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點點燭光照亮碩大的書房,一襲白色廣袖連衣裙的女子正坐在堆著滿滿奏折的書桌旁,眉頭緊擰。
幾日的批閱奏折,已經(jīng)讓慕惜晚柔韌有余,她接過一旁公公遞過來的參茶,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淡淡開口。
“太子那邊有消息了嗎?”
慕惜晚放下手中的毛筆,緩緩抬頭看向旁邊的人兒,眼睛中是滿滿的期待。
“回太子妃,還,還沒有?!?br/>
這個問題,太子妃每天都會問兩次,看到她如墨般亮亮的眼睛變得黯淡時,那公公都不禁搖頭嘆息。
這段時間這個女子所承受的,他都看在眼里,覺得很是佩服。
慕惜晚繼續(xù)看著奏折,現(xiàn)在那些大臣都沒有上奏立太子的奏折了,清一色的慕容曄帶領大軍壓入大榮邊境的消息。
……
大榮邊境的一處帳篷中,一溫潤如玉的白衣男子正優(yōu)雅地倒著茶,嘴角邪魅地微微上揚,莫名增添了幾分妖冶。
“怎么樣?大榮那邊有消息嗎?”
慕容曄淡淡地端起茶杯,眼睛看著茶杯里變得翠綠的茶葉,聲音中滿是漫不經(jīng)心。
“回大人,大榮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城門也是緊閉,據(jù)咱們的人說,皇宮中人心惶惶,只有大榮太子妃一人獨掌大局?!?br/>
那人單膝跪地,雙手作揖,頭垂得低低的,聲音毫無波動,好像木頭人一般,一身的黑色夜行服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大榮,太子妃……慕惜晚,呵,有趣。”
慕容曄想著那個明媚的女子,堅忍,柔弱中有一股子韌勁,就算被自己囚禁仍然面不改色,他邪魅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那個女子,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看到她驚慌失措絕望的模樣了。
這天晚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百姓們仍然安居樂業(yè),大軍壓境的壓迫感,好像只存在于書房。
“豐承奕!”
慕惜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白皙的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不停地喘著粗氣,她夢到豐承奕在自己面前跳下了懸崖。
看了看天色,陽光已經(jīng)透過檀木窗欞跳躍進來,她梳洗一番,徑直前往皇上的宮殿。
“惜晚,你來了。”
皇上聲音微弱,有氣無力地,一只手伸向慕惜晚,花白的胡子映襯著他本就蒼白的臉頰更蒼白了。
慕惜晚加快步伐,拉住那只布滿皺紋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父皇,惜晚在?!?br/>
慕惜晚清脆的好像山間潺潺的流水一般的聲音傳入皇上的耳畔,他本來那顆懸著的心也是滿滿放下來。
“這,這是可以掌控暗衛(wèi)的令牌,見,見此令牌如見朕。”
皇上微微顫抖的手指了指旁邊的公公,那公公趕忙把一塊金燦燦的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的令牌呈給慕惜晚。
皇上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每天幾乎在沉睡中,醒來的時候好像都越來越少了,更加沒有精力和時間去管理自己手下的勢力了。
而且這段時間,他也是聽到很多大臣對慕惜晚的評價,他很欣慰。
“父皇,惜晚,定不負父皇所托?!?br/>
慕惜晚并沒有推讓,拿起令牌對皇上深深一拜,在豐承奕沒有回來之前,她,一定會守住大榮。
“還有,惜晚,務必,務必要找回,找回太子?!?br/>
皇上重重咳嗽了幾聲,說話都變得費力了,額頭上已經(jīng)可見點點的汗珠。
“一定,父皇,承奕,他一定會平安歸來?!?br/>
慕惜晚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尋找豐承奕,她相信,身為一國太子,身為她孩子的父親,豐承奕,一定會回來的。
慕惜晚回了書房,便召了暗衛(wèi)總領。
暗衛(wèi),是每個皇帝的守護神,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武功高強、探秘一流、暗殺、打探消息等都是一等一的高。
數(shù)量卻是極少,現(xiàn)在的暗衛(wèi),總共有三十人,卻可以以一敵百,毫不夸張。
慕惜晚聽著安慰總領的一一介紹,了解著每個安慰的擅長,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這樣一來,自己做事就會如虎添翼了。
“啟稟太子妃,落十五、落十六隱藏在北燕,已經(jīng)一年了?!?br/>
慕惜晚聽到頓時眼睛一亮,如蔥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在書桌上,發(fā)出清脆的敲擊聲,面上滿是沉思。
“我要知道北燕,不,慕容曄這次帶了多少人馬,如果有更多的消息最好,但是,自身安全最重要,不要露出馬腳?!?br/>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慕惜晚嘴角微微上揚,自己一直在宮中,雖然有豐承奕原來的勢力,可是朝中大臣總是干擾,現(xiàn)在……
“是,太子妃?!?br/>
總領說完,一眨眼便沒了蹤影,好像并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次日的早朝,明顯沒有前幾日的“熱鬧”,大殿中的氣氛很是壓抑,大臣們也都默不作聲。
“臣,有事要奏!”
一道粗獷的聲音在一片壓抑中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水中,大臣都是朝身著棕紅色官服的男子看去。
“奏?!?br/>
慕惜晚認識此人,豐承奕手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平民出身,在戰(zhàn)場上一步步靠著軍功爬上來,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更顯得那人威武。
“北燕壓境,臣,請旨帶領一萬大軍前往!”
那人鋼勁有力的聲音出口,滿朝嘩然。
“哦?丞相意下如何?”
慕惜晚淡淡地看向下首的丞相,前段時間立太子叫的最歡的,不正是這位現(xiàn)在不做聲的丞相嗎。
“微臣覺得,大將軍所言甚是,臣覺得可以?!?br/>
丞相的頭上不禁冒出了汗珠,說話也沒有了之前的昂然。
“大將軍為國著想,本宮深感佩服,但此事容本宮再想想?!?br/>
慕惜晚一身的威嚴此時散發(fā)的淋漓盡致,眾朝臣只覺得渾身一哆嗦。
掌管了暗衛(wèi)之后,慕惜晚對京中的情況了如指掌,大臣們在背后的小動作也是一清二楚。
丞相,便首當其沖,還記得暗一匯報的,慕容曄的人曾在夜晚前往丞相府,待了許久。
還有其他一些大臣的退縮,默不作聲等小動作,慕惜晚并沒有多加理會。
“暗二,你覺得,大榮出其不意出兵,怎么樣?”
慕惜晚看著單膝跪地的暗二,精通兵法,這段時間,慕惜晚也是學到了很多。
“回太子妃,不知對方有多少兵力時,還需多加查探?!?br/>
落十五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
而慕容曄的軍隊,已經(jīng)壓到了邊境。
很多大臣都已經(jīng)慌了神,沒有心思去搞那些有的沒的,甚至在想著早朝是大將軍的請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