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和王客去了青青家里。
青青沒有好臉色。
我也沒有好臉色。
王客知道勸解的話,肯定兩邊都不討好,干脆乖乖閉上了嘴。
“這次叫你們來,是探討錢多的案子?!鼻嗲鄬⒁化B資料交給了我們,“講起來太麻煩,你們自己看看,等下說說你們的看法?!?br/>
我看著資料,眉頭不禁皺了皺。
我之前聽王客說過,錢多是遭受重擊,導(dǎo)致心臟破裂而死。錢多的尸體照片,資料上貼著幾張。這是我第一次見錢多的樣子,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錢多遭到重擊,肯定痛苦異常,所以他死的時候,眼睛是上翻的。而在眼球的底部,有一道淡淡的黑線。在照片上,其實黑線很模糊,一般人肯定注意不到。我看到尸體,習(xí)慣性的去斷尸,故而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眼底有黑線,證明此人體內(nèi)有不少的陰氣,積聚于此,無法消散。正常人,體內(nèi)一般不會有陰氣。錢多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是鬼魂附身造成的。
我仔細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錢多的左眼下,有一個個淡淡的黑點。
鬼魂附身和怨鬼附體其實相差不多,其中的區(qū)別,在于怨鬼附體是報復(fù),自發(fā)而為。鬼魂附身,是出于其他的目的,被動而為。
兩者的存在,都能從臉上找到痕跡。左眼下的黑點,就指出了位置。左眼居于臉靠上的部位,對應(yīng)的是胸膛左邊。再下一點,基本上就是心臟的位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錢多死之前,心臟處有一只鬼魂隱藏著。很有可能,這只鬼,就是殺死錢多的那只。
據(jù)我推測,兇手應(yīng)該和錢多有什么勾當(dāng),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為了保險起見,他便是在錢多的心臟中布下鬼魂。結(jié)果錢多被抓進市局,想把所有東西都交代出來。他就操控鬼魂,殺死了錢多。并且通知媒體,讓市局陷入麻煩。
錢多雖然死了,但他們之間的勾當(dāng),很有可能記錄在錢多公司的檔案中。兇手察覺到警方要調(diào)查檔案,干脆就將檔案全部燒掉。而錢多的電腦可能留有相關(guān)資料,他就把電腦偷走了。
根據(jù)現(xiàn)有的資料,我能推測出來的,也就這么多。至于兇手和錢多有什么勾當(dāng),兇手要銷毀的是什么,我一點頭緒也沒有。檔案室被燒,電腦被偷,兩者涵蓋的范圍太大,起碼把錢多公司近十年的資料全涵蓋進去了,很難從中找到線索。
我們?nèi)齻€都說了說自己的想法。
青青純屬扯淡。
王客是把現(xiàn)有的狀況重復(fù)一遍。
只有我說的,還靠譜點。
基于我的想法,我們展開了討論。王客不愧是搞刑偵的,提出了兩個很關(guān)鍵的點。
既然和錢多有勾當(dāng),那么兇手和錢多肯定是認識的。而且用鬼魂殺死錢多,證明此人不是普通人。
與錢多認識,不是普通人,只要按照這兩個關(guān)鍵點去查,相信能查出一些東西。
提到這兩點,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趙宇。趙宇完全有能力做到用鬼魂殺死錢多,而且他們兩個認識,有可能存在一些勾當(dāng)。不過,以我對趙宇的印象,我覺得應(yīng)該不是他做的。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不由的一愣。
是趙宇打來的。
嘿,趙宇還真不禁念叨,剛想他,他就打來了電話,真有種說曹曹到的感覺。
“趙宇,怎么了?”我接通了電話。
“大哥哥,你快過來吧!”手機傳來的,竟然是趙宇妹妹的哭聲。
我心里一突,凝聲問道,“魚兒,出了什么事?”
“我哥哥被人襲擊了?!濒~兒急哭道。
什么!
趙宇竟然被襲擊了?
我跟青青說了聲,就趕緊去了醫(yī)院。我到的時候,趙宇還在手術(shù)室沒有出來。
穿著病服的魚兒,正坐在手術(shù)室外,哭的跟個花貓似的。
看到我,魚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進了我的懷里,哭的更厲害了。
“魚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皺著眉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魚兒啜泣道,“哥哥去買飯,剛出去不久,就被送進了這里?!?br/>
看來,魚兒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想了解情況,恐怕要等趙宇出來了。
半個小時后,趙宇才被推了出來,我連忙跑過去,詢問趙宇的情況。
“病人身中三刀,有一刀劃到了心臟。好在救治的及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醫(yī)生有些猶豫的看著我。
“不過什么?”
“我說不上來,只是一種感覺。按理說他的危情已經(jīng)壓制住,心跳血壓都在恢復(fù)??伤偨o我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沒有一點生機?!?br/>
我心里一沉。
趙宇的情況,有些不妙??!
將趙宇送進病房,我就檢查了一些他的情況。
手掌掌心有淡淡的黑色痕跡,腳掌掌心有淡淡的黑色痕跡,肩膀手肘膝蓋等等關(guān)節(jié)處,也有淡淡的黑色痕跡。
我打開他的嘴,一陣難聞的氣息涌了出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陰氣肆虐的跡象,也就是說,此時趙宇的體內(nèi),有很狂暴的陰氣在傷害著他的魂魄。
不過,有很多邪術(shù)都能造成這種情況,趙宇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術(shù),我根本分辨不出來,更不知道該如何救治。
“大哥哥,哥哥他怎么了?”魚兒問道。
“你哥哥不但受了外傷,還中了邪術(shù)。他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恐怕堅持不了多久?!蔽夷曊f道。
魚兒一下子抱住了我,可憐巴巴的懇求道,“大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哥哥?!?br/>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魚兒,你別著急,先讓大哥哥想想辦法?!?br/>
這種情況,我肯定是解決不了的。我想了想,還是請人來幫忙比較好。在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一個人比較適合,那就是李求道。
說真的,我很不想聯(lián)系李莫君。但事關(guān)一條人命,我又不能坐視不管。
李莫君很高興我能主動跟她說話,盡管是有事相求。李求道正好在家,李莫君就和他一起來了醫(yī)院。
李求道的道行很高,而且是專業(yè)的。他觀察了一下趙宇的情況,就有了解決辦法。不過,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眉頭一皺,在趙宇的后背連續(xù)點了幾下。
趙宇的后背,漸漸浮現(xiàn)出了五個圖案,像紋身似的。
這五個圖案,正是五種毒物。
“五毒派?”李求道驚道。
“不錯,這個趙宇是五毒派之人?!蔽艺f道。
李求道猶豫的看著趙宇,遲遲沒有下手。
“道兄,怎么了?”我納悶道。
“實不相瞞,祖上與五毒派有仇怨?!崩钋蟮澜忉尩?。
“啊?”
我有些傻眼。
特么的,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道兄,趙宇已經(jīng)脫離五毒派,和五毒派沒有什么瓜葛了?!蔽疫B忙說道。
“他身上還有五毒派的印記,就是五毒派之人?!?br/>
“道兄,算我求你了好嗎?”
“祖訓(xùn)難違?。 崩钋蟮篮苁菫殡y。
“爸,他是張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救他!”李莫君忽然說道。
“可祖訓(xùn)......”
“救他!”李莫君強硬道。
李求道苦澀的搖了搖頭,“唉,你這丫頭,讓父親怎么面對列祖列宗?!?br/>
“我不管?!崩钅戳宋乙谎郏八菑堦柕呐笥?,必須救!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父親?!?br/>
“好吧,我救。”面對這樣的威脅,李求道還是服軟了。
我呆呆的看著李莫君。
違背祖訓(xùn)。
斷絕關(guān)系。
李莫君,為了我,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我心里,充滿了感激與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