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赫蓮真此人,沈清秋恐怕是四人中最為熟悉的了。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索樂文都可以的哦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wǎng)址記得去掉◎哦親赫蓮真六年前尚在江陵,沈清秋那年往巴蜀去的前一晚還在撫月樓里聽他彈琴。
赫連是古琴世家,后來雖入了仕途,但制琴撫琴的技藝也沒荒廢。也如今想來,這赫蓮真樣貌氣質(zhì)絕非凡品,又通音律,卻是不難讓人猜到他的身份。沈清秋本以為是妓院調(diào)教的好,卻沒想到是他出生高貴,氣質(zhì)本就出塵,與那些被賣來妓院的窮人家的孩子自然是不能比的。
這樣一來,似乎也能夠解釋這樣一個紅遍江陵的俏美人為何只賣藝不賣身了。當年保他的九王爺,將他送去煙花之地之后依然護著他。
只是赫蓮真早些年就不在江陵,如今想要找他,已是癡人說夢了。
沈清秋忽而想起襲羅,那人就憑一個名字便走遍大江南北,找了他五年。他現(xiàn)在可算是能夠體會到那種感覺的冰山一角了——那是何等的讓人絕望。
他看著襲羅的側臉,也猜到幾分對方所想,道:“是我不對……”
“我早該想到你與苗疆人的體質(zhì)不同,林中瘴氣會讓你記憶混亂,你恢復了記憶當然會想離開。一個人在記憶混亂之時做的承諾怎能作數(shù),你又何錯之有?”襲羅越是說他不在乎,沈清秋就越是自責,他被又被這人的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他現(xiàn)在似乎有些明白襲羅的話是什么意思——這個人,怕是再與他慪氣。不過這也說明,這人對他也并非毫無情意的。
沈清秋想到這兒,不由抿唇輕笑道:“找人的是可先緩上一緩,我出些銀子向千機閣買他的消息便是?!?br/>
他自知這是襲羅還生著一口悶氣。既然對方不愿他提及當年的事,那他便不提:“倒是羅簡未死這事,一定要守住消息,他一個孩子在這兒,最容易出事?!?br/>
在沈清秋的認識里,得了血玉的人家都沒有什么好下場。先是長安赫連一族,再是江都羅家,通通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沈清秋忽又想到他們江陵沈家,但他旋即便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壓了下去--不會的,有他父親和沈清霄在,沈家怎么可能會出事?
調(diào)查赫蓮真的消息很快就傳去了千機閣。
可沒想到的是,一向辦事迅速,又能夠保守秘密的千機閣居然也會有例外。自從沈清秋找到身在江都的接頭人之后過了十幾日,那邊也沒有再次傳來消息,反倒是退回了一張文書,上書:查無此人。
千機閣辦事的風格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之前調(diào)查高翔的時候,那邊傳來的文書堆了厚厚一疊,簡直把人里里外外翻了個一干二凈。沈清秋看了頗為驚訝,他倒是想到了自己——若是有人肯花重金買自己的消息,按照這樣的詳細程度,簡直可以把他當初那些自己都算不清的風流債都給一一理順了。不過這般詳細也好,至少高翔這人并無問題,他便能放下心來,不必小心提防著。
他想著前前后后調(diào)查兩個人的劇烈反差,心中有些氣結。
氣結之余,沈清秋也免不了擔憂。
羅簡早在十幾天之前就被他送去和高翔一道。他這里雖說是自家的地盤,但好歹是鏢局的內(nèi)院,平日里也有不少人回來此走動,羅簡一個黃毛小兒住在此處叫人看去了免不了生疑,日子久了,羅家還有人未死的事自然就會被抖出去。他只好給羅簡做了簡單的易容,給他換了最普通的裝束交給高翔照顧。高翔初到江都之時就在江都借了房子準備常住,市井的一角多了個普通人家打扮的孩子,也并不會讓人生疑。
江都封了十多日的城門,羅家失竊的那些財物卻并未追回,縣官也不好繼續(xù)封城,羅家慘案之后的第二十日城門便開了。整個江都又恢復正常,往來商販買賣不斷,好不熱鬧。那起滅門慘案并未在市井上掀起多大的波瀾,更多的人只為自己的生計擔憂,來不及去顧忌其他。
襲羅有時會去高翔那兒找羅簡,羅簡痛失家人,并不像一般小孩兒那樣貪玩,而是纏著高翔教他武功好為家人報仇。他雖然才十一二歲,骨骼尚未長成,卻是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羅簡知道了也氣餒,反倒更加努力。好在高翔原本是長安武館的教頭,本就是教人練武的,這十幾日來,倒也把羅簡交得有模有樣。
只是每每看見羅簡累的精疲力竭也不愿休息還要再練,襲羅都忍不住搖頭。高翔教的到底只是些虛招子,強身健體尚可,真要動手殺人卻少了狠戾。
高翔就站在襲羅旁邊,看著羅簡賣力的樣子道:“這孩子執(zhí)念太重,對于報仇之事如此執(zhí)著也不知是對是錯?!?br/>
他教羅簡武功,襲羅常來旁觀,兩人有時也能搭上一兩句話。
“他若不恨,怎能忘記那日的痛苦。一夕之間與家人陰陽相隔,那種感覺宛如天崩地裂,只叫人覺得……天下之大,竟無我一人容身之處。”襲羅與羅簡遭遇相似,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羅簡心中所想,“高大哥亦是經(jīng)歷過失去過心愛之物的痛苦,那種感覺想必不難體會。你若拔去了他的恨意,這小孩兒定是活不下去了?!?br/>
“江兄弟也是只身一人?”高翔本以為襲羅是沈清秋的枕邊人,但這十幾日的相處讓他知道事實并非如此。眼前這人之前也是在江湖上漂泊的,只是他看上去過于纖細柔美了些,不像是能夠吃苦的樣子。
“同羅簡一樣,一百三十多人未留下一個活口,我那日正巧不在才能逃過一劫?!币u羅閉上了眼睛,似是回憶起了當日的場景,那日所見竟然還歷歷在目。
從萬蛇窟底回到蠱苗苗寨之后,族人或被燒焦或已經(jīng)腐爛發(fā)臭的尸體幾乎鋪滿了苗寨的路,那幅畫面如同人間地獄,給襲羅帶來的震撼太大。時隔五年,他還是清楚地記得。
“世事無常,江兄弟節(jié)哀順變?!备呦杪犃艘u羅的話也覺得萬分悲涼,他又想起那天晚上見到的場景,復又開口,“恕高某唐突……”
襲羅睜開了眼,不再去回憶當年的慘劇。
“那日我看見你和沈公子……你二人可是……”高翔有些吞吞吐吐,他雖然聽說過有些人癖好龍陽,但真正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是喜歡他,可能也會喜歡其他男人。世人所說的斷袖便是指的我這樣的吧?!币u羅聽了高翔的話并不避諱,不同于對方支支吾吾的樣子,他顯得十分坦然,“至于沈清秋么,我卻是不知道的。他這個人心性不定,將來若是覺得男人膩了說不定就會與女子成親,再娶個一房二房的妾。我和他的事情,高大哥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子遙自有分寸?!?br/>
高翔本還準備問些什么,聽襲羅這么說也就沒有在開口。襲羅在一旁又站了一會兒,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羅簡看了又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最后卻搖了搖頭,身轉(zhuǎn)離開。
沈清秋在江都呆了二十多天,早已坐不住了。他派人送信回江陵,收到的回信也只是三哥的寥寥幾句安好的話。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他忍了這么多天,這會兒終是熬不住了。
襲羅自高翔那處回來的時候,沈清秋正在襲羅的房門前等著。兩個人就這樣在走道上相見了。
沈清秋道:“明日我便出江陵,以我做餌,將上次的那些人引出來。”
沈清秋也是說一不二的人。那天和襲羅說了他的想法,次日就收拾了東西做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襲羅自然是跟著他的,他二人一同從江陵來此,早就患難與共了。
他們并沒有帶其他侍從,共騎著一匹馬出了江都城。襲羅原本是想坐馬車或是步行,但都被沈清秋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他并不會騎馬,只好坐在沈清秋身前,這姿勢看起來十分親密。
高翔和羅簡并沒有跟來,沈清秋不希望和他二人有過接觸的事情暴露。在江都城還算是他的地盤,很多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一旦出了江都他的能力有限,也就不能再保證些什么了。
沈清秋本以為那群人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只要他一出江都城便會盯上,因此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等著路上突然沖出幾個人來。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們出了江都之后,一路上平靜的很,什么事兒都沒有。他和襲羅兩人同騎一匹馬,微風拂面落木蕭蕭秋景,反倒讓沈清秋有種他們是出來游玩的錯覺。
沈清秋雖然提出同騎的時候沒懷什么好心,但是一路上也不敢對襲羅都手動腳的。他們特意沒走大路,騎著馬在江都城外的樹林里走了好久,然而大魚遲遲沒有上鉤。襲羅不禁道:“看來是你這餌不過新鮮,鉤子太直,魚兒不肯上鉤?!?br/>
沈清秋聽襲羅這么一說也覺得沒什么面子,他不答話,騎著馬又上了官道。他們先前這么不設防,想必來人也注意到了。誰都不是傻子,做戲自然要做的像一點。他本來打算著,如果對方還是不出現(xiàn),他就一路西行往洛陽去。反正沈清霄不讓他回江陵,他便去洛陽找成樂。沈成樂常年在外,結識的人自然要比他多,找人的事情和血玉之事托他去辦也未嘗不可,不論如何都比待在江都要好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