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斗牛宮中
那黑袍中年男子看著孔宣手中嗡鳴不止的金色鎖鏈,贊嘆道:“果真是件先天靈寶。道友當(dāng)真乃一方大能也?!?br/>
孔宣微笑,手中鎖鏈舞動(dòng),說道:“此寶名為‘縛龍鎖’,中品先天靈寶。只須將此鎖祭在空中,晃上一晃,龍吟陣陣,即刻困人拿物,管教他是大羅金仙的生靈也逃脫不掉?!?br/>
中年男子與眾女恍然,那發(fā)垂黃絳的少女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孔宣手中的縛龍鎖,那模樣,活像一只小饞貓看見了一尾魚。
孔宣大笑,就要將那縛龍遞于中年男子,打算將此靈寶送出。一則,這四個(gè)修士身份孔宣已然清楚,未來也會(huì)拜在靈寶道人門下,和他是同門師兄弟、師兄妹,送與他們此物,也為結(jié)下一份緣分;二則,孔宣要此物也無用,要說收人拿物,世間有何物比得上五色神光?就是青天壺都要比那縛龍鎖要好用許多。與其留著此物給混元?jiǎng)ν淌?,還不如送于他等四人防身要好。
后世之中,這縛龍鎖也確實(shí)是他四人之寶。
可那黑袍中年男子卻搖了搖頭,拱手對(duì)孔宣說道:“道友不可。吾等已受道友如此大恩,此靈寶,吾等卻是萬萬不能接下了。吾與三位妹妹謝過道友好意,還請(qǐng)道友收回成命?!?br/>
孔宣輕嘆,那黑袍中年男子再三不以接受,三女也是如此。發(fā)垂黃絳的少女雖然眼饞靈寶,但仔細(xì)一想也搖了搖頭,沒有接受孔宣好意。
看著他等四人一臉堅(jiān)定神情,孔宣微悵,日后他那無數(shù)同門中,又有幾人似眼前這四人重情重義、福緣深厚?他日若有一劫,吾定要保下他等四人性命??仔底园l(fā)誓,卻不知他這念頭一起,日后倒是惹下不少麻煩,當(dāng)然,此乃后話。
無法,孔宣只得收下那縛龍鎖,若這四人日后當(dāng)真會(huì)隨天數(shù)拜入靈寶道人門下,再見之日并不遙遠(yuǎn)。
孔宣將手掌一翻,縛龍鎖消失不見,當(dāng)他手掌再次抬起時(shí),已然現(xiàn)出一方青玉匣,孔宣將青玉匣塞入黑袍中年男子懷中,止住那中年男子之語,說道:“既然如此,吾就收下此縛龍鎖。但若無你等告知此間大陣所在,吾亦得不到這件靈寶。故而,吾也算是與你等結(jié)下因果,”
“此匣中盛有十一柄飛刀,都為后天法寶。雖不及靈寶品階,但勝在鋒利無常,就當(dāng)是你我之間了解因果之物,可好?”
那男子神色微動(dòng),張口欲止,再三思索之下這才點(diǎn)頭答應(yīng),收下了青玉匣中十一柄飛刀。中年男子與三女捧著玉匣,看著里面靜靜躺著的十一柄好似流光、鋒利無比的刀刃,回想起一開始孔宣以之剖解赤蝎軀體的場(chǎng)面,不由得一陣欣喜。
男子合上玉匣,收入袖中,引著三女走上前來,朝孔宣深深施了一禮,朗聲說道:
“道友大恩,趙公明與三位妹妹感激不盡!不知道友在哪座仙山、哪出洞府修行?名諱者誰?吾等兄妹四人定當(dāng)謹(jǐn)記于心、涌泉相報(bào)!”
孔宣聞言微笑,心中嘆道:“果是他等四人!”
一道五色光華閃過,托起男子,山間中飄過一縷清風(fēng),男子四人耳中回蕩著最后一句爽朗之音:“昆侖山上清道人座下親傳弟子,孔宣。道友,吾等有緣再見!”
他四人抬頭,只見蒼穹中劃過一道五色長虹,沒入天際云界消失不見。
身穿黑袍的趙公明望著那五色長虹,感嘆不已,頭挽朝云近香髻的絕色女子眸中倒映著一圈圈五色光華,瞳孔微顫。
“噗嗤。”清脆銀鈴笑聲打破寧靜,云霄從出神中轉(zhuǎn)過頭來,看見瓊霄與碧霄姐妹二人正捂著嘴一臉好笑的看著自己。
云霄臉上騰起陣陣赤霞,只聽頭挽雙刀髻的瓊霄捂嘴笑道:“呀,大姐,人都走了,還發(fā)呆呢?”頭垂黃絳的碧霄眨著雙眼,嘟嘴說道:“二姐說的沒錯(cuò),人可都走老遠(yuǎn)了。唉,誰叫人家修為高,心腸好,又生的一副好皮囊呢?都快把我們那冷若冰霜、端莊素雅的二姐魂都給引走啦!”
話畢,瓊霄與碧霄二人笑得花枝亂顫,云霞只感覺自家臉上滾燙滾燙的,她貝齒輕咬,瞋怒道:“兩個(gè)死丫頭,說什么呢!”
三女嬉笑,鬧成一片,一旁趙公明捋著頷下三縷長髯,面帶微笑的看著三霄嬉鬧。
……
天庭,三十三重天,斗牛宮中。
三百六十五顆大星沉浮,一道道堪比銀河海量的星辰之力從斗牛宮殿頂灌注而入,殿中,帝俊身前數(shù)百桿破損、折斷的星辰幡在無量星光之中沉浮,一塊塊星核寶鐵被投入其中,那些殘損的星辰幡正在快速的修復(fù),幡面浮現(xiàn)顆顆大星虛影。
帝俊頭頂河圖洛書化作一黑白、一暗綠兩道神光飛舞,他身著天帝冕服,神色肅穆的看著星光中的旗幡。
忽地,斗牛宮宮門大開,一身穿仙甲的妖圣邁步走入宮中,跪地朝帝俊行了一禮,開口說道:“陛下,東皇與妖師已然得令,前去斬殺那紅云去了?!?br/>
帝俊并未轉(zhuǎn)身,一雙主宰萬靈生死的瞳孔中一只三足金烏虛影駕馭萬朵金焰閃過,他只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嗯?!?br/>
那妖圣單膝跪在地上,抬起頭,目中充滿疑惑地看著帝俊金袍背影,不由得開口問道:
“陛下,臣不知,吾天庭為何一定要致那紅云于死地?他洞府雖在洪荒星空,卻與吾族秋毫無犯。他也從未交惡陛下與東皇妖師……”
妖圣疑惑開口,目露不解,帝俊緩緩轉(zhuǎn)身,面無表情,一雙燃燒無量金焰的眸子淡淡的看向他。
跪服在地的妖圣抬頭無意中對(duì)上那對(duì)金眸,金眸中一股捭闔天地的氣勢(shì)朝他壓來,在那股氣勢(shì)之下,妖圣駭然低頭,身軀顫抖不止,一滴滴冷汗從額頭滴下。
妖圣臉色蒼白的伏地跪道:“陛下,陛下……臣知錯(cuò),臣不該過問此事,臣……”
帝俊面無表情的看著跪于他身前磕頭不止的妖圣,眸中金焰閃爍,緩步上前,親手將其扶起,在那妖圣驚訝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對(duì)妖圣開口說道:
“愛卿快快請(qǐng)起,不必如此。愛卿不清楚其中緣由,疑惑之下也是情有可原。愛卿既然想知道,那告訴愛卿又有何妨?”
那妖圣見狀低聲喃喃道:“陛下……”
帝俊看著那牛頭人身、身著黑金神甲地妖圣,朝他擺了擺手,笑道:“呲鐵愛卿,自上次吾天庭與巫族一戰(zhàn)以來,你可知世間有何神通破那巫族都天神煞大陣?”
渾身黑甲、頭生二角的呲鐵妖圣茫然搖頭,說道:“臣不知。”
帝俊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燃燒著無量金焰的雙眼出神地看著那星光中沉浮的旗幡,開口緩緩說道:
“可那紅云,卻對(duì)此事一清二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