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玟和雷鳴子緊張的握緊了拳頭,似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只見半空中那一道火光就像是隕石一般,急速的撞向大殿,可就在兩人緊張的注視時,那火光卻突然憑空消失了,而同一時間,畫面也直接切換到大殿之中。
大殿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雕,那是一個手拿巨斧的兇神惡煞,腰間盤著一條手臂粗的大蟒,蟒頭一直延伸到那大漢的肩膀上,那大漢怒目圓睜,嘴巴張的大大的,胡須猶如針鋒麥芒一般,整個表情都有些猙獰可怖...
而此時大殿正中,還跪著一個黑袍人,他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恭敬地跪在那里,四肢和腦袋緊貼著地面,似乎這樣還不足以表現(xiàn)他的虔誠,他還不時的用額頭撞著地面。
“偉大的主人,請賜予我強(qiáng)大的力量,您卑微的奴仆,愿供您驅(qū)使...”
那沙啞陰冷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蕩著,不過那黑袍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兇神惡煞的石雕突然閃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光彩,就像是突然被血洗了一遍似的。
“我的奴仆,我接受你的請求,給你強(qiáng)大的能力,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一個厚重帶著回音的聲音傳來,在安靜的大殿里顯得特別的突兀。
“請主人吩咐,您的奴仆愿為您付出一切...”黑袍人連頭不敢抬起來,連磕幾個頭,才恭敬而驚喜的說道。
“我不會虧待對本尊忠心的人,你要記住,五十年后,此地東南方向會有一孩童,死而復(fù)生天命九轉(zhuǎn),必會壞我大事,我要你幫我把他找來,死活不計...”
“主人,請問那孩童有什么特征?”
“死而復(fù)生,天命九轉(zhuǎn)就是那孩童的特征,你一定要找到,而且還要留意相卜之人,以防七十年后,窺我天機(jī),切記切記...”聲音漸漸的變得縹緲起來,而那兇神惡煞的雕像也漸漸恢復(fù)了原狀。
“死而復(fù)生,天命九轉(zhuǎn),這孩童如何才能找到,”黑袍人沙啞的自語,“至于相卜之人,整個修真界也只有那個清風(fēng)老鬼才有這本事,正好本座想要除之,既然魔尊發(fā)話,自然留你不得,哼...”
黑袍人站起身,借著余光,可以看到他陰冷的臉上掛滿了狠戾,這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最明顯的標(biāo)志是,那人有一個鷹鉤鼻,比一般的西方男子還要明顯,如果鬼王在這里一定能發(fā)現(xiàn),這人竟然和引魔派執(zhí)法堂大長老羅中天一模一樣。
隨之,古卷的畫面漸漸模糊,卷軸也隨之卷起來,隨后變成了古書緩緩落在地上,而于小玟胸前的紫光也漸漸消失。
雷鳴子也是一臉頹廢的坐在沙發(fā)上,疑惑的自語道:“什么死而復(fù)生天命九轉(zhuǎn),這是什么意思,還有畫面中顯示的是什么地方,它的東南方又會是什么地方,還有那個孩子,難道是那個魔尊的克星嗎?”
“師傅,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小孩會是其中的關(guān)鍵嗎?還有剛才那個人提到一個名字,叫什么來著,對了,清風(fēng)老鬼,修真界有這樣的人嗎?”于小玟也是一臉不解的問道。
雷鳴子渾身一震,驚訝的看向于小玟:“你剛才聽到那黑袍人說清風(fēng)老鬼?”
“對呀,難道師傅知道這個人?”于小玟希冀的看向雷鳴子。
“你忘了嗎,你的師祖就是清風(fēng)道人。”雷鳴子苦澀的說道。
“等等,您不是說師祖已經(jīng)過世了嗎,怎么還會...難道剛才大演三易之書里發(fā)生的事情不在未來,而是以前?”于小玟喃喃說道。
“這女娃兒倒是聰明?!币粋€突兀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于小玟臉色一緊,嚇得跳起來,顫聲問道:“誰?”
“玟丫頭不用害怕,它就是我剛才跟你說過的,那個被封印在雷鳴玉中的意識?!崩坐Q子抬了抬手,示意于小玟不用緊張。
于小玟驚訝的眼神定格在漂浮于半空中的雷鳴玉上,她現(xiàn)在就算是想破腦袋,也無法想清楚,雷鳴子和雷鳴玉中那個意識是什么關(guān)系,說是一個人吧,可是說起話來明明是兩個人,要說兩個人吧,明明又都是雷鳴玉繁衍而出的意識,這一刻于小玟真的凌亂了。
“有什么屁就快放。”雷鳴子沒好氣的沖著雷鳴玉說道。
“你們剛才沒有聽到那魔尊說的后面一句話嗎?”雷鳴玉里傳來一陣淡漠的聲音,“五十年后會有死而復(fù)生天命九轉(zhuǎn)的孩童出世,破壞他的大事,而且還有相士會在七十年后,窺測他的天機(jī)?!?br/>
雷鳴子眼皮一跳,抬頭問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們曾經(jīng)有一次開啟大演三易之書時,被里面的人察覺到是不是?”雷鳴玉里再一次傳來那縹緲的聲音。
“是的,師...師傅,”于小玟頓了下說道,“我記得那次是修真者大逃亡的場面,他們被一大團(tuán)黑霧圍追堵截,當(dāng)時還有個叫陌殘的人死了,而且黑霧里還有個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在偷窺他,要不是關(guān)鍵的時候,被黑霧里另一個聲音制止住,我們還真不知道怎么應(yīng)付。”
“如果我猜的沒錯,以當(dāng)時的時間來算,七十年前正是清風(fēng)道人羽化的時候吧?!崩坐Q玉中的意識再一次說道。
雷鳴子聞言豁然變色,他站起來顫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我們那次開啟大演三易之書,被里面的人察覺,才會害死了我?guī)煾??可那是七十年前的事情,難道有人還能改變過去嗎?”
“你覺得呢,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這一切都是天意。”雷鳴玉的意識繼續(xù)說道。
“等等,”于小玟臉色一緊,不相信的問道,“如果按照師傅的意思,有人穿越回了七十年前,并且交代那個黑袍人為他解決麻煩,也就是在那時,師祖才會遇害,那二十年前出世的那個孩子在哪?”
“成也蕭何敗蕭何,沒想到,”雷鳴子嘆了口氣,才對于小玟說道,“玟丫頭,你難道忘記了,林就是那個死而復(fù)生天命九轉(zhuǎn)的人?!?br/>
“什...什么,不會吧,”于小玟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魔尊說,那孩子二十年前出世,可林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怎么可能是他?”
“因為正是二十年前,我以靈石龜替他續(xù)命,并改變了他的命格,讓他的無格之相顯現(xiàn)出來,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的確是在二十年前出世?!崩坐Q子一臉復(fù)雜的說道。
“師...師傅,您的意思是,師祖的死還有林家的慘案,都是因為我們那次開啟大演三易之書導(dǎo)致的?”于小玟身體一晃,差點昏過去,她心里根本不相信這個說法,可是理智上卻不得不信。
就因為那次自己的一時沖動,想要幫助林化解危機(jī),可是誰能想到,就是那一次被那個所謂的魔尊察覺到,他竟然穿越回七十年前...
“不,這不可能...”于小玟慌亂的坐在沙發(fā)上,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
“對,絕對不可能,”雷鳴子也一臉驚詫的說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說明整個歷史都被改變了,那大演三易之書中預(yù)測的就不是真的,而我們也不可能窺探魔尊的天機(jī),如果我們不窺探魔尊的天機(jī),那師傅也不會死,林家也不會出現(xiàn)慘案,就算我用靈石龜救了林,他也沒有機(jī)會接觸修真界,又怎么會成為魔尊的克星?”
“反過來說,”雷鳴子頓了下繼續(xù)說道,“如果我們窺測到魔尊天機(jī)已經(jīng)成為事實,那他可以穿越一次,為什么不穿越第二次,繼續(xù)彌補(bǔ)這個錯誤,那我們的命運或許都會被改寫,也沒有機(jī)會去窺測魔尊的天機(jī),你不覺得這自相矛盾嗎?”
雷鳴玉的意識呵呵一笑,說道:“到現(xiàn)在你還不明白嗎,自從無格之人現(xiàn)世,這一段歷史將成為時間的漩渦,無始無終,也分不出誰對誰錯,一切都未可知,未來可能是毀滅,也可能是重生,這完全取決于無格之人的命數(shù)和天道循環(huán)的法則。”
“無格之人,不止未來不可知,以前也無法預(yù)測嗎?”一瞬間,雷鳴子面如死灰。
于小玟也是面容悲戚,原來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不僅師祖被害,連林家的慘案也是因她而起,還有自己的父親也因此客死他鄉(xiāng),就因為自己忍不住好奇心,開啟了大演三易之書...
“撲...”
于小玟只覺一陣血氣上涌,讓她感覺整個天地都顛倒過來,胸中淤氣難出,讓她喘一口氣都困難無比,下一刻喉嚨一熱,一股鮮血自她的口中噴出來。
“玟丫頭?!崩坐Q子臉色一緊,連忙跑過去扶住于小玟,他不用把脈就知道,于小玟是氣血攻心,只有在大傷大悲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師傅,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嗎?”于小玟吐出一口血,呼吸略微順暢一些,她才哭泣的問道。
雷鳴子輕輕地拍了拍于小玟的背安慰道:“玟丫頭,這不是你的錯,天意如此,非人力可為,不管以前如何,未來又如何,我們都要振作起來,作為相士,我們有自己的責(zé)任,如今天象大亂,正是需要我們一起努力的時候,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擺脫天道輪回的宿命?!?br/>
“師傅,那...那我該怎么做?”于小玟抽泣的問道。
“做好現(xiàn)在,便能決定未來,就算是魔尊也無法改變?!崩坐Q子哼了一聲說道,“身為相士,應(yīng)該有堅定地恒心,雷打不動水潑不進(jìn)的毅力,只有這樣才能看破迷霧,尋得真諦?!?br/>
于小玟淚眼蒙蒙,看向雷鳴子的眼神,也多了些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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