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嘴!”林倩雪用手指擋住他的嘴唇,不想讓他再說出更加令她膽戰(zhàn)心驚、慌亂不堪的話,卻完全沒注意到這種舉動也可以被某人色情地解讀成面目全非的樣子,他居然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輕輕地噬咬著,舌尖滑過手指帶來的奇怪感覺讓林倩雪一下子紅了臉頰,她羞澀地掙扎著,嘴里忍不住說道,“別這是人家家里”
沈致遠壞笑著,擁她入懷,“那我們回自己家里”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之時,門外突然傳來李哲瀚疲憊不堪的喊聲,“林倩雪,開門!”
林倩雪驚得魂都快掉了,李哲瀚怎么會這時候回來?這下可怎么辦,沈致遠又沒地方藏。
沈致遠慌亂了一下,隨即鎮(zhèn)定下來,松開環(huán)抱林倩雪的手,快步避入陽臺,沖林倩雪做了個可以開門的手勢。
林倩雪強抑心中的緊張,整了整剛才被沈致遠弄亂的頭發(fā)和衣服,這才去開了門。
李哲瀚跌跌撞撞倒在沙發(fā)上,眼睛都不想睜開了,“林倩雪,你這下把我害慘了,沈致遠根本沒出現(xiàn),等了一天一夜啊,我想他不會來了?!?br/>
挪著腳步,林倩雪擋住陽臺那邊的門,心虛地爭論道,“那怎么會是我把你害慘了,關我什么事???我發(fā)短信已經算是幫你了,我又沒說一定幫你抓到他,他不來又不是我的錯。”
似乎感覺到某些不對勁,李哲瀚突然睜開眼睛,直視著林倩雪,“怎么,他不回來你居然不難受嗎?不是說要看看自己在他心里是否重要嗎?怎么這會兒不著急了?”
林倩雪臉上一陣灼燒,惱羞成怒地叫道,“我哪有?我本來就不著急好不好?”
從沙發(fā)上以非常運動的方式彈跳起來,李哲瀚托住下巴走到林倩雪身邊,煞有介事地觀察著她,“不太妙啊,我走的時候,你還急得想撞墻呢,這才一天工夫,不可能移情別戀,以你這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也沒這么快放下,嗯,是不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做了什么不應該做的事情,或者,這里來了什么不該來的人?”說到后半句,他話語驟然陰沉,像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
“胡說八道,你快回去吧,我要在這里休息了!”林倩雪心亂如麻,一邊怕他發(fā)現(xiàn)沈致遠,一邊又為那些從他嘴里說的那些話而悻悻不已,這些話被沈致遠聽到,不知道,他要得意成什么樣子。
不自覺地,她藏在身后的手搭上了陽臺原本已經掩好的門,想要趁李哲瀚發(fā)現(xiàn)之前,把門給鎖上。
“你在干什么?”李哲瀚眼看就要繞到她身后看個究竟,林倩雪一緊張,“啪”的一聲,竟然鎖上了陽臺的門,這聲音李哲瀚無論如何也不會聽不到了,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李哲瀚的注意力終于被吸引到陽臺,他一把撥開林倩雪,去搖晃陽臺那道門,可惜門被鎖上了,怎么搖晃也搖不開,他黑著臉回頭,盯死了林倩雪,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林倩雪,你如果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我沒有!”林倩雪再次沖上來,擋在他面前,連連否認,“天氣很冷啊,你剛才不也嚷著快凍死了嗎?我關門有什么不對?你別鬧了,快走吧,我真的想休息了!”
一時情急,她找著各種理由,也顧不上自己說的話是不是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李哲瀚悶哼一聲,去放置在走廊的三角架上翻找遲優(yōu)璇的陽臺鑰匙,他記得遲優(yōu)璇從來不鎖陽臺門,因此房子裝修完她就隨手把鑰匙扔在三腳架上,幾乎一次也沒有拿起來過,可是這會兒,他翻遍了整個架子,每一層都細細地尋找,連紙巾下面也不放過,那個還是他陪著遲優(yōu)璇去買的熟悉的小熊維尼鑰匙圈卻怎樣也找不著。
他滿臉大汗地回過頭來,面上更加鐵青,怒視著一臉惶恐、心里明顯有鬼的林倩雪,“是不是你拿走了?”
“什么?”林倩雪不住地祈禱著,期望他不要發(fā)現(xiàn)掉在三角架下的鑰匙,臉上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一個勁兒地裝著糊涂。
“哼,以為這樣你就可以幫他了,你是在助紂為虐懂不懂?”撂下這句話,李哲瀚也不再啰嗦,長腿一邁,就跨到了陽臺門邊,第二次把林倩雪撥弄到一邊去,索性伸出腳,一下踹了上去。
林倩雪捂著嘴,忘記了尖叫,連變相通知沈致遠的機會也沒有了,這種門,單薄得厲害,哪能經得起人高馬大的男人這樣踹?難道沈致遠真的逃不出去了嗎?
門果然三兩下就被李哲瀚給踹壞了,他回頭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推開那扇門,那一臉凝重的表情似乎在跟林倩雪說:我倒要看看,這小小的陽臺能藏得住什么人?
林倩雪心底一沉,只得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沈致遠,不是我不救你,我真的盡力了。
就走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他們倆身后突然傳來了遲優(yōu)璇的聲音,“李哲瀚,你是要干什么?趁我精神不好,要拆了我辛辛苦苦買的房子嗎?”
這輕靈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特別嚇人。
李哲瀚和林倩雪都大吃一驚,對視一眼,齊齊向后望去,不是幻覺,遲優(yōu)璇就立在臥室門口,一臉糾結地看著被踹壞了的陽臺門。
李哲瀚霎時就尷尬起來,剛剛他一心懷疑林倩雪把沈致遠藏了起來,破案心切,把這房子真正的主人是遲優(yōu)璇忘了個一干二凈,現(xiàn)在面對質問,竟然臉紅脖子粗,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倩雪這下也顧不得沈致遠了,跳到遲優(yōu)璇面前,“你怎樣了,優(yōu)璇?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她伸出手來左摸又掐,認真地不得了,像是懷疑遲優(yōu)璇不是真人一樣,眼底流露出的關心卻是溫暖人心的。
遲優(yōu)璇白了她一眼,故作嗔怪,“一會兒你鬧,一會兒他鬧,你們啊,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休息一下都不安穩(wěn)?!?br/>
她手指頭在林倩雪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林倩雪不好意思地道著歉,“對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你怎么懲罰我都沒問題!”
遲優(yōu)璇卻輕輕把她推到一旁,“你的帳我待會兒再跟你算,李哲瀚,”她蹙眉,不高興地看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李哲瀚,“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踹我的門嗎?它怎么招你惹你了?我買房子容易嗎?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啊?這么對我,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嗎?”
李哲瀚還沒有被遲優(yōu)璇這么崩潰地指責過,他沮喪地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剛剛還覺得冠冕堂皇的理由到了喉嚨口,突然卡了殼,竟然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滿臉的悲憤,眼圈都紅了,應該是真的很難過吧,她確實是很辛苦才買下這房子,這件事他真的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說來,他也確實有點過分,雖然他的初衷也不過是想要抓沈致遠,但此時此刻這個理由卻顯得那么難以啟齒。
“我只是”吞吞吐吐了幾次,卻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李哲瀚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遲優(yōu)璇了,他還真的怕遲優(yōu)璇那種隱忍的指責,怕到有些不敢面對。
偏偏林倩雪不肯放過他,在一邊火上澆油,“他啊,只是懷疑我把沈致遠藏在了陽臺上,為了這個才踹開陽臺門的?!?br/>
遲優(yōu)璇果然一聽就火了,“你真是這個意思?你是覺得我遲優(yōu)璇的家里窩藏通緝犯?”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長長的睫毛上也掛上了一層水霧,音調也高了些許,直勾勾地盯著李哲瀚,“李哲瀚,你是不是也懷疑我把遲顥然藏起來了?你要不要到我臥室去搜?”
李哲瀚腦門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滴著,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爆炸了,女人,這里的兩個女人,怎么這么難以理解啊?遲優(yōu)璇當然不可能藏著遲顥然啊,這還用搜嗎?
而遲優(yōu)璇還在滔滔不絕地表達自己的憤懣,“不過我差點忘了,你有搜查證嗎?”
李哲瀚一愣,嗯,搜查證?
“如果你有搜查證,就出示一下,隨便讓你搜,如果沒有,不好意思,你連陽臺也不能看!”遲優(yōu)璇咄咄逼人地盯著他,伸出白皙的右手,似乎真的等著他拿出搜查證。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我又沒有懷疑你!”李哲瀚終于被逼到極致,忍無可忍地爆發(fā)了。
“可是你懷疑我的朋友把一個全國通緝的逃犯藏在我的房子里,這跟懷疑我窩藏逃犯有什么區(qū)別?”遲優(yōu)璇看起來比他要崩潰的多,小拳頭都攥了起來,但不過三兩秒鐘,她突然捂住了小腹,額頭上滲出巨大的汗珠。
“優(yōu)璇,你怎么了?”李哲瀚和林倩雪都大驚失色,蹲下來焦急地喊著,李哲瀚像是想起了什么,“哦,胃病犯了,你的藥還有沒有,沒有的話我去買!”說著他就要去抽屜里翻找。
“拜托,李哲瀚,我今晚是被你氣得了好不好?”遲優(yōu)璇有氣無力地抬起手,制止他慌亂的行為,“不是胃病了,我已經好久沒犯那個病了,你不要亂緊張了。”
李哲瀚面上一僵,重新蹲下去,和林倩雪一起將遲優(yōu)璇扶著在沙發(fā)上躺下,“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別氣著自己了,放松,放松!”
“你不能再這樣懷疑林倩雪,她不可能藏匿沈致遠,她沒那么大的膽子,更不可能在我這里藏起他,你這么聰明,怎么會想不到,沈致遠跟遲顥然在一起,他肯定知道我和你關系很近,怎么會笨到來到這里等著你抓啊,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遲優(yōu)璇說的話,似乎也不是全無道理,李哲瀚皺著眉,無奈地點著頭,卻還是警惕地瞟了一眼林倩雪,他總覺得這丫頭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就算不是和沈致遠有關,也可能是別的事情,但是這會兒都沒法求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