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死的體面一點,就得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伸手指了指那古井,不耐煩地道:“說吧,你剛才扔進去的到底是什么!”
“哼,你自己不會睜眼看嗎?”雷瑤兒冷笑道:“只是一朵雪蓮花而已,要殺就快點殺,別婆婆媽媽的。你等著,等姑奶奶死后變成厲鬼,第一個就來找你算賬,到時候咬也要把你咬死……”
看著這妞氣極敗壞的模樣,我哈哈大笑道:“好啊,等你來的時候,最好穿的性感一點……老實說,我還真想嘗嘗女鬼是什么滋味呢?!?br/>
雷瑤兒似乎快要崩潰了,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說:“李榮樂,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問吧,姑奶奶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你,只求你給我一個痛苦點的死法!”
“放心,我會滿足你的心愿的。”我冷下臉,嚴肅地問道:“你們?yōu)槭裁匆獡屇嵌溲┥徎?,它有什么特別之處?”
雷瑤兒無精打采地說道:“沒什么特別的,只是很值錢,就這么簡單?!?br/>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見這妞耷拉著腦袋,一蹶不振,暗自揣測著她話里的真實性。想了想,也覺得她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再騙自己了。
如果只是一件普通的寶貝,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那東西竟然竟然還會放紅光,實在有夠稀奇。
“李榮樂,我已經回答完了,你現可以殺了我吧!”別人在面對死亡時,都是畏之如虎,雷瑤兒卻像在祈求我一樣。
如此急著想去死的人,恐怕也是開天劈以來頭一個了。
我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雖然有時候我很大度,但并不代表我不夠殘忍。
特別在面對自己敵人的時候,更不會因為對方是美女,就生出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情。
但雷瑤兒不同,我曾經答應過趙國昆,要保護好她們姐妹兩人,做人一定要言而有信。更何況,我和她們姐妹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遠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李榮樂,臨死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雷瑤兒身子微微地顫抖著,一滴眼淚從她的嫩臉上滑落:“不要把我的尸體扔在這里,你要想通知我的姐姐,讓她,讓她能找到我……”
說完,她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的大拇指鎖定在雷瑤兒脖后根的大動脈上,此時只要我用力往下一按,這妞便會在豪無痛覺的情況下昏厥過去。
殺她易如反掌,但她的死,將會徹底激化與天合會的矛盾,那時再不可能有挽回的機會。
其實我一直都很清楚,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與雷思思進行談判,化干戈為玉帛,在殺死雷國豪的前提下,盡量能和平解決彼此間的問題和矛盾。
但雷思思對我恨之入骨,她會選擇和我妥協嗎?
“轟轟!”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遠處的的小路上,突然傳來發(fā)動機的聲音。
我和雷瑤兒轉過頭,就見一輛桑塔納涂抹的警車正在疾馳而來,車頂上的警燈無聲地閃爍著,眨眼間,便開到了前面的交叉路口處。
雷瑤兒反應十分迅速,在我抬頭分神的剎那間,這妞突然抬起長腿,照著我的腳背便狠狠地跺了下去。
“哎呦!”
我疼得嘴角一陣抽搐,五觀都快扭曲了。
雷瑤兒迅猛地轉過身,并在我胸口上狠狠地推了一把。
我的右腳疼得無法著力,此時正處于金雞獨立狀態(tài),被她一推,本就無法保持平衡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雷瑤兒見機不可失,扭身就跑。
“死丫頭,給我站住?!蔽遗豢山?,一瘸一拐地便追了過去。
二個人的腿腳都帶著傷,跑起路來兩邊的肩膀一高一低,活像兩名在走徑的比賽選手。
我畢竟體能強悍,而且受的只是突發(fā)性的皮外傷,沒跑幾步,便迅速恢復過來。
相比之下,雷瑤兒的傷卻重的多,剛才那一跤已經扭斷了她的腳腕,整條右腿根本無法承力。
就在雷瑤兒快要沖到那條馬路上的時候,我已經追到了她的身后。
哪知這妞竟然不顧面子,哭爹喊娘地叫喚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
“麻的,警察來了也不好使!”我一個急加速,伸手便揪住了她的真車外套。
雷瑤兒“哇”的大叫一聲,來不及等警察救援了,突然一個扭腰,縱身便跳進了旁邊的小河里。
我手上一松,只能“噗通”的一聲水響,河面上馬上激起一個巨大的浪花。
雷瑤兒驚鴻一撇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清澈碧綠的河水中。
“我草,這傻妞真猛!”我呆呆地盯著翻滾的河面,怎么也不敢相信,雷瑤兒竟然做出這等駭人的事。
雖然現在已經入春,但溫度還是挺低的,河水里更是冰涼刺骨。在這種鬼天氣里往水里跳,那種感覺想一想,都讓我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算你狠!我就不信你能在水里躲一輩子!”我坐在河岸邊,準備守株待兔。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兇巴巴的聲音:“不許動,舉起手來?!?br/>
我心頭一顫,怎么感覺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不是吧,難道是她?”我郁悶地舉起雙手,然后轉過了身。
胡蓉興沖沖地跑過來,二話不說,先在我屁股上踢了兩腳。不等我有所動作,馬上大吼一聲:“別動,老實點!”
我壓了壓心頭的怒氣,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李榮樂,你還真是天下頭號大混蛋,剛禍害完一個女學生,還沒老實一天,又在這里玩非禮!”胡蓉指著我的鼻子,滿臉鄙夷地大罵道:“像你這種禽獸敗類,就是槍斃一百遍也不為過!”
我耷拉著腦袋不吱聲,心里真是郁悶壞了。
真是倒霉,怎么又遇上了這個女羅剎?這妞不會是上天派下來整我的克星吧?
“喂,你怎么說話?”胡蓉又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諷刺道:“你不是挺能狡辯的嘛,你以為裝可憐本姑娘就會放過你?哼哼,想的美!”
“還有什么好說的!”我忍無可忍地沖她吼道:“老子今天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br/>
胡蓉一聽,竟然越發(fā)開心起來:“不錯,你也不是很傻嘛。逼人跳河自殺,現在人證物證懼在,你就是想狡辯也不行,跟我走吧!”
說著,她“呼啦”一聲,就將腰間手銬拽出。
我倒是挺配合地伸出雙手,誰知胡蓉朝河面上看了一眼后,又改變了主意:“李榮樂,我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怎么樣?”
“什么意思?”我楞了一下。
“脫衣服!”胡蓉一臉惡作劇地看著我冷笑道。
“草!”我心里暗罵一聲,這瘋婆子果然又想假公濟私,用變態(tài)的手段折磨自己。
“還楞著干嘛,快脫!”胡蓉見我不肯配合,馬上又大吼了一聲。
說完,還退一步,用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我的額頭,威脅道:“不脫衣服我就開槍,襲警拒捕,打死你也不用負責任?!?br/>
在說這些話時,這妞一臉的正氣浩然,那表情就像在為民除害似的。
我氣得直咬牙,要是就這么被她打死了,實在是有夠憋屈啊。
“行,我脫!”我壓了壓心頭的怒氣,開始一件件的脫衣服。
在脫衣服的過程中,我的腦子也像發(fā)動機似的,一直轉個不停。
但胡蓉的警惕心非常強,似乎明白我的身手太快,所以槍口一直不離我的額頭左右,而且還刻意地保持著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防止距離太近,再被我偷襲成功。
我觀察了許久,始終找不到下手奪槍的機會。
此時胡蓉的手指正耷在扳機上,呈金手指狀態(tài),自己速度再牛逼,也快不過神經的反應速度。
恐怕等不到我碰到她的手腕,腦門上便會被她轟個大洞出來。
初春乍寒的季節(jié),我邊吐血暗罵,邊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上半身脫了個干凈。
“阿嚏!”我打了個噴嚏,清水鼻涕頓時流了一嘴。
看著我瑟瑟發(fā)抖,鼻涕橫流的倒霉模樣,胡蓉似乎心情舒爽無比,槍口微微一擺,冷笑著對我說道:“繼續(xù)脫,全脫光!”
“什么?全脫光?你有完沒完了。”我大怒道:“姓胡的,別做的太過份,我就算是罪犯,你也沒權利這么對我。老子就是不脫,有種你打死我算了!”
“喲呵!倒是挺有骨氣的嘛?”胡蓉很欣賞地點點頭,然后用槍頂在我額頭上,冷笑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脫衣服。二,讓我一槍繃了你。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一,二……”
在她“三字”剛一出口的時候,我馬上舉起手,妥協道:“行行,您說脫就脫,只要能讓您老人家滿意!”
“哼哼!”胡蓉揚揚得意地冷笑了兩聲。
我用凍得瑟瑟發(fā)抖的雙手,緩緩地解開褲子上的皮帶。
在脫褲子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一直搜索著河面,奇怪,這么長時間了,跳進去的雷瑤兒竟然一直沒出來。
也不知道是她水性太好,潛水溜掉了,還是直接凍死在河底了。
當我脫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可憐巴巴小褲頭時,才看著胡蓉問道:“姑奶奶,可以了吧!內褲就不用脫了吧?”
如非沒有可能,我現在真想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趕緊埋進去。
丟人,真他娘的丟人啊……
胡蓉眼中帶著殘忍的光芒,用槍口一擺,命令道:“李榮樂,馬上跳河里去!快!”
我早就知道這女妞在打什么主意了,所以聽到這里也不顯得太過吃驚。
不過讓我去跳河?嘿嘿,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小妞,這么冷的天,你想要我的命?。俊蔽已b作可憐巴巴地樣子說道。
“哼哼,你放心,就算凍不死,我也會很大方地再給你一槍的?!焙厥址潘恋卮笮ζ饋?。
就在這時,后面的小路上,突然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胡蓉下意識地扭過了頭,我一看機會來了,在她扭動肩膀的剎那間,閃電般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子。
“喀吧!”一聲脆響,在胡蓉想去按動扳機之前,她的手腕已經被我給拗脫臼了。
胡蓉慘叫一聲,手掌軟綿綿地垂落下來,一直緊握的手槍,也從掌心滑落。
我伸手一抄,準確無比地將手槍握在手中,而后一腳踹出,將胡蓉踢了一個屁股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