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
被南宮天這么一說,眾人急忙從喜悅的情緒里脫身而出,以灼熱的目光盯著南宮天看,眼中少不了應有的好奇。
這一刻,道道幽幽的目光里夾雜了無數(shù)期待之色,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在武力上達到常人難以企及高度的青年接下來會做什么?
那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里的哪一把,是戰(zhàn)爭的號令,還是和平的希冀,或者是別的什么令人驚喜,讓人動容的事情。
一時間,鴉雀無聲,一切靜默,時間都流動的極其緩慢,仿佛禁錮了一般。
“諸位,眾所周知,洛陽是由家父南宮昊率領大家用一磚一瓦搭建而成,自創(chuàng)立之初到如今傳于我之手,足足歷經(jīng)十年有余的時間。
在這漫長的十年里,父親始終兢兢戰(zhàn)戰(zhàn),無時無刻為著洛陽未來著想,為著北境未來著想,為著整個天元帝國未來著想,可謂憚精力竭。
可父親最后的結局是什么,眾叛親離,里應外合,血濺帝京,而非榮譽加身,入祖廟之堂,留下千古美名,讓后人得以稱贊!
這該是父親的結局嗎,這該是一位為了一座城,一個帝國付出一切之人應有的結局嗎,最后的結果應該是這樣嗎?
既然北境之人不仁,帝國之人不義,我,如今洛陽之主,南宮天,在此起誓,從今日起,洛陽與北境一刀兩斷,與天元帝國更是毫無瓜葛。
他日待我羽翼豐滿,待到洛陽重換生機,我定將親率洛陽鐵騎,踏平整個北境,掃蕩整個帝國,為背叛者,血債血償!
或許你們會覺得我這個想法很瘋狂,你們也會害怕因為我這種瘋狂的舉動會葬送整個洛陽,葬送了大家的一切,將美好的,化為烏有。
但請諸位不必擔心,我南宮天并非莽夫,也不止空有熱血,既然敢這么說,那也會有了相應實力后才會將這些行動付諸實踐。
所以至今日起,我希望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共同攜手,一起創(chuàng)建洛陽的未來,謀劃天下的未來,各位可曾愿意與我走這一遭!”
湛藍如水的眼眸里閃起燃燃戰(zhàn)意,南宮天平靜的面色也因漫長的演講而變得瘋狂,猙獰,他怒吼道,高聲喝道,咆哮道。
越說到后面,南宮天臉上的神色愈發(fā)怒不可遏,仿佛自太古時代就存在的猛獸正發(fā)出著王者般的怒吼,令人敬畏而不敢直視。
那是神怒,那是天賜,那是君王的咆哮,那是天地的哀嚎。
轟!嘶!
當最后一個字從南宮天口中迸發(fā)而出之際,震天徹地的龍吟鳳鳴自南宮天背上那把極寒魔龍劍與熾焰火鳳劍的劍銳所在處迸發(fā)而出,席卷了整個人山人海的廣場,就連九天上的那片虛空,也在這一刻都微微顫動了起來,仿佛畏懼著神器之威,難以匹敵。
聽到銳利無比龍吟鳳鳴,廣場上眾人不自主的朝南宮天所在的位置跪扶而下,每一個人的臉色都無比恭敬,絲毫不敢有所懈怠。
因為他們都看到一條口吐冰息的魔龍與一只身燃烈焰的熾鳳的虛影正帶著無上神威,懸浮在南宮天身后,無時無刻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那是何等的力量啊!那是何等的威能啊!能與天地正輝,與日月奇光!
咻!
正當眾人以為一切即將結束之時,古老而悠長的獅咆卻是突然響起,引得眾人心神一震,那其聚于南宮天身上的目光,也瞬間發(fā)生了轉移。
循著那古老而神圣的獅咆,眾人看到了在由洛陽衛(wèi)戰(zhàn)士所組成人墻的盡頭,一個青發(fā)青年正手握一把散發(fā)點點青光的長劍,而在他身后,是一只可怕的,雄偉的,仿佛與天地同在的青色巨獅。
從那只巨獅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是完全不遜色于魔龍與熾鳳的巨大壓迫感,席卷著眾人心頭,讓眾人幾乎想要下跪而下。
那是屬于風的力量,純粹之風,狂暴之風,淋漓盡致的風,真正的風。
現(xiàn)如今,風,火,冰,代表著自然界三大元素的神器,居然跟隨著他們如今新的主人一同聚集在了洛陽,這座被冰雪所覆蓋的城池上。
那曾在萬年前逝去的場景,也終于在歷經(jīng)輪回后,以新的形式再度出現(xiàn),以新的結局再度起航。
被塵封了數(shù)萬年,屬于劍之一脈的力量,終要突破枷鎖,在世人的顫抖中重現(xiàn)于世。
洛陽當起,劍脈當興。
“我等愿追隨洛陽之主,齊上陣,共誅敵,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九死而不悔!”
如此力量的震懾下,過了許久,代表洛陽四野的四大分城主這才在劍心的提醒下反應過來,紛紛下跪,齊聲喊道。
雖說他們之前曾也如此對南宮天宣誓過,但只有在城主之位繼承之典上宣誓,才是最為正式,也同樣最能表達忠心的誓言。
因為那是在列祖列宗的見證下,在這座城的見證下許下的一切,它將與這座城一同,銘記在歷史在長河里,流轉于后世。
見到四大城主表率后,緊接而來的是由洛陽衛(wèi)戰(zhàn)士所組成的態(tài)度。
“洛陽衛(wèi)全軍皆愿追隨洛陽之主的步伐,致死奮戰(zhàn),戰(zhàn)盡最后一滴血,死而無憾!”
只見那道人墻頃刻間跪扶而下,每個組成著它的戰(zhàn)士都凝視著廣場最前面的青年,不約而同的道出心底之聲。
那是軍魂,是出自洛陽衛(wèi)每位戰(zhàn)士內心的聲音,是難以撼動的力量,讓人感受著屬于洛陽之軍的威能。
“長老護衛(wèi)軍全軍愿追隨洛陽之主的步伐,致死奮戰(zhàn),戰(zhàn)盡最后一滴血,死而無憾!”
自人墻傾倒而下,離廣場相對較遠的那對人影也是一同跪扶而下,將遠方的聲音傳遞到了南宮天的而畔,威而凌冽。
那被南宮玄欺騙的洛陽軍隊,終究在這個神圣的儀式上表明了自己本該有的立場,宣誓效忠那個血戰(zhàn)許久的青年,帶著晚來的歉意。
“軍心如此,民心亦當如此,身為洛陽人民,我們都是在這里生活了無數(shù)代的人,在今日,我們愿意追隨洛陽之主,一同創(chuàng)建千古偉業(yè),愿洛陽之名,響徹整個北境!”
捂著滾滾跳動的胸口,在廣場上的所有洛陽居民自這一刻紛紛跪倒,發(fā)出那如同鋼鐵洪亮般的吶喊,那聲聲來自于民的聲音。
能讓洛陽百姓做到這一步,可不止是南宮天救洛陽于大廈將傾之時,更是南宮昊為城為民十年恩澤所導致的接過。
見得那個一心一念為了這座城,為了自己的城主落得如此凄慘的結局,他們有何嘗不想為其報仇雪恨,將敵人抽筋拔骨。
現(xiàn)在機會來了,自然是要緊緊握住的,再也不能將那只緊握的手松開。
一時間,洛陽上下,萬眾一心,鐵騎之芒,震懾北境。
“大家都起來吧,你們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我,南宮天,洛陽新的主人,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希望,否則,橫尸遍野,埋骨于路!”
如此濃烈的氛圍下,南宮天在朝著在場所有人點頭示意后,收回了極寒魔龍劍與熾焰火鳳劍溢出的劍氣,清了清喉嚨,許下了沉重的誓言。
許完誓,他這才將目光凝聚于南宮秦,劍心以及風陌三人,再度開口:“風陌,劍心,秦叔叔,如今洛陽初定,我也可以安心去閉關,參悟何為劍道了,在我閉關的這段時間里,希望你們能為我訓練一支鐵軍,一支能夠以一當十的軍隊,為那日后的萬軍之戰(zhàn)做好準備!”
“還請少主安心閉關,軍隊之事,交于我等三人即可,待到少主出關之日,定能看到所要看到的一切!”
聽得南宮天如此囑托,三人同時對著南宮天抱了抱拳,面露喜色,沉聲應答。
對于如今能夠共同執(zhí)掌洛陽軍權的三人來說,能在這種極其關鍵的時刻受命于南宮天,訓練組建鐵軍,這既是一種責任,亦是一種榮耀。
榮譽加身,為何不喜?
“那就麻煩諸位了,你們先各自從洛陽衛(wèi)或是長老護衛(wèi)軍里挑選兩千精銳的戰(zhàn)士,然后在大長老的帶領下去城主府底下暗閣里取當年百獸之亂時留下的那些魔核,將那些魔核作為訓練出各具特色軍隊的材料,以此來打造洛陽強軍。
至于軍隊的名字,不妨這樣,風陌訓練的軍隊就叫做疾風軍,劍心訓練的軍隊就稱呼為驚雷軍吧,秦叔叔則依舊用當年父親親命的雪衣衛(wèi)。
諸位,這里的一切就交給你們了,另外,劍心,你的驚雷劍在這場關乎洛陽存亡的戰(zhàn)斗里破碎了,在我閉關的這段時間里,我會用暗閣里最為珍貴的紫金葫蘆加上蛇魔神坐化后嘴巴里殘存的那顆獠牙一同為你打造一把新的武器,作為你的佩劍。
對于這點,你不必推脫什么,我這么做也是鍛煉掌握冰火之力的技巧,既為了你,也為了我。
只是一段時間里,可就沒什么趁手的兵器給你了,要委屈你一下了!”
對著三人微微一笑,南宮天從容不迫的吩咐了起來,一下子就將手中權力一分為三,完全交于三人。
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后,他隨即轉頭朝風雪臺所處的位置走去,頭也不回。
雖然風雪臺里的力量已經(jīng)被南宮天吸收殆盡,但那依舊是塊修煉寶地,否則冰霜天當年也不可能選擇那處地方來鑄造風雪秘境。
更何況在那日通過風雪秘境的考驗后,南宮天已經(jīng)可以憑借極寒魔龍劍的力量自由進出神秘的風雪秘境,方便又安全。
畢竟那處地方是冰霜天用其劍圣力量開辟出的一片小天地,就算是劍仙實力的強者,也難以發(fā)現(xiàn)它。
這也是南宮天擔心自己在之前戰(zhàn)斗里暴露了太多不該暴露的東西,害怕那片失落之陸里的魔物會因自己的原因而蠢蠢欲動,不惜一切代價妄圖卷土重來的顧慮下才做出的決定。
當然,其中不少也是因為他現(xiàn)在看似已無大礙,實則內傷極重,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來養(yǎng)傷。
總之就這樣,在洛陽初建的那段時間里,身為洛陽之主的南宮天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仿佛人間蒸發(fā)一樣。
在如今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南宮天在風雪秘境里閉關修煉去所造成的,根本沒有那般魔幻圣器。
可當萬千年過去后,后世之人卻一直對這個詭異現(xiàn)象琢磨不透,費盡了心血。
在他們這些人眼里,南宮天這次消失也許與那很久以后的大事情存在某種隱秘的聯(lián)系。
至于這種聯(lián)系是什么,這些人窮盡一生也無法探知。
當然,這是后話。
目送著南宮天的遠去,風陌,劍心,南宮秦三人也在推脫中朝那些站立著洛陽衛(wèi)與長老護衛(wèi)軍走去。
下一刻,三人便在爭吵聲里挑選著精銳之師,然后準備一展拳腳,展現(xiàn)自己的力量。
至于那些在廣場上的洛陽人民,也自南宮天離開后就火速從廣場上散去,將這片偌大空間留給那些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
不知何時,潔白的雪又開始紛紛擾擾的下了起來,無暇也美麗。
雖說在北境所有地方,永遠是不會缺少雪這種東西的。
但凜冬已過,夏季卻尚未到來。
在接下來的數(shù)個月里,時不時還會迎來斷續(xù)的殘雪,覆蓋了城,裝飾了街,落于無聲之處。
至于那喧鬧的一切,也似乎隨著這場雪的到來寂靜了下去,重新回到了應有的軌跡上。
只不過洞察世事之人已然看到了,此刻的寧靜不過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征兆罷了。
北境的烽煙即將燃起,城邦的征伐將會連綿不休,北境長城積累了數(shù)十年的矛盾,將在戰(zhàn)鼓聲里爆發(fā)而出。
在那時,一場席卷北境的戰(zhàn)爭會在烈火的灼燒下拉開帷幕,隨之而來的,是那萬軍之戰(zhàn)。
北境雪,不停息,鐵與火,終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