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
玄玉沒有走。
他要是丟了自己,為什么要救自己出來,為什么又要留一堆柴?
裹著獸皮,一點點的挪動到了柴旁邊。
鉆木取火。
如果沒有火,不用多長時間,自己一定會凍死。
可是。
柴很濕。
她咬著牙一下下的鉆著腳下踩住的木頭。
每動一下,扯得胸口的傷疼的她想死,額頭上,鼻尖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
手已經(jīng)磨出血泡來了。
終于。
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絲火光。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在玄玉回來之前把火給生好了,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拖累,自己是有用的。
天。
已經(jīng)徹底的黑了下來。
冷風呼嘯而過,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人凍成冰塊。
哧!
火光一閃,木頭上好多的火星。
鳳九頃驚喜的拿起手邊絨絨的的干草,小心翼翼的守護著火星。
火苗在她小心翼翼的呵護下冒出來的時候,鳳九頃感動的想哭。
火。
升起來了。
可是。
玄玉沒有回來。
鳳九頃想,玄玉到底去了哪里?
會不會是被人給抓回了部落?
那些人知道他救走了自己,會不會為難他?
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鳳九頃摸了摸肚子,眼前浮現(xiàn)的是燒烤,麻辣燙,火鍋,麻辣香鍋,走馬觀燈似的一個個在眼前閃過。
可事實是。
她現(xiàn)在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冷的嚇人的樹洞里頭。
這一晚上。
鳳九頃幾乎都是睜著眼睛的,外頭有一點兒異常的動靜,她就會坐起來,大喊玄玉。
可他。
終究是沒有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
鳳九頃看著對面已經(jīng)即將燒完的柴火,摸了摸鼻子,咬了咬牙找了根長的當拐杖,忍痛站了起來。
玄玉走了。
他不會回來了。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
可是。
心里頭悶得難受,又酸又漲,想哭。
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既然丟下她,當初還不如讓她死帝江手里呢!
說不定她又穿別的人身體里了。
再凄慘,也總好過穿越過來被男奴殺死,被滅族的好。
鳳九頃掙扎著爬出樹洞的時候,發(fā)現(xiàn)洞口還被人加固了,建了一個橢圓形的雪屋,視線問題,昨天她沒看到。
肯定是玄玉做的,為了阻擋風雪直接刮進來。
鳳九頃心里又是一酸,快速的爬了出去。
雪。
到處都是雪。
觸目所及,白雪皚皚,一眼望不到邊的銀白色。
溫度。
怎么著也得零下十多度。
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從小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里。
這冷,還是能忍受的住的。
鳳九頃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樣的天氣。
這樣的大雪。
在外頭不被凍死,也會被餓死的!
本來覺得玄玉丟下自己不負責任的跑了。
現(xiàn)在。
除了憤懣責怪。
更多的是擔心。
這樣的天氣,玄玉在外頭,該怎么活下去?
對面的草叢還能看得到。
甚至。
還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有爪子印。
不知道是什么動物,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里還出來覓食。
鳳九頃想去那邊看看。
再不吃東西。
她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沒有力氣也就只能在樹洞里等著活活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