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
厲炎魂王仿佛知道了他的話語一般,惡面怒威,單劍一揮,地面火焰猛然歡騰一倍。
萬無忌也不想和它再多做盤旋了,身側閃過五道紅光,頓時喚出五個幻影出來,六個萬無忌劃過六道紅光,一齊向著厲炎魂王飛去。
六個身影飛起高度一樣,竟都在一條線上,厲炎魂王也不宜遲,巖漿巨劍橫炎一劍揮出,將著六個身影全部劃在劍芒火光之內(nèi),快砍過,六個身影頓然全部散去,余留綠炎劍芒劃落大地,“轟”的一聲炸出一道長長的,兩三米深的深溝。
“他在哪里?”
一絲紅光朝霞入目,厲炎魂王猛然向上望去。
群鬼之上,陰綠天空之下,萬無忌如同化身一朵紅云,照在它的頭頂之上。
冷厲之聲,叫道一聲:
“血魔咒!
霎時,天變了,如紅日中天一般
一個血球爆射出鮮紅光芒,直射萬丈千里,如同是炎日突然墜下蒼茫,降臨到了世間,射退百種色彩,獨留那一種艷艷鮮紅,留存于世。
什么都變成了紅色,天空血人飛舞,地上血骼竄逃,大地血粒流淌。
閻羅一般的鬼域,片刻換做了滾血疆場。
厲炎紅光照在厲炎魂王的頭頂,光芒比之它的溫度還要高,比之它的力量還要大。
紅光厲流如同血液巖漿,頃刻瀉下,沖到厲炎魂王的頭上,射透穿過,直沖到了厲炎魂王的腳下。
逐漸的,厲炎魂王全身變成了紅色,身上的火燃得更歡,卻不再是綠色,而是變成紅色的火焰,燒得它全身掙扎,骨骼松軟如軟化了一樣,變成血滴滴滴滴落到了地上細流,成了小河。
“??!”
輕微的聲音,痛苦掙扎的厲吼。
它最后終于出了一個聲音,是它現(xiàn)世的第一個聲音,也是它留下證明它曾出現(xiàn)過的最后一個聲音,接著“啪”的一聲脆響,厲炎魂王全身化作厲血,整個高大身影直下而墜,平到地上變成了一灘血水。
圣菱萱上面,圓鏡之上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綠炎漸漸的,漸漸、漸漸的,熄滅了....
萬無忌身影落下,驅動手上光芒化作八道厲血之光,急劃出破空之聲,落在八面招魂帽之上。
圣菱萱身影猛地一震,香汗淋淋的面上,似乎還夾著淚光,沉痛的、緩慢的,抬了起來。
萬無忌走到了她的近前,看著全身也是濕透了的她,看著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中,仇視!絕望!痛恨!
像是在望著自己魄筍身大敵。
萬無忌對著她的目光,目光堅定、執(zhí)著、認真。
“你的目的達到了,‘萬魂墜滅輪回大陣,的靈力,已經(jīng)用完了?!焙梗瑠A著淚流下,圣菱萱聲聲哭嚎:“我滅不了魔教了,我完成不了書景的夙愿了,你高興吧,你的目的達到了?!?br/>
“我只是想救你!”萬無忌大喊一聲。
“你不用這樣,我不要你救,我也不需要別人救。”圣菱萱身體無力的顫抖哭泣,可憐的一幕,突然哭求著道:“為什么?為什么我只是想幫他完成夙愿你都要阻止我!
萬無忌驚憾著,聲音漸漸大起,叫道:“他的夙愿真的是這樣嗎?你知道他最后的想法就一定是報仇嗎?我來說,你這樣做根本就不是他的意愿?!?br/>
“你不是他!嗚嗚....”
萬無忌怔怔的看著圣菱萱,歇了一陣,換成了輕聲說道:“我不是他,不過我和他是曾經(jīng)的兄弟,我也歷經(jīng)過死的時刻?!?br/>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外往往到了最后的時刻才會看得開,會放棄許多的仇恨,只希望還在活著的人能夠快樂生活。他們死了之后,希望著能再用自己的力量,去償還一些人的恩情,而不是希望那些人再為他痛苦?!?br/>
萬無忌的聲音漸漸又大了起來,最后吼道:“在你的心中,難道書景不是這樣一個坦蕩的人嗎?”
吼聲之中,血光猛然激進強烈,突進招魂帽內(nèi)部,把整個招魂帽都要染成了紅色。
圣菱萱心神顫動,淚水模糊的目光迷??粗^頂之上的招魂帽,但現(xiàn)郭書景的面容,仿佛就在她的面前,在對著她微笑一般。
“他會這樣么?”
“我所做的難道都是錯的嗎?”
圣菱萱把雙手移動,緊緊抓著圓鈴中心的骨玉杖,赫然又加盡了全力,悲色道:“不管是對是錯,我都沒有面目去見書景了,你就讓我留在這一處六米之地吧?!?br/>
圓鏡光芒阻礙著血光的進入,她在拼命地抵抗。
為什么,她還是這樣的頑固?
萬無忌默然低頭,如有泄氣一般的感覺,輕聲說道:“我來之前,清兒希望我能勸你放開輕生的念頭,她希望你能等下去。”
“等下去...”圣菱萱被這一語驚住,怔怔說了一句,低下頭,回思著。
“我雖然不太清楚這句話的內(nèi)中意思,不過同為女人,我想她能明白你此刻的感受?!?br/>
萬無忌柔聲,慢慢的講述道:“清兒在浴魔血池邊等了我四十九天,整個人都消瘦了,我不知道我如果再晚幾天,她的身體還能不能支持下去。當我從浴魔血池中出來,滿懷心事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當時我立刻把什么事情都忘
記了,腦中、眼中,就只剩下了那一個消瘦的白衣影子,怔怔的我都不知所錯了...”
頓了一下,萬無忌柔聲又說著:“她不知道我能不能從里面出來,她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不過她堅信著我一定能從浴魔血池里面走出來,就是那一份信念,那一份堅定的信念,不管再長的日子,十年、百年、一生,她都會為我等下去,縱然只有以前淡淡的回憶,只要浮上心間,她會有著力量活下去,如果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為我付出,我不去珍惜,那么我追求一生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我也永遠不會知道了?!?br/>
萬無忌抬起頭來,雙目利利的望著圣菱萱。
圣菱萱的雙目顫顫,開始畏縮著,悄然松開了手,身子畏懼著向后退了兩步遲疑著,迷茫的顫。
“那樣的等待,她能堅持下去嗎?”
八面招魂帽之上的血光同時沖破,進到圓鏡里面,血光如同一條鮮紅的觸手向著光明巨柱內(nèi)部伸入,八條血色觸手在柱中相合凝結,赫然凝聚出一團大的血液光團,向下沉落,向著光明圓舟夕上巫魂石的上面,輕輕地點了一下。
圣菱萱一震顛倒,骨玉杖無聲的向下掉去,隨即掉插在沙中,就在圣菱萱的眼前。
原先頭頂之上的圓盤亮鏡,此刻散去了光芒,八面血紅的招魂帽隨即飄落,光亮六米的圓柱隨風轉動兩下,逐漸散去光芒,慢慢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接著周圍的綠氣如同風暴一般向著周圍刮去,鬼骼由中心向著遠圍,一個連著一片全散成了一層沙沉,如同蠻荒之地忽然下了一場沙暴之雨一般。
天變回了原來的顏色,藍天白云重現(xiàn),惡鬼鳴聲消去,歸還了晴朗的白天。
地上的沙,又變回了原來的沙地,時而起風帶起它們,散向天際,眾人卻第一次的現(xiàn),沙塵之上的天原來是這樣的清撤明媚,這樣的舒心。
“陣,被破開了...”
圣菱萱倒在地上,輕聲哭泣著。
忽然,她抬頭驚驚對著萬無忌叫道:“不對,我的書景已經(jīng)死了;我再等十年,百年,千年,他都不會回來了?!?br/>
圣菱萱連面上的汗水淚痕都來不及擦,猛然拿起地上的骨玉杖,舞動幾下,可是不要說周圍,就是杖身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驚失色之下,連忙再用了用自身的氣術,她身上的圣衣緩緩亮了一些。面上驚喜一下,趕緊用手驅動召喚那八面招魂帽,卻又是沒有了作用。
呆了一陣,圣菱萱院忙翻看骨玉杖與那八面招魂帽,法寶上面只是多了一些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東西。
“那是‘血印之術?!比f無忌在她身邊,輕輕聲音說道:“此術可以暫時將我的血輸進你的法寶之內(nèi),你的法寶頓時就如同被我‘血煉,過一樣,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用。
圣菱萱怔怔的看著他,片刻呆了。
“除非我把血印解除,不然你是再也不能用它們了。”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br/>
圣菱萱此刻,怎么看都不像是巫山受人愛戴,引導獸魔大戰(zhàn)的圣女娘娘了,倒像是一個受盡欺負委屈的女孩,一個只剩下了哭這個本能的女孩。
“你沒有見過他的尸體,沒有親眼看到他的死亡,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聽說都是傳言。你為什么就不能堅信,他還活著,他還會回來,他一定會來找你的。”
圣菱萱驚驚抬起頭來,看著萬無忌鼓舞的眼神,他的眼中仿佛也在說著:“鼓起勇氣,面對一切去等待,相信會有一個奇跡等著你?!?br/>
“對,我也要等下去!”
如同萬無忌口中的“清兒,一樣,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不過她會像她一樣,相信信念?!?br/>
圣菱萱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多看了萬無忌一眼,然后轉過頭去,慢步輕移,緩緩的向著南方走著。
萬無忌跟在她的身后,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也緩緩的,跟著、走著,過了很長的時間,兩個人的身影才全部消失在了風沙深處。
蠻荒圣殿之上,突然紫光一閃,白玉寒怔怔的立在殿頂之上,目光深深看著萬無忌消失的遠方,口中輕輕念叨:“不可能,他的修為怎會!我難道報仇無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