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北又指了指那幾個罐子,皺著眉頭說道:“這是養(yǎng)小鬼的罐子吧?老板,這可是歪門邪道,弄不好是要反噬的?!?br/>
吳根拼命的控制著自己想要掐死顧北北的欲望,可是她身上有那股子神秘力量在,自己最關鍵的法器又沒在這里,雖然他非常不想承認,但還是覺得,現在,他應該是打不過顧北北的……
于是他臉上賠了笑,說道:“是是是,我只是覺得好玩兒,不知道這背后的利害,以后一定不會了?!?br/>
他心里已經流下了屈辱的淚水,今天這事兒,太憋屈了。
顧北北看他態(tài)度不錯,好像真的不是想害人,于是輕咳了一聲,拿出了顧老頭平時教訓她的氣勢,說道:“我知道,你們剛入門的人,有時候就會因為一些誘惑行差踏錯,可是只要你及時悔改,那也是可以的~~”
顧北北眼睛一轉,顧老頭之前還說過什么來著,奧對,她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一時的錯誤,不代表一生的錯誤,就像你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不會再犯了~”
說完,顧北北小手一揮:“至于這些東西,銷毀了吧?!?br/>
“銷…銷毀了?”吳根的心尖突的一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要是差一點,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顧北北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對!如果這些東西不銷毀了,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去,指不定又要害人了?!?br/>
更何況,顧北北剛剛大概看了一眼,這里的東西都是開過光的,如果真的被有心之人拿走了,恐怕又要發(fā)生像張夏他們家一樣的慘劇了。
吳根心里自然是一萬個不愿意,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心血,怎么可能任憑這個小丫頭給銷毀了,于是他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發(fā)顫的指尖,決心跟她拼上一把。
趁著顧北北不注意的時候,吳根手上捏了一個手訣,腳下走了一個詭異的步法,然后將自己的手比成鷹爪狀,朝著顧北北的后心抓去。
既然那些小鬼對她沒有用,那干脆就自己來。
沒有了那股神秘力量,他堅信,僅憑顧北北自己,是沒有辦法應對自己的致命一擊的。
這一招,要是用好了,顧北北的心會被他完整的挖出。
可是,他明顯高估了自己的狀態(tài),也低估了顧北北的實力。
他的手還沒有近到顧北北的身,已經有一道符箓飛到了眼前。
定身符!
他快速的往左面一個閃躲,誰料還有一張符箓在這邊等著,這一躲,那張符箓剛好貼在了他的身上。
吳根試著運氣,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破解符箓封印之上,可是等他掙扎了好一會兒之后,那張符箓仍舊還是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按道理來說,這個小丫頭的符應該沒有這么強的作用,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現在受傷,所以能力大不如以前了?
顧北北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張臉繃的緊緊的,她看著吳根說道:“我本來以為你是誠心悔改,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想偷襲我,那你等著吧?!?br/>
等著什么?吳根狐疑的看了一眼顧北北,這個小丫頭又想整出一些什么幺蛾子。
只見顧北北將自己的手機打開,十分快速的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后只聽見她說:
“警察叔叔,我要報警!”
報警?!吳根差點沒有一口鮮血噴出來,她竟然報警?
“在三元路75號,這里有人借著喪葬店的名義賣一些危害到人民安全的東西?!?br/>
又聽她嗯了幾聲,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顧北北十分得意的看著吳根說道:“你看著吧,一會警察就來了?!?br/>
不得不說,華城的警察,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顧北北掛了電話不過十幾分鐘,就已經聽到了警車的鳴笛聲。
顧北北連忙跑出去迎接,將警察叔叔引到了店里,然后又向他們展示了那些風水道具和養(yǎng)小鬼的罐子。
警局里還是有一些懂這些的民警的,一看到那些黑乎乎的東西,神色就嚴肅了起來。
于是十分麻利的收繳了那些東西,給吳根的雙手上套上了手銬。
顧北北這才取下貼在吳根身上的符箓。
在警察面前,吳根也沒有什么敢做的,只能用自己全身的力氣狠狠的瞪著顧北北,企圖起一點震懾的作用。
警察不僅帶走了吳根,還封了吳根的小店,兩個大大的封條無情的貼在了一念無憂的店門上。
一直到上了警車,吳根還忘記給顧北北放下一句狠話:“你等著,等我出來,我就要讓你得到應得的代價!”
顧北北咧嘴一笑,伸手朝著坐著警車遠去的吳根揮了揮手:“隨時恭候哦~”
顧北北從吳根那里出來,天已經黑了,她連忙掏出手機一看,已經快八點了。
最關鍵的是,大叔連發(fā)了好幾條短信,顧北北一條都沒有看。
她迅速的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后在車上才點開莫夜朗發(fā)來的短信。
“北北,別玩太晚,早點回來。”
“北北,我聽劉意遠說,下班的時候,你一個人攔了輛出租車,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和張夏出去逛街嗎?”
“北北,速回短信。”
最后一條短信是兩分鐘前收到的,顧北北心里一陣忐忑。
早知道就告訴劉經理今天她要去干嘛了,總比現在這樣,謊言被拆穿強吧。
顧北北正在思考該怎么給莫夜朗回這條短信,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嚇的她把手機在手里扔了好幾下才拿穩(wěn)。
果不其然,是大叔打來的電話。
顧北北十分認命的按了接通鍵,還沒等莫夜朗開口,她自己先一口氣說道:“大叔,我錯了,我今天不應該撒謊,其實我今天去了三元路,我怕你生氣所以騙你了,我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等會我到家了之后,你可千萬不要兇我,不然我可能會哭,大叔等會見拜拜!”
最后一句話一氣呵成,顧北北掛了電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雖然大叔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她隔著電話已經感受到了大叔帶來的壓力。
電話那端的莫夜朗還是第一次被人堵得在電話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他聽著手機那端傳來的嘟音,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這一路,顧北北坐的十分忐忑。
她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等會要怎么認錯,才顯得比較有誠意?
畢竟這可不是第一次對大叔撒謊了,大叔可以原諒她第一次,不一定就可以原諒她第二次。
一直到出租車開到家門口,顧北北都沒有想好。
她十分磨嘰的下了車,又十分磨嘰的走到了門口,甚至還趴在門上認真的聽了一會兒,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既沒有說話的聲音,也沒有電視機的聲音。
顧北北撓了撓頭,悄悄的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她順著那條縫朝著屋里看去。
咦,客廳里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嗎,大叔呢?
顧北北又將門縫打開的更大了一些,還是沒有人。
樓梯上,也沒有人。
顧北北上上下下都確認了一遍,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輕輕的將門打開的只容一個人通過的大小,然后身體往進一滑,就溜了進來。
最后還不忘記再輕輕的將門關上。
咦,不對勁,自己的旁邊怎么多了一雙腳。
顧北北瞬間就僵住了,怪不得剛剛沒有看見大叔,原來是因為大叔藏在門后面。
莫夜朗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顧北北,就知道她現在肯定在想什么壞主意,干脆將身體又往門上靠了靠。
顧北北一直沒有抬頭,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趁著莫夜朗往門上靠的瞬間。
腳下一個蓄力,就奮力朝著二樓跑去。
可是她不過剛剛邁出一小步,就感覺到呼吸一窒,她的衣領已經被莫夜朗從后面拎了起來。
顧北北垂頭喪氣的將自己的雙手垂了下來,放棄了掙扎。
她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莫夜朗,可憐兮兮的說:“大叔…你要罰站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要打我…”
莫夜朗將她的腦袋用手別了過去,在顧北北看不見的時候偷偷的笑了笑。
這小丫頭一天天想什么呢,真是的。
他將顧北北提到了沙發(fā)上,然后看著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到地上的某人,清了嗓子,然后問道:“說說,哪里錯了?!?br/>
顧北北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說道:“我不該撒謊,不該騙大叔。”
“還有呢?”
顧北北疑惑的抬頭看了莫夜朗一眼,又被莫夜朗的臉色嚇的迅速低下了頭,她的腳不住的在地毯上畫著圓,一會兒逆時針一會兒順時針,一直聽到莫夜朗嗯了一聲,她才一個激靈的反應過來,說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聽到莫夜朗揚起的尾音,顧北北腳下一頓,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哇?!?br/>
莫夜朗頓時覺得有些心軟,他揉了揉顧北北的腦袋,有些無奈的說道:“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不能不回短信,知道了嗎?”
見顧北北還是不抬頭,莫夜朗又笑了笑:“好了,我不兇你,我只是告訴你,以后這樣我會擔心的。”
顧北北聽到這句話,這才將自己的頭慢慢的抬了起來,嘴巴委屈的鼓起,一雙大眼睛里已經有了一些霧氣。
看著好像下一秒就會流眼淚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