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府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附近的異術者,他們紛紛向這邊聚攏。
赤梟和黛拉迅速組織善后,恢復秩序。
塞繆斯將使用幻術的人抓到中央大廳,不少異術者也獲準進入新城府,參與此次事件的討論。
塞繆斯原本以為此人是強化師費比,所以暫時沒有毀去他的異能。這次沒有再手軟,直接對他使用了元素分解,將其變成了一名普通人。
“費比”哼都沒有哼一聲,只是用仇恨的眼神望著塞繆斯。
塞繆斯感覺很奇怪,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讓他如此仇恨
“你究竟是誰”他問道。
“費比”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費比是強化師,你為什么要冒充他”
“費比”大笑:“世上難道只有一個叫費比的人嗎”
“世上當然不只有一個費比,但是擁有異能又與聯(lián)盟軍做對的費比,卻只有王城那一個?!?br/>
“放屁”“費比”啐道,“我不認識什么王城的費比,我是烏魯普鎮(zhèn)的費比,為了報仇而來?!?br/>
“報仇”塞繆斯問道,“什么仇”
“殺兄滅族之仇”“費比”咬牙切齒,眼中都是真真切切的恨意。
其他異術者表情頗為微妙,用異樣的目光看向塞繆斯。
塞繆斯蹙起眉頭,他能感覺到“費比”沒有說謊。不過自己雖然殺過不少人,但從來沒有干過滅族的事情。
這時,斐塔開口道:“烏魯普鎮(zhèn),我去過,但絕對沒有一個叫費比并且被滅族的異術者。你的兄長和族人是什么時候被人殺害的”
“兩個月前?!?br/>
斐塔低頭思索,兩個月前的話,他就不敢確定了,那時候他早就離開烏魯普鎮(zhèn)了。
“我知道你是誰了?!泵懸浊謇涞穆曇敉蝗辉诖髲d中響起,“你不是費比,你應該叫克里迪維,是羅勒迪維的弟弟,迪維家族的次子。”
“費比”哼笑一聲,不予理會。
“脩易閣下,你怎么確定他就是克里迪維”斐塔問道。
“他手臂上有迪維家族的紋身?!泵懸字噶酥杆茽€的衣袖下露出的圖案。
眾人一起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花形的紋身,有幾個人也認出來了。
“你在說什么”“費比”狠狠道,“這明明是我們費家的紋身”
他的語氣肯定,完全不像說謊。
這下不單塞繆斯和斐塔,其他人都看出了一些蹊蹺。
這個人明明是克里,他卻堅信自己是“費比”,如果不是被人催眠,那就只有
“被篡改了記憶?!膘乘绱送茰y。
大廳眾人臉色微變。記憶師是其他異術者最不愿意碰到的人。一名強大的記憶師可以篡改別人的記憶,灌注完全不同的人生,也可以將一個人的記憶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并且對此堅信不疑。
換句話說,記憶師可以隨意改變一個人,抹殺他原有的一切。
塞繆斯眼中殺氣沸騰,他不認識克里,但他認識克里的兄長,羅勒正是他傳訊召集的異術者之一。
他轉身對羅森道:“派人去烏魯普鎮(zhèn)調查一下,看看維迪家族是否真的被滅族了?!?br/>
如果是,那他不僅沒及時出手相助,還毀去了他們唯一的后人。
“表姐,將人先關押起來,別為難他。”塞繆斯又吩咐黛拉。
“費比”見狀,自知“報仇”無望,臉上閃過一抹絕決,悄悄取下自己的小手指,這是一個假肢,里面裝著劇毒,遇到空氣就會立刻氣化。
就在侍衛(wèi)將他架起時,他用力將手上的東西砸向地面。只聽嗞啦一聲,暗灰色的氣體噴射而出,瞬間彌漫整座大廳。
所有人都沒料到他居然會來這么一手,紛紛閉氣后撤。
“哈哈哈,都給我去死吧”“費比”癲狂地大笑,隨后再無聲息。已經變得普通人的他,完全無法抵御毒霧的侵襲,很快便失去了性命。
塞繆斯沒有精力再管他,第一時間朝朵朵所在的位置看去,發(fā)現(xiàn)衛(wèi)辰正護著她離開大廳,這才稍稍放心。
這股毒氣碰到皮膚就開始腐蝕,不少人都被毒氣感染。只要少數(shù)幾人及時用異術設置屏障將其隔絕,才沒有受到影響。
塞繆斯等所有人都逃出了大廳后,便命人將大廳封死,避免毒氣外泄,波及更多的人。
衛(wèi)辰在混亂中及時將朵朵帶出大廳,隨行的還有幾名侍衛(wèi)。走到一半,朵朵突然站立不動。
“怎么了”衛(wèi)辰忙問,“受傷了嗎”
朵朵沒有回應,表情凝固,眼神也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衛(wèi)辰見狀,暗覺不秒,輕輕搖晃道:“朵朵,朵朵?!?br/>
叫到第三聲時,朵朵突然毫無征兆地暈倒。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名侍衛(wèi)也吐血暈倒。
衛(wèi)辰立刻反應,命令道:“快將那名侍衛(wèi)抓住通知大人?!?br/>
然后抱著朵朵快速朝古澤所在的位置奔去。
“什么,朵朵暈倒了”塞繆斯一把拽起侍衛(wèi)的衣領,怒吼道,“她怎么會暈倒”
“屬下也不清楚?!笔绦l(wèi)臉色發(fā)青,艱難地回答,“剛才朵朵小姐暈倒后,這個侍衛(wèi)也暈倒了,屬下覺得問題應該出在他身上?!?br/>
塞繆斯冰冷的目光直射地上的“侍衛(wèi)”,用感知查探此人的情況。雖然不知道他的異術種類,但他體內蘊含的能量很充沛,實力不低。
塞繆斯將后續(xù)的事情交給赤梟,自己則提著這名“侍衛(wèi)”去找古澤。
“怎么樣”衛(wèi)辰見古澤掃描完畢,急忙問道。
古澤神色凝重道:“身體沒什么問題,但大腦的記憶區(qū)似乎有些異常。”
“記憶區(qū)”塞繆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后下一瞬間便出現(xiàn)兩人面前,“她的記憶區(qū)怎么了”
“像是被什么東西屏蔽了。”古澤不確定地回答,“我無法深入探測?!?br/>
“記憶被屏蔽了”塞繆斯將手上的人扔在地上,“他難道就是那名篡改了克里記憶的記憶師”
隨即臉色一變,猛然抬頭盯著古澤:“朵朵的記憶也被篡改了”
“這個暫時不能確定?!惫艥煽聪虻厣系哪腥?,凝聚能量,對他的大腦進行掃描。
片刻后,他抿嘴道:“這個人的記憶區(qū)也被屏蔽了?!?br/>
塞繆斯頓了一下,問道,“記憶區(qū)被屏蔽會怎么樣”
“會一直昏迷不醒?!惫艥苫卮?,“即使醒來,也有可能什么都不記得了。當然,如果記憶被篡改,那就更麻煩了。”
記憶被篡改塞繆斯想起那個將自己當作費比的克里,就是因為記憶被篡改而成為了一個犧牲品,不僅給親友造成了莫大的傷害,而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實在是可悲可嘆。
塞繆斯走到朵朵身邊,將她攬進自己懷里。他無法想象有一天要面對朵朵的仇視和疏離,那對他將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這次的事情,其最終目標恐怕還是朵朵。自己說過要保護她,卻總是讓她身處險境。他對自己的能力太有信心,以為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護她周全,結果證明他的實力還遠遠不夠,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行
“如果朵朵的記憶被篡改,你有辦法修復嗎”塞繆斯問。
古澤苦笑:“抱歉,記憶區(qū)是記憶師的領域,即使是最強的異術者,也不可能恢復已經被篡改的記憶,除非記憶師本人出手,而且還得看他是否留下了從目標腦中取走的記憶膠囊?!?br/>
塞繆斯怒意勃發(fā),氣勁飛射,周圍的物品都被擊碎,鏘鏘數(shù)聲脆響,碎屑四濺。
“先別忙著發(fā)火,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惫艥捎值?。
“什么轉機”塞繆斯忙問。
“如果朵朵只是記憶區(qū)被屏蔽,而沒有被篡改,那么我們應該可以破開屏蔽,將她喚醒?!?br/>
“怎么做”
“請永青相助?!惫艥苫氐溃白屗雺?,在夢里引導朵朵,打開她的記憶之鎖?!?br/>
“這樣做會不會對朵朵造成傷害”
“人的記憶是很玄妙的東西,它可以改變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入夢師也擁有影響記憶的能力,所以夢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有可能成為朵朵記憶的一部分,入夢者必須特別小心,不能做出任何傷害朵朵的舉動。順應而為,耐心引導,直到她找到自己的記憶之門。”
“我不會讓任何人進入朵朵的夢。”塞繆斯語氣堅決道,“進入她夢中的人,只能是我?!?br/>
古澤道:“那得看永青是不是有能力將你引入朵朵的夢中了?!?br/>
一天之后,騷亂平息。但中毒的人情況不容樂觀,很多異術者都出現(xiàn)各種不良反應,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
赤梟和黛拉忙著處理傷員,塞繆斯則專注于朵朵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朵朵的重要性,所以并沒有人表示不滿。
此時的卡沃斯可以說是內憂外患。王城的攻擊手段詭異多變,無孔不入。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有心算無心,即使己方實力再強大,也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這么多異術者潛伏在卡沃斯而不被發(fā)現(xiàn),肯定是擁有某種特殊的隱匿方法,如果不將這個方法破解,他們始終只能處于被動。斐塔決定暗中調查,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清除這個隱患。
此時在塞繆斯的房間中,塞繆斯、永青、斐塔、衛(wèi)辰、古澤五人圍在床邊,凝視著床上沉睡的女孩。
“開始吧?!比娝箤⑼庖聛G掉一旁,側身躺到朵朵身邊,握住她的手。
永青在兩人頭前坐下,叮囑道:“大人,待會我會為您架起一條通道,請您放下防備,意識順著通道移動,直至通道盡頭?!?br/>
“嗯,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嗎”
“我必須全力保障夢境的穩(wěn)定,無法看到你們在夢中發(fā)生的事情,所以也無法提供其他幫助。大人,您只有12個小時,這是我的能力極限。如果這次沒有成功,至少一個月內都不能再使用第二次,否則我們的精神力都會受到重創(chuàng)?!?br/>
“知道了,來吧?!比娝股钌羁戳硕涠湟谎?,然后閉上了眼睛cc2907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