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笙見施云清放自己走了,暗自松了口氣,福了福身趕忙出了湖心亭。
從湖心亭出來后走了不多遠,在一處看起來沒什么人住的簡陋院子前停下了,院子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婦女,低頭哈腰站著,像是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見林艾笙一行人走開,像觸了開關(guān)似的,立刻跑上前去“幾位姑娘好,我是這間院子的管事,你們叫我顧媽媽就成了?!?br/>
為首的叫杏兒的姑娘,昂著頭,臉上的傲色毫不掩飾,“顧媽媽,人我給你帶到了,你就給人都安排妥當了吧,哦對了,再給她派個小丫頭吧。”
顧媽媽陪著笑臉道:“是是是,還是杏兒姑娘想的周到?!?br/>
杏兒扭頭看了一眼木訥的林艾笙,厭惡的蹙起了眉頭,回頭沖顧媽媽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其他幾個婢女離開了。走出去老遠顧媽媽還跟著后面點頭哈腰地說著姑娘慢走。
修真界就是這么按等級分尊卑,即使一樣是不能修仙的凡人,顧媽媽甚至還年長一些,那幾個婢女伺候的是修士,顧媽媽只是個荒廢院子的管事,見了面顧媽媽反而得向幾個小丫頭討好行禮。
不多時顧媽媽送走了那幾個婢女,回來看到林艾笙孤零零的站在竹苑前,越發(fā)的顯得形單影只,竟有一絲心疼,能被分來住這竹苑,想來也是個不受寵的主。思及此眼神略溫柔了些,走到林艾笙的跟前說招呼她一塊兒進去。
這竹苑的位置在整個施府的西北角,平日里沒事壓根不會有人想起來這里還有一處院子,一直以來只有管事顧媽媽住在這里,不久前剛送來一個粗使丫頭,這會兒正好給林艾笙做了貼身婢女。
等整個院子房間收拾妥當已經(jīng)是傍晚了,林艾笙坐在屋子里打量著四周。
竹苑,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到處都翠綠翠綠的竹子,即使已經(jīng)是初夏,傍晚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林艾笙坐在屋里,楞楞地看著門外的一片竹子,越發(fā)覺得凄涼,她想替娘報仇,卻又不得不依附于施家。伸手捏緊懷里的儲物袋和靈獸袋,這是娘唯一留下來的東西了,不管是想要打開儲物袋還是想給娘報仇,只有修煉這一個選擇。
打開卷軸看了一會,林艾笙默默松了口氣,好在卷軸上的功法寫的通俗易懂,如果是晦澀難通的古文那她真的是要欲哭無淚了。
林艾笙關(guān)好房門,盤腿坐在榻上,講卷軸攤開放在面前,最后再將功法看了一遍后,閉上眼睛開始了第一次的修煉。心中默念著卷軸上的口訣,試著吸收靈氣,瞬間感覺有大量的靈氣涌入體內(nèi),匯集在丹田,久久不散。隨著打坐的時間越來越長,丹田中的靈氣越積越多,幾乎要爆開,林艾笙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原來已經(jīng)到了晚上,從榻上爬起來,只覺得非??诳?,便坐到桌邊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涼透了,但還是一口氣喝了下去。仔細回想之前打坐的過程,林艾笙只覺得那種感覺似曾相識,想了好久才想起來,對了,那天被娘關(guān)在地窖中,為了打破地窖的門,危機關(guān)頭就是這種感覺,源源不斷的靈氣吸入體內(nèi),經(jīng)過丹田轉(zhuǎn)為力量打破了地窖的門,可是今天打坐時,靈氣入了丹田,卻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積蓄在其中。林艾笙只以為是這個口訣的作用,所以才會跟之前的情況不一樣。
“呼嚕~”肚子突然叫了起來,林艾笙突然聽到這一聲也愣了一下,這才覺得肚子是真的好餓了,推門出去想找點吃的。
“小姐!你可算出來啦!”剛推開門就有一道青色的人影撲了過來,林艾笙看著面前撲過來的人有些哭笑不得,雖然下午來院里后這丫頭就去打掃院子了,可是也不過半日的功夫,怎么就像是多日不見一樣。
“這位姐姐,我才在屋里半日沒出來,你這是怎么了?”林艾笙輕聲說道。
“小姐!奴婢叫碧桃,你叫奴婢姐姐真是折煞我了,還有啊,小姐你在屋里已經(jīng)待了整整三日了!”
“三日!”林艾笙也是大吃了一驚,居然已經(jīng)過了三日,原來修煉起來就沒什么時間概念了。
“咕嚕?!币宦暜惓m懥恋暮魢B曧懫?!碧桃噗嗤一聲笑了“小姐你等會兒啊,我這就去給你做點兒吃的,?!闭f完,碧桃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
林艾笙看著跑遠的碧桃,突然有點明白她為什么被發(fā)配來竹苑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碧桃便端著一碗面回來了,林艾笙也不客氣,接過碗呼哧呼哧吃的一干二凈。碧桃見林艾笙嘴角還掛著湯汁,掏出手帕給她擦掉,林艾笙這才想起來碧桃在,想到剛才自己的吃相,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為了緩解尷尬,林艾笙故意扯開話題“碧桃姐姐,你跟我講講有關(guān)施家的事吧,從前我一直跟娘住在山里,我也沒聽娘說過?!?br/>
碧桃本來就性子活潑,一聽林艾笙的話立刻打開了話匣:“這里是青洲大陸,占地極廣,這片大陸上主要是道修,有八大門派也全是道修門派,近的我知道,叫天卿派,在天卿山上,遠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們所處的地方是羌城,在天卿山的西北方。羌城呢,據(jù)說不算大城,但也算繁榮的了,羌城分內(nèi)城外城,內(nèi)城主要是一些世家,以施家和蔣家為首,兩家也一直都有聯(lián)姻,三公子的雙修伴侶就是蔣家的小姐,剩下的就是一些小世家了。外城呢就是一些不能修仙的普通人了,我的爹娘就住在外城,外城的人家多喜歡把女兒送到修仙世家里做婢女,如果被看上收用了生下有靈根的孩子,就是無上的榮耀了。我自出生就沒有離開過羌城,遠的我也不清楚啦?!?br/>
林艾笙聽的認真極了,這些年一直和娘住在山中,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竟如此之大,見碧桃停了下來,忙倒了杯水遞過去,碧桃一飲而下,發(fā)現(xiàn)茶水是涼的,又急急忙忙去跑去煮水烹茶去了。
連日里的長途跋涉加上母親的死讓林艾笙身心俱疲,見碧桃走了便自己脫去外衣,抱著靈獸袋和母親的儲物袋躺在床上發(fā)呆。關(guān)于母親的死,說不恨不可能,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得了修煉功法,便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有機會定要給母親報仇…
等碧桃再回來時,便看見了已經(jīng)沉沉睡去的林艾笙,替她輕輕的掖好背角,退了出去。
這一天,林艾笙終于睡了一個好覺,一夜無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