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當然明白如果某個角色沒有存在的價值,那么編劇根本不可能讓他出現(xiàn),而只要是出現(xiàn)過的角色,就一定有什么重要或不重要的劇情。
話說他自打頂替了黃大之后,一路跟著楊軒進城、吃面片兒湯直到賣布幾乎都是一筆帶過,可偏偏碰上那周三兒和這高進寶,似乎觸發(fā)了什么隱藏劇情,只是如今還不知道具體細節(jié),所以也就只能先留個意。
便也說,與高進寶別過之后,楊軒便也領著黃昊直往城北行去,走了不久轉(zhuǎn)向東南,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巨大宅院的后門,瞧著門里不斷有人進出,楊軒招呼黃昊蹲在門邊守著滑竿和滑竿上的東西后,便自走了進去。
黃昊蹲了好一會,也不見楊軒和楊三娘出來,閑得無聊之下便也在黃大的記憶中找起了這什么“吳員外”的資料,才知道人家不但是正經(jīng)的“屯田員外郎”,還是華容縣中縣學的“學正”,更是大中元年(1008年)三甲進士。
實際上,“員外郎”這個官職在宋朝還是相當值錢的,基本上品級在正六品和從六品之間,只是明朝以后成為一種閑職,不再與科舉相關,并漸漸和財富聯(lián)系在了一起,只要肯花銀子,地主和商人都可以捐一個員外官職來做,以致后來在明清白話小說里被用來代之地主豪紳。
只是,黃大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有用的信息并不太多,除了知道吳員外是正經(jīng)“屯田員外郎”,并且還在大中元年中過進士之外,也就沒了其他的消息,更是連這吳員外的名諱字號都不知道。
正有些無奈的時候,卻也瞧著五、六個小子、女孩兒突然呼啦啦一窩蜂的追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從街角轉(zhuǎn)了過來,快步奔到了門前后,便聽其中有喊道:“少爺快瞧,是那麻子!”
聽著這話,這群孩兒們便都齊齊停步,那半大少年更是兩步跑到黃昊面前,居高臨下的指著蹲在滑竿旁的黃昊道:“呔!你這麻子,可是又來找那楊家三娘?”
黃昊瞧著這少年,腦中一轉(zhuǎn)也就知道這小子乃是吳員外膝下的幺兒,好像叫什么吳病還是吳斌,楊三娘在吳家是給吳員外的母親吳老夫人做女婢,偶爾也會與這小子打整書房、伺候換洗之類,所以兩人倒也算是相熟,而這小子似乎瞧不上黃昊這一臉嚇人的麻子,更是見不得他跟楊三娘說話的樣子。
如今這般來問,黃昊自然隨口答應道:“正是來尋三娘回家過節(jié)!”
那少年聽了也不進門,反倒是左瞧瞧黃昊,右瞧瞧地上的滑竿和堆在滑竿上的糧袋和包好的衣料雜物,眼珠兒一轉(zhuǎn)指著滑竿問道:“麻子,你備了這許多東西要做甚?”
瞧這少年眼眉之間竟然露出絲絲焦急,黃昊暗道莫非這也有什么隱藏劇情,想了想便裝憨笑道:“嘿嘿!自然都是與三娘的物件,今兒個要接她回家過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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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聽了,臉色就是一垮,轉(zhuǎn)身對跟隨的眾孩兒呼喝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快步進了后門去。
這等情況自然叫黃昊一愣,可見沒觸發(fā)什么隱藏劇情,也就沒往心里去,繼續(xù)耐心等著楊軒兄妹便是了??烧l知道過了不久,卻見那少年手中提著個燕子造型的紙鳶又一個人跑了出來,徑直來到黃昊面前道:“喂!麻子,你可真是來接楊三娘的?”
黃昊有些不耐煩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跟著少年卻是將紙鳶遞到了黃昊面前,突然道:“麻子,記得上次聽你說,你喜歡這紙鳶是吧?今日我用它來與你換了楊三娘,你道怎地,換是不換?”
黃昊聽得一愣,不過馬上倒是明白過來,這被他奪舍寄生的宿主黃大,原先是個有智力缺陷的人,因為生病燒壞了腦子,智商只有十來歲的樣子。正因為如此,這吳家的小少年便戲耍過黃大許多次,這一次用什么紙鳶來換楊三娘肯定也是如此。
黃昊很是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只能繼續(xù)裝憨搖頭道:“不換!不換!”
少年見狀,卻還有些不死心,便又問道:“咦!你可瞧好了,這可是草竹齋的皮紙鳶,一個得要三百文錢呢!這都不換?”
黃昊聽得一愣,心說剛剛買六斗精米都特么要三百六十文,你一個風箏就要三百文,好奇之下便裝出憨笑指著那紙鳶笑道:“給俺瞧瞧!”
少年倒也大方,便信手與了黃昊,而后黃昊接過來一瞧,倒也發(fā)現(xiàn)這風箏還真是不簡單,雖然骨架依舊是用竹木烤制彎曲而成,可上面裱糊的卻不是棉紙,而是一種摸起來有些類似皮革,卻又極輕薄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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