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長跑十年的女友就要結(jié)婚了》在大年初一的時候上映,裴向南除夕夜卻是在酒店里的度過的。國內(nèi)頂尖時尚雜志的采訪記者就坐在他面前,手舉著錄音筆,對他露出既不熱情也不冷淡的笑容。
談話內(nèi)容中規(guī)中矩,流程也非常普通。
按照事先就拿到的通稿看了一遍后,基本沒有出什么茬子。
采訪完后就是拍照,裴向南隨便擺了幾個造型,因為要拍他比較家居的模樣,所以在衣著和妝容上都沒有太講究。只是攝影師和燈光師依舊請的是業(yè)內(nèi)top。務(wù)必,即使是這么簡單的服裝造型,也要讓裴向南帥人一臉。
秦深就坐在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上和咖啡,手提電腦放在膝蓋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打著,不知是在處理什么事情。
酒店坐落在云海繁華的市中心,這里不允許燃放煙花爆竹,并且除夕夜,整個云海都成了一座空城一般,馬路上空空蕩蕩的。除了道路兩旁種植的樹木上掛著紅色的小燈籠,那能讓人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過年的日子。
裴向南有點無聊地去看窗外,城市的色調(diào)是冷的。
“想家了?”
“有點?!?br/>
想老爸的水煙斗,想老媽的竹筍炒肉,想舍友的擼啊擼小分隊。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裴向南的老爸老媽是什么樣的。
“我還以為深哥會回家來著,過年嘛?!?br/>
秦深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又很快恢復(fù)了表情:“你一個孤零零的,我不放心?!?br/>
“我才不會因為想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深哥完全可以放心啦。更何況,不是還是阿元嗎?!?br/>
秦深搖搖頭,“你現(xiàn)在滿臉都寫著,我想家想得要哭了?!?br/>
裴向南急忙抹了下臉,松口氣:“居然誑我!深哥變壞了?!?br/>
秦深走過去幫裴向南拉上了落地窗的窗簾,拍拍裴向南的頭:“好了別看外面了,越看心里越難受,工作才能讓你心情好起來?!?br/>
裴向南大囧:“我又不是陸總那樣的工作狂,聽說陸總也從來不回家過年?”
秦深詫異地偏頭過來,說:“你知道的還挺多,老板他的確不怎么回家。他老家不在云海,云海的家也沒人,說是比較喜歡辦公室里的休息間?!?br/>
裴向南無語地抽動嘴角:“感情咱們陸總有幽閉的癖好。總之!除夕夜請讓我休息一天,拜托嘛,深哥?!?br/>
秦深忽然朝他笑開:“跟你開玩笑的,這個時候怎么還會讓你工作?!?br/>
裴向南沖過去一把抱住秦深,掛在他脖子上不下來:“深哥!太惡劣了!”
秦深抱了他的腰,嘴角噙著溫暖的笑。不久就捏捏裴向南的腰,讓他站好。
“呦西!”裴向南一拍手:“反正沒事干,深哥我們來包餃子好了!”
秦深愣了下:“嗯?”
裴向南自顧自地去叫套房里隔壁房間的阿元:“阿元,去買餃子餡和皮回來,咱們好好吃個年夜飯!”那頭阿元應(yīng)了一聲,拎了衣服出門。裴向南回到房間,忽然靈光乍現(xiàn):“深哥,要不我們叫陸總也來?他一個人在公司耶?!?br/>
秦深:“他未必愿意?!?br/>
裴向南:“他愿意來就來唄,不愿意我們也不好讓他屈尊降貴品嘗這種平民食物。”
秦深笑:“什么平民食物,你階級觀念倒挺強?!?br/>
裴向南不服氣:“什么啊,我可是階級底端分子,有資格抱怨一下?!?br/>
秦深好整以暇地看他用極快的速度打電話給陸均森,有一剎那的疑惑,向南怎么知道阿森的電話。
裴向南下意識地往旁邊走去打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陸均森聲音有點倦,不曉得是不是剛剛在休息。
“找你吃飯呢,來不?”
“你在哪?”
裴向南花了兩秒回憶酒店的名字,說:“會賓路那家喜來登,519,吱一聲,來嗎?一起過年,不然你窩辦公室喝冷風(fēng)去?”
“你和秦深在一起?”
“深哥?他也在啊,還有我助理。怎么了。”
“沒?!?br/>
“老大,來不來,一句話的事兒?!?br/>
“……來吧?!?br/>
裴向南高興了:“好!我叫阿元多買點,你想吃什么餡兒的?”
“餡兒?”
“餃子餡?!?br/>
“隨意?!?br/>
“別隨意好嗎,沒有叫隨意的餃子餡!”
“……那,牛肉吧?!?br/>
“好!路上不堵車,你快點過來哈?!?br/>
“嗯?!?br/>
收起電話,裴向南喜滋滋地轉(zhuǎn)身,剛好撞見秦深不那么溫柔,倒有一些銳利的眼神,嚇了一跳。
“深哥,沒事吧,你臉色都不太好?!?br/>
秦深搖頭。
“深哥,陸總很快就過來!對了,深哥吃什么餡兒,待會我打電話給阿元一起說了。哎,別說隨便啊?!?br/>
秦深被裴向南那種如臨大敵的表情逗樂了,于是便說:“三鮮吧。”
“收到!”裴向南打了個響指,又給阿元打電話,詢問了阿元能不能把食材買全,得到肯定回答后放心下來。
等人的時候,裴向南已經(jīng)竄到廚房去擺好器具,架起鍋燒水。
秦深靠在門邊看他忙活。
燈光暖暖的,照得人心里也暖洋洋的。其實是暖氣……
大概有三十分鐘,陸均森和阿元前腳后腳回來。裴向南飛速去開門。
陸均森頭發(fā)有點濕,裴向南看著他肩頭上濕了一小片,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到能用來擦衣服的。
“先讓我進(jìn)去?!?br/>
裴向南連忙讓開路來,“外面下雨了?”
“嗯,路上開始下的。”
“早告訴過你車上要備傘,你從來沒聽過我的。”
“下次不會了?!?br/>
“你還想有下次?”裴向南從衣櫥里翻出酒店一次性毛巾扔給陸均森。陸均森擦了擦頭發(fā),原本的大背頭便變得有些凌亂,捎帶陸均森一張臉都野性了起來。
裴向南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模樣的陸均森,眼睛有些直。以前霸道總裁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永遠(yuǎn)衣服熨得筆直,頭發(fā)一絲不茍,就連指甲都平平整整,整個人無懈可擊。
咽了下口水,裴向南飄走視線不再去看陸均森,跑到玄關(guān)處去等阿元,剛剛接了電話,他已經(jīng)到酒店門口了。
等阿元進(jìn)門,裴向南接過那一大袋食材再回房間,陸均森正和秦深坐在一起喝酒。
兩個男人都很放松,秦深扯開了領(lǐng)帶,陸均森脫了外套。
裴向南在廚房忙活了一陣,突然有點心里不平衡了。憑什么他勞心勞力做飯,外面兩個男人坐享其成?不行,也得讓他們動動手!
思罷,探出頭去對沙發(fā)上聊天的人喊:“不干活沒飯吃!”
陸均森和秦深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卻都起了身朝廚房走去。
裴向南其實沒想他們能幫上什么忙,畢竟都是群有錢人嘛,下廚什么的估計是早八百年就忘光了的技能。沒想到兩個男人居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倒襯得裴向南自己像個打下手的人。不過他的確也只是打下手,阿元才是真正的掌勺!有廚神再次,拿還有他班門弄斧的機會。
中途,秦深出去接了個電話。
秦深看了眼來顯,眼眸深處有一道光快速掠過。
“慕辰峰,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事找我嗎?!?br/>
“沒事不能找你?也就是吃個飯,反正你也肯定沒回家。”
“吃飯?恐怕不行,我現(xiàn)在在別人家做客?!?br/>
“嗯?你騙誰,這個時間你不是準(zhǔn)點悲傷春秋嗎?!?br/>
“呵呵,慕辰峰,看來你又想我掛你電話了?!?br/>
“okok,算我說錯話。出來吧,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過?!?br/>
“我說真的,我在向南這吃年夜飯。”
“什么?!裴向南嗎!”
“是?!毕肓讼?,秦深又補充了句:“還有阿森,也在這?!?br/>
“…………”慕辰峰沉默半晌,說:“不介意我上門叨嘮吧?!?br/>
秦深回望一眼廚房,裴向南正伸手抓了面粉,和陸均森說了句什么,然后朝陸均森臉上摸了摸,抹陸均森一鼻頭的面粉,笑得眼睛都好似沉著小太陽。
握緊了手機,秦深說:“他喜歡熱鬧,估計不會介意的。何況,你是前輩?!?br/>
“好,我很快過來?!?br/>
秦深不知道裴向南是什么時候和陸均森關(guān)系那么融洽的,或許,不應(yīng)該用融洽這個詞來形容。他們之間自然地就好像,好像戀人。得出這種結(jié)論,秦深都有點想笑。他知道陸均森的為人,他從來沒見過陸均森這種縱容一個人。
他想,不可能判斷錯的。
那種眼神,真的很好懂。
那向南呢,知道嗎。
秦深默默地走近去,注意到裴向南立馬用一種狡黠的眼光注視他。
這孩子,還真是膽大又遲鈍呢。
沒過多久,裴向南又聽到了門鈴聲。好奇地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慕辰峰和林鎵樹,有點呆滯。
他們怎么來了?沒接到消息啊。
“峰哥,林導(dǎo),有事?”
慕辰峰忍著股怒氣,盡量讓自己的態(tài)度友好一點。
“來蹭飯,歡迎嗎?!?br/>
裴向南呆呆地手足無措幾秒,忙說:“歡迎歡迎,快進(jìn)來?!?br/>
又暗悄悄地背過去搖手指,搞毛,居然四個人都來了。這尼瑪是修羅場的節(jié)奏……還有林鎵樹,那是什么眼神,我和他什么愁什么怨啊,這么瞪我。
好在鍋里翻滾的餃子很快安慰了裴向南受傷的小心靈。
霸道總裁和深哥擼起袖子,一手面粉和餃子餡殘渣的居家模樣也強烈撫慰了他。想想他們?nèi)饲岸嗖皇碂熁鸬臉幼影?,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有成就感的。至少現(xiàn)階段,裴向南強烈感受到了日輕里男主后宮狂開的滿足爆棚感。
看爺坐擁一個以上的帥大叔!三十已經(jīng)能叫大叔了吧。
反觀峰哥和林鎵樹身側(cè)卷起的可怕磁場,裴向南就心肝肺疼。
大過年的,還真是水深火熱!
慕辰峰和林鎵樹是來做客的,裴向南當(dāng)然不好意思讓人家進(jìn)廚房幫忙了。倒是秦深,出來時看到還有林鎵樹在場,掃了個眼神給慕辰峰。慕辰峰只一句,我們一起的,就打發(fā)了。
說起來慕辰峰還記得要過來時,林鎵樹那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的表情,讓他很是無語。最近林鎵樹不管是智商還是情商都急劇退化到了初中生水平,慕辰峰為他捉急得很。不知道他究竟受什么刺激了。
忙活許久,第一波餃子終于出鍋。擺上桌,眾人坐下。裴向南興奮地差點要拿筷子敲碗了。
裴向南掃了一眼目前的形勢,覺得有點亞歷山大。
長條形餐桌,他坐主位,四個男人分作兩邊。
開玩笑,明明五個人里他地位最低,這主位坐得他屁股有點痛啊。可是換誰上去都不太好,要是還觸發(fā)【】,那他就是自討苦吃。
那就繼續(xù)屁股痛吧。
可是,怎么大家都坐著。動手啊!
裴向南剛起身,就聽到了讓一個仿佛敲響了他生命over的響聲。
【】
【a:第一碗給陸均森(好感度10)】
【b:第一碗給秦深(好感度10)】
【c:第一碗給慕辰峰(好感度10)】
【d:第一碗給林鎵樹(好感度10)】
【e:第一碗給自己(四人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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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