉樰笑道:“那當(dāng)然了,我正打算重新制一款養(yǎng)顏膏,如今有了這前胡,效果一定事半功倍?!?br/>
韓楉樰以前就想將前胡加入到美容的藥中,只不過打聽了好多家醫(yī)館都沒有,她還以為是這大禹王朝沒有這種草藥,現(xiàn)在看來,不是沒有,只不過比較少,而且這里很少人知道它的作用罷了。
見韓楉樰心情很好,林浩峰將早上韓楉樰拒絕他的失落壓在心底,也很為她高興,見已經(jīng)到了吃午飯的時辰,就提議請他們母子吃飯。
吃完飯,林浩峰將韓楉樰和韓小貝送到益生堂的門口就回去了。
韓小貝在韓楉樰前面蹦蹦跳跳的先跑進了,進到正堂,看見那個轉(zhuǎn)過頭來看他,眼中有些焦急,有些怒氣的人,眼中閃過驚喜,不過馬上又收斂,扁了扁嘴,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
“小貝,怎么不走了?”看兒子停在大堂里,韓楉樰開口問道,走到他身邊要牽他。
可是當(dāng)她看見坐在大堂里,一身月白色長袍,氣場強大,讓周圍的人都不敢大聲喧嘩的風(fēng)光霽月的男人時,整個人也愣住了,就連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收回來。
容初璟看到韓楉樰母子回來,眼中的焦急退去,站起身快步向著他們走來。
可看著那母子倆進門時還高高興興的一見他就消失了笑容的時,還是有些不高興,不過他很快就將那絲不悅壓下,溫柔的看著韓楉樰說道:“楉樰,你回來了??!”
接著又轉(zhuǎn)身蹲下去問韓小貝:“小貝,你想爹爹了沒有?”說著,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頭。
韓小貝將頭一偏躲開了他的手,推了他一把,帶著點委屈的哭音:“你走開,我不認識你,你不是走了,不要我們了嗎?還回來做什么?”說完就跑向內(nèi)院去了。
容初璟被韓小貝的話驚得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而韓楉樰也沒有想到,再見到容初璟韓小貝的反應(yīng)這么激烈。
韓楉樰正想去追剛剛跑掉的兒子,胳膊就被回過神的容初璟一把拉住了:“楉樰,你知道的,我沒有不要你們,我只是……”
韓楉樰打斷了容初璟的解釋,冷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容初璟,既然走了,就不要再來了?!闭f完狠狠將容初璟的手甩開,朝韓小貝追了過去。
容初璟看著空了的手心,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塊似的,鈍鈍的疼:“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就這樣站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看著轉(zhuǎn)眼間,就空了的大堂,小馬有些弄不清楚狀況:“哎,李管事,你說這是個什么情況???我剛剛好像聽那個男人說他是小掌柜的爹,那不就是掌柜的夫君嗎?”
他就說剛剛那男人一進來就問掌柜的,聽到掌柜的和一個男人出去了,臉色馬上變了,恨不得將那男人打一頓。
李管事聽到小馬的話,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小馬見李管事也不知道,想了下又道:“不過不對啊,掌柜的他們看見他好像并不高興啊,小掌柜的還差點哭了,而且這么久都是掌柜的一個人帶孩子?!毙●R頓了頓。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這個男人始亂終棄,拋棄了掌柜的母子,掌柜的這么好,這個男人竟然也忍心,真是混蛋!”虧得他剛剛還覺得這個男人容貌氣質(zhì)都和掌柜的般配。
不得不說,小馬還真是真相了,李管事見小馬說得起勁,也沒搭話,別人的事,誰知道呢?
韓楉樰走到臥室就發(fā)現(xiàn)韓小貝趴在床上哭的一抽一抽的,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堪堪將韓小貝的心情安慰得好轉(zhuǎn),不由又在心里將容初璟狠狠罵了一通。
第二日一早,韓楉樰打開房門就看到一臉笑意的容初璟站在門口,看樣子,來了好一會兒了,見她出來,趕緊湊上去:“楉樰,你起了啊,還早呢,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韓楉樰直接無視他,將門關(guān)上,徑自往廚房走去,昨天兒子心情不好,今天給他做些好吃的。
容初璟見韓楉樰不理他,也沒有不高興,看了眼緊關(guān)上的房門,跟在她身后往廚房走去。
見容初璟厚臉皮的跟著她進了廚房的門,韓楉樰面無表情的責(zé)問道:“容初璟,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著對他不假辭色的韓楉樰,容初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無奈:“楉樰,我喜歡你,想和你還有小貝一家人在一起,現(xiàn)在你對我有恨有怨,我不怪你,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說道這里,容初璟面容肅了肅,認真的道:“楉樰,我是真心愛你,只希望你能夠給我機會,不要再抗拒我對你好。”
聽到容初璟這樣說,韓楉樰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不在理他,做早飯去了。
怨他,恨他,好像都不,就算有也該是那個已經(jīng)離開的可憐女子去恨去怨,她只不過是個局外人罷了,至于接受他,好像更不可能了。
“啊!”
被容初璟的話弄得心不在焉的,連鍋中的油熱開了都不知道。
直到被濺起的熱油燙在手背上,韓楉樰才輕輕地痛呼一聲,回過神來,將水倒入鍋中。
容初璟聽到韓楉樰的痛呼,一把扔下剛剛拿起的柴火,閃身就到了韓楉樰身邊,抓起她的手就看到紅了一片,立馬將手放到桌上的冷水里。
“疼不疼,紅了這么多,肯定疼得厲害,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憐惜,還有些緊張。
韓楉樰縮了縮被容初璟握著的手,不知是他握的太緊,還是手真的很疼,竟沒有抽出來,和容初璟靠得有些近,都可以聞到他身上一種淡淡的好聞的味道,韓楉樰覺得有些不自在。
容初璟將韓楉樰的手放在水中浸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來,拉著她到一邊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一打開,韓楉樰就聞到一股很好聞的清香,知道這是上好的燙傷藥。
挖出一坨,顏色是有些透明的綠色,容初璟溫柔的將它涂抹到韓楉樰燙紅的的地方,不時輕輕地吹下,很是心疼的安慰:“楉樰,先忍忍,這藥效果不錯的,一會兒就不疼了?!?br/>
不只是容初璟的話,還是他溫柔的動作,韓楉樰覺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片羽毛輕輕的拂過,有些癢癢的,心跳好像停了一下,接著又快速的跳了起來。
韓楉樰伸出另一只好的手,按了按心口,覺得這樣就能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藥膏的效果確實不錯,抹上去就感覺涼涼的,很舒服,也沒有剛剛火辣辣的疼了,韓楉樰對著容初璟低低的說了聲:“謝謝?!?br/>
聽到韓楉樰的道謝,容初璟頓時就綻開了笑意,將小瓶子放到她手中:“你拿著,每日抹三次,不出三日就好了?!?br/>
早飯是做不成了,容初璟說什么也不讓韓楉樰在呆在廚房,正好這時鄭氏過來了,韓楉樰就將做早飯的事交給了她。不做早飯了,韓楉樰打算回屋叫兒子起床,這次容初璟光明正大,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美其名曰,怕她不小心再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