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長天也念動『純陽寶笈』上的真訣,頃刻間身周云霧頓生,飄入天際。他初登天路,只覺兩耳中風嘯之聲不絕,向下俯看,又見城鎮(zhèn)村莊影影綽綽,都從腳下疾速倒去。
忽聽得白真真在前面叫道:『衛(wèi)大哥,你飛行得好慢?快來追我??!』
衛(wèi)長天見她比自己領(lǐng)先了十數(shù)丈遠,不肯示弱,心中默念『催云法』,飛速登時加快,當真猶如流星飛墜,眨眼間已趕在了白真真頭里。
他得意已極,哈哈大笑道:『小真真,怎么樣?該你來追我了?!?br/>
白真真粉腮一鼓,催動真氣疾追。但衛(wèi)長天自吃了那百余粒『紫羅金丹』后,修為比她高出了一籌,加之飛縱之術(shù)用的是仙家真訣,是故白真真無論怎樣加力,總是不能追上衛(wèi)長天。
衛(wèi)長天也不將她甩開,只是領(lǐng)先她二、三丈遠,不時回頭逗她幾句。
兩人在空中你追我趕,渾然忘了此來的目的。白真真忽然失聲道:『哎喲,咱們是來捉鬼的,飛過頭了??旎厝?,快回去!』
衛(wèi)長天笑道:『回去時讓你領(lǐng)先。咱們飛得低點,留心下面哪有柳樹林子?!?br/>
當下折身飛回,約莫飛了百余里路,借著淡淡的月光,終于看見腳下一大片的柳樹林子。兩人輕飄飄的落到地上,并肩向林內(nèi)行去。
衛(wèi)長天小聲道:『他媽的,這柳樹林子里果然陰氣森森的,只怕當真有鬼?!恍闹杏行┌l(fā)毛,但隨即想到寶劍在身,膽氣一氣,大聲叫道:『鬼呢!鬼呢!你奶奶的,有種的就快給老子滾出來,嘗嘗老子的寶劍厲害!』
他大叫大嚷,白真真卻不出聲,只是手持長劍,凝神戒備。
忽然間一陣陰風刮來,四下里涌來無數(shù)磷火,星星點點,忽高忽低,火焰閃爍不定。衛(wèi)長天大吃了一驚,叫道:『是鬼火!』
那些磷火緩緩向兩人逼近,發(fā)出許多種不同的怪異聲響,忽而如嬰兒啼笑,忽而如夜梟凄叫,聽來令人魂失魄蕩,驚怵不已。
磷火距衛(wèi)長天與白真真還有五、六丈遠近時,忽然凝集成十數(shù)個大大小小的磷火團,綠中透紅,光亮慘然,將兩人團團圍住,只是卻不知為何,竟不敢太過靠近了。
白真真嬌叱一聲,長劍脫手飛出,白光疾閃,刺中一團磷火,那磷火轟然一聲散開,但隨即又聚集到一處。衛(wèi)長天『咦』的一聲,道:『乖乖,打不爛它啊?!?br/>
白真真俏臉一寒,身子向前縱出,手一指,那長劍如旋風一般自行轉(zhuǎn)了起來,舞成一團白光,直撞向磷火。白光綠火撞到一處,那磷火綠光大盛,再次散開,只是這次卻未合并,而是纏繞在白真真身側(cè),輪番不停地向她身上撲擊。
衛(wèi)長天叫道:『小心啊,別讓磷火撞著,不然你也要變成鬼啦!』他小時候常聽人說磷火乃是小鬼所變,每到夜間四處游蕩,如果碰到某人身上,那么那人的魂魄便要消失不見,也會變成一團磷火。
白真真聽了,伸手招回長劍,斜削直刺,那些磷火攻勢雖猛,但只要稍一靠近她的身子,便會被長劍擊散。
衛(wèi)長天見雖有磷火圍住自己,但卻離得遠遠的,心中大是納悶,試著向前走出幾步,每走一步,那些磷火便自行向后退卻一點。
白真真被磷火圍困,雖說無事,但心中卻漸覺焦躁,高聲叫道:『衛(wèi)大哥,你不要只在一旁看著啊。這些小鬼怕你的「火龍神劍」,你將寶劍放出來,用「天遁劍法」滅了它們!』
衛(wèi)長天恍然省悟,忙念動劍法真訣,只見『火龍神劍』錚然出鞘,半空里化作一道紫光,由一團磷火中間穿過,那團磷火竟發(fā)出一聲慘厲的尖叫,隨即熄滅消失。
衛(wèi)長天大喜,心道:『好啊,磷火滅、小鬼消。姓呂的這破劍果然有用!』心念動間,那紫光在瞬間又刺滅了幾團磷火。
余下兩團最大的磷火見狀不妙,閃動幾下,向遠處飛去。
衛(wèi)長天道:『我操,打不過就想逃?沒門兒!』手一指,『火龍神劍』尾隨追去。眼見就要追及刺中。那兩團磷火忽然墜落在地,化出兩個人形來,伏地大叫:『饒命!饒命!』
衛(wèi)長天忙收住寶劍,凝目細看,只見兩人身影虛浮飄動,似是由薄煙輕霧組合而成,卻也看得清容貌,心道:『鬼原來就是這樣子的,不像人一樣有血有肉?!凰饶苤乒恚阍僖膊蝗ズε?,走上前去,正色道:『小鬼啊小鬼,你們好大的膽子,不好好找個陰暗地方躲起來,為什么要去傷人害命?今日遇到我,合該你們走霉運!』
那兩鬼見『火龍神劍』兀自懸在當頭,隨時可凌空下?lián)?,將自己魂魄擊散,不由大為畏懼,連連叩頭求饒,哀聲道:『以后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白真真道:『衛(wèi)大哥,你可是答應過那掌柜的來捉鬼的,如果就此放了它們,回去后怎么說?再說了,咱們走后,難保它們兩個不會變本加厲,鬧得鎮(zhèn)上的百姓更加不得安寧?!?br/>
衛(wèi)長天道:『也是啊。不能放,不能放!』轉(zhuǎn)而一想,計上心來,笑道:『這樣罷真真,咱們押著這兩鬼回去,讓鎮(zhèn)上的百姓親眼見見,該怎么處置,由他們說了算!』
白真真拍手道:『好。就這么辦!』
于是衛(wèi)長天也不收回『火龍神劍』,讓那兩鬼當先而行,自己與白真真走在后面,向小鎮(zhèn)返回。
須知『火龍神劍』乃是制鬼服妖的寶物,那兩鬼明知道逃脫不掉,只得乖乖前行。一面走,一面偷眼向上看去,生怕『火龍神劍』一個不小心擊落了下來,自己便就此消亡。
兩人兩鬼疾行如風,片刻間便已回到鎮(zhèn)上。其時夜至中天,百姓們早已緊閉了房門入睡,整個鎮(zhèn)子寂靜得有些嚇人。
到了所住的客棧前,衛(wèi)長天上前用力拍門。
客棧中的掌柜因等候衛(wèi)長天的消息,是以并未入睡,聽到拍門之聲,不由打了個寒噤,心想:『難道是那位大漢和姑娘捉鬼回來了?』隔著大門顫聲問道:『誰?是……是誰?』
衛(wèi)長天有心想嚇他一嚇,一手捏著鼻子,尖聲笑了幾下,一手依舊去拍客棧大門。
客棧掌柜聽這笑聲尖厲可怖,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媽呀』一聲跑回屋內(nèi),將房門緊緊關(guān)起頂上,一顆心『咚咚』狂跳,暗想:『這……這是不是鬼怪來了?它們平常都是這個時候到鎮(zhèn)上的……』猛然又想:『那個大漢和那位姑娘去捉鬼導,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難道是被柳樹林里的鬼怪給害死了?我的媽呀,那些鬼怪一定是知道了他們兩個從我里這去的,也要來索我的性命?這可怎么辦……怎么辦啊……』一時間嚇得心膽俱散,雙腿發(fā)軟,癱倒在地。
衛(wèi)長天聽里面沒了動靜,知道客棧掌柜一定被嚇得夠嗆,不由暗暗好笑。
白真真道:『衛(wèi)大哥,別亂了。雪櫻妹妹和素素姐姐該等得急了?!?br/>
衛(wèi)長天回頭沖她做了個鬼臉,清了清嗓門,拍門大叫:『掌柜的,開門啦!鬼來啦!鬼來啦!』
白真真笑道:『你說鬼來啦,他還敢開么?』
衛(wèi)長天笑著又叫:『掌柜的,開門啦!捉鬼的回來啦!捉鬼的回來啦!』
他叫聲猶如洪鐘,非但掌柜的聽得清清楚楚,就連里面住著的楊雪櫻和白素素都已聽到。
她兩人坐在屋中說話,聽是衛(wèi)長天的聲音,齊齊大喜,慌忙出了房間,來到客棧門前。
這時那客棧掌柜的也聽出叫聲像是先前那個去捉鬼的大漢聲音,但又有些放心不下,將屋間開了一線,探頭細聽,看到楊雪櫻與白真真跑了出來,便顫聲問道:『兩位姑娘,這……你們聽這聲音是鬼還是人?』
楊雪櫻白了他一眼,嗔道:『呸,你,你才是鬼呢!』
白素素道:『掌柜的,快開門去,他們一定把鬼捉回來了?!?br/>
那掌柜的道:『真的?』猶豫了一陣,在楊雪櫻與白素素的催促之下,終于將門打開。
衛(wèi)長天見是掌柜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將把拉了出來,指著身后大叫:『瞧瞧那是什么?鬼啊!鬼??!』掌柜的嚇了一大跳,凝神看去,已看到了那個似有似無的鬼怪。
世間之人,不怕『鬼』者甚少,更何況鎮(zhèn)中近日常被鬼擾,已死傷多人,以至于人人談『鬼』色變。這客棧掌柜本就膽小,初見鬼容,登時亡魂盡冒,奮力向客棧中逃去,不想手臂被衛(wèi)長天拉得極緊,腳下雖然奮力奔跑,但人卻還是停留在原地。
衛(wèi)長天呵呵笑道:『那小鬼已經(jīng)被我制服了,連動都不敢動。瞧你嚇的要尿褲子,真他娘沒膽!來啊,咱們過去看看!』不由分說,拽著店掌柜的胳膊走到兩鬼身前,道:『那,你仔細看看,來你們鎮(zhèn)上搗亂的有沒有這兩個鬼?』
客棧掌柜被嚇得頭腦發(fā)糊了,聞言果然抬頭去看。他與兩鬼相距不過數(shù)尺,目光正對個正著,本道鬼妖之物,必定模樣怕人,誰想兩鬼除了全身虛渺之外,面貌體形與人無異。
衛(wèi)長天見他發(fā)呆,道:『怎么樣?看清楚了沒有?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鬼了?!?br/>
那掌柜的強定心神,暗自道:『不要怕!不要怕!這鬼已經(jīng)被降伏了,再也不能害人了。我不怕!』見兩鬼垂頭喪氣,頭頂上懸了把寶劍,隱現(xiàn)紫光,心想:『這劍能制得住鬼怪,一定是把神劍了。這大漢以神劍降鬼,一定是位得道的高人?!?br/>
衛(wèi)長天笑問:『掌柜的,這鬼我們幫你捉住了,你怎么來感謝我?』
那掌柜的猛然回過神來,道:『什么?』隨即把頭點得如同啄米雞一般,道:『是,要感謝的,要感謝的。仙爺爺,您這等于是救了我們?nèi)?zhèn)人的性命啊?!徽f著奔入客棧之內(nèi),又嚷又叫,弄醒了幾名伙計,三言兩語的將衛(wèi)長天捉住兩鬼一事說了,吩咐他們分頭把鎮(zhèn)上的人家全部叫起。
幾名伙計到了客棧外,見到那兩鬼,亦是又驚又奇,忙不迭地跑開,沿著街道逐個去拍百姓的房門。
鎮(zhèn)上的百姓因為近來夜夜鬧鬼之故,雖說人躺在床上,但心驚膽顫,害怕鬼怪會突然來敲自家房門,哪里能夠睡得著?這時聽到『咚咚咚』的敲門之聲,嚇得整個身子縮在被中發(fā)顫,口中不停念叼:『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后來聽出有人在外面大叫『開門』,側(cè)耳細聽半晌,這才確定不是『鬼怪『敲門,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下床去開。
幾名伙計一家接一家的拍門,每叫開一家,便簡略說出衛(wèi)長天捉鬼之事,如此一傳十,十傳百,過了大半個時辰,鎮(zhèn)上百姓已多半起來,哄哄嚷嚷的由四百八方涌集到衛(wèi)長天所住的客棧前,竟有五、六百人之多。
那掌柜的涶液橫飛,添油加醋地將衛(wèi)長天捉鬼之事說了,最后居然連衛(wèi)長天捉鬼的過程也細細描述了一遍,說到精彩之處,禁不住指手劃腳,好似他曾親臨過現(xiàn)場一般。
眾百姓一個個聽得瞠目結(jié)舌,及看到那兩個鬼時,先自信了幾分,再見衛(wèi)長天身材挺拔,相貌威武,身邊又站著三名少女,個個美若天仙,哪還有半分懷疑?無不對衛(wèi)長天頂禮膜拜,高呼大仙。
衛(wèi)長天何曾遇到過如此待遇,一時間身子骨輕飄飄的,摸著下巴上鋼針一般的胡須,呵呵而笑。
那掌柜的大聲道:『鄉(xiāng)親們,這位大仙路經(jīng)此地,聽聞咱們這里鬧鬼,便仗義出手,降伏鬼妖,為我們鎮(zhèn)上除去了一個大害!這是天降大仙于我鎮(zhèn),乃實全鎮(zhèn)百姓之福也!可咱們也不能白白勞累了大仙,現(xiàn)在各位鄉(xiāng)親每家回去拿些銀兩,用來孝敬大仙,祁求他老人家保佑我們?nèi)?zhèn)百姓此后無病無災,安樂永康!』
眾百姓先前湊錢請來幾位法師,結(jié)果都沒能降服鬼怪,俱都氣奮不已,但這回親眼見到小鬼被捉,心想今后可以安心過活,無不歡天喜地,紛紛道:『孝敬大仙,自該如此!』『大仙請稍候,咱們這就湊銀子去!』說著便欲散去。
白素素走到衛(wèi)長天身側(cè),小聲道:『衛(wèi)大哥,你真要他們的銀子?』
衛(wèi)長天笑道:『我跟他們鬧著玩呢。區(qū)區(qū)千兒八里兩銀子,我哪會放在哪里?』足尖輕點,身子飄然升到了屋頂,大聲道:『留步!留步!都不要走!』
眾百姓見他如此『神通廣大』,不由愈加的崇仰,本要回去湊銀子來,但上仙既說『留步不要走』,自然誰都不敢再走了。
柳林降鬼(下)
衛(wèi)長天居高臨下,朗聲說道:“本人……本仙……本仙人生來俠義心腸,就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劍相助!嘿嘿,做了好事不圖報,這才是大英雄大丈夫所為之。你們說是不是?所以本人決定一文錢也不收!誰要再跟本仙提「銀子「二字,本仙就要大發(fā)雷霆!”
眾百姓聽他如此說,先是一怔,隨即歡聲雷動,用力鼓起掌來。那掌柜的仰頭大叫:“大仙,您老人家真不要銀子了么?”
衛(wèi)長天眼一瞪,道:“我操,說過不準提「銀子」子,還說?小心我老人家……”說著右腿一抬。他以前在家中經(jīng)常跟人吵嘴斗毆,總愛這么先抬腿嚇唬別人一下。
白真真見他雖然化裝成了粗魯大漢模樣,舉止行為卻還是個毛手毛腳的少年,不由“咯咯”一笑,道:“衛(wèi)大哥,快別鬧了,說正經(jīng)事罷。這兩個小鬼該怎么辦?”
衛(wèi)長天胸一挺,清了清嗓門,大聲道:“是啊是啊,各位鄉(xiāng)親,鬼就在這里,你們自己商量商量怎么處置他們。你們說要生,我就收起寶劍放了它們;說要死,我寶劍一動,它們立即就鬼命不保!”
眾百姓恨鬼入骨,聞言齊聲怒道:“殺死他們!殺死他們!”一時間群情激昂,個個憤然大罵。有些百姓也不知從哪弄來的磚頭鐵器等物,一邊怒聲罵著,一邊奮力砸向那兩鬼。那兩鬼只是虛幻之體,并非實身,因此凡間之物再是厲害,也只不過由它們虛體中一穿而過,并不能傷之分毫。
衛(wèi)長天心道:“乖乖,這可真是眾人齊怒聲震天啊!幸虧是兩個「鬼」,要是兩個人的話,好漢難敵四手,豈不要被這數(shù)百人扒皮抽筋、撕成一根根的肉條?”對那兩鬼道:“喂,瞧見了沒有?這可眾怒難犯??!那么多人都要你們死,我也只好眾望所歸,如他們所愿了?!?br/>
正要指揮寶劍刺下,那兩鬼磕頭不已,其中一鬼說道:“我們雖然犯下錯事,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乞求上仙給我們一條生路,一定將功補過,改過從新?!绷硪还淼溃骸拔覀儍蓚€能御風而行,一夜之間往來千里。如果上仙肯法外開恩,收留我們兩個,從今以后愿追隨鞍前馬后,為上仙探查四方消息,萬死不辭!上仙乃是道行高深之士,慈悲心腸,如能渡化我們兩個孤魂野鬼,也是行善積德的好事?!?br/>
衛(wèi)長天猶豫道:“嗯,這個么……說的也是……”
白素素心中一動,上前與衛(wèi)長天咬了陣耳朵。衛(wèi)長天聽后連連點頭,沖著下面的百姓一擺手,大聲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靜一靜,聽我說話!這個……我們做神仙的也難啊,那就是不能殺生太多,如果殺生多的話,便會……便會毀了幾千年的修行,墜入萬劫不復之地。相信大家也不愿見我受這么大的痛苦吧。唉,這俗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我看不如這樣罷,我已經(jīng)替鄉(xiāng)親們除了許多的鬼怪,如今就只剩余這兩個了,瞧著也怪可憐的,你們各位就發(fā)發(fā)善心,饒了它們?nèi)绾???br/>
眾百姓均作愕然狀,心想正古正邪不兩立,神仙是正,鬼妖是邪,這位大仙怎么居然幫鬼怪說起話來了?
只聽衛(wèi)長天又道:“你們放心,我是說饒過它們,又不說要放了它們。我想把它們收在身邊,好好監(jiān)管,讓它們重新做……做鬼,做個好鬼,免得以后再害百姓?!闭f著話,已經(jīng)解下了腰間那個呂洞賓所留的“乾坤陰陽葫”,對那兩鬼道:“我說兩位,你們考慮清楚了沒有?真的愿意跟著我?聽從我的吩咐?”兩鬼齊齊點頭稱是,道:“愿聽主人吩咐。”
衛(wèi)長天道:“好,那你們起來罷。我問一句啊,你們做鬼的有沒有名字?”
身材高點的那鬼恭恭敬敬地道:“我們兩人生前是親兄弟,我姓吳名怨?!鄙聿纳园哪枪斫又溃骸拔医袇浅?。”
衛(wèi)長天笑道:“吳怨?吳仇?哈,無怨無仇,你們兄弟倆這名字起的倒不錯!嘿,既然叫無怨無仇,為何又要來害這鎮(zhèn)上的百姓?難道他們跟你們有怨有仇?”
兩鬼垂頭顫聲道:“全怪我們一時胡涂,以后再不敢了!”
衛(wèi)長天嘻嘻一笑,右手高高舉起“乾坤陰陽葫”,默誦真言,叫道:“吳怨!吳仇!”兩鬼隨口應了一聲,忽然間身子化為二股黑氣,徑直飛入葫蘆中去。
衛(wèi)長天見這呂洞賓留的這葫蘆果然神妙無方,大喜過望,忙將葫口塞兒塞緊了,重系在腰間,又將“火龍神劍”收到背后劍鞘之中,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這回鬼怪一個不留,大家可以各自回家安心睡覺了?!?br/>
眾百姓見如此收場,倒也無話可說,心想鬧了好長時間的鬼事終于得以平息,此后再不必擔心鬼怪半夜敲門來了。各人向著衛(wèi)長天拜謝不已,雖然衛(wèi)長天要他們回去睡覺,但心想仙人容姿何其難睹,哪個愿意回去?
衛(wèi)長天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說道:“神仙也會困的。你們不睡覺,我可不客氣了!”從屋頂上跳下,拉扯著楊雪櫻、白素素、白真真一起進了客棧。
那客棧掌柜開店二十幾年,住進“仙人”倒還是頭一回,滿腔歡喜自不必說了。見衛(wèi)長天四人進去,便也眉花眼笑地跟了進去,回身對客棧外的眾百姓道:“鄉(xiāng)親們,大仙既然要休息了,咱們?nèi)f萬不能攪擾,萬一惹怒了上仙,再放過那鬼怪放出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鄉(xiāng)親們要想見上仙的話,明日一大早再來客棧前等候?!闭f著“嘭”的一聲,將客棧大門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