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墨滿臉陰沉地來到莫萬山面前,強笑著打了招呼,這才輕聲道:“莫老,這次比賽算是平手,咱們能不能換個方式再比一次?”
“平手?”
莫萬山捏著手機,老臉漲得通紅,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般,脖子的青筋都如蚯蚓般暴了起來,強自爭辯道:“明明是人家贏了,老夫……老夫認輸?!?br/>
都是黃土快埋到脖子的人了,莫萬山還有什么看不開的?
楚然那神奇的針灸之術,已經證明他那高超的醫(yī)術,讓莫萬山恬著臉硬要睜眼說瞎話,他還丟不起那張老臉。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已經接到了兄長莫千里的電話。
電話里,莫千里以從所未有的語氣嚴厲警告他,醫(yī)術上跟楚然切磋可以,但絕對不能惹怒人家,若不然,莫家將會有天大的禍事。
此刻,楚然在莫萬山的心目中,已經是得罪不起的人,他哪里還會不知死活的招惹對方?
趙光墨雖不明就里,但眼見莫萬山態(tài)度堅決,也只能就此作罷。
畢竟莫萬山對神農百草意義重大,他還不想惹惱了這個倔老頭子。
腦中急劇思索著對策,趙光墨很快計上心頭,招來一個店員吩咐幾句后,便徑自向楚然而去。
“楚老板好手段。不過,現在為了慶祝神農百草旗艦店的開業(yè),我們花巨資請來的紀白芷小姐馬上就要來登臺獻藝,所以,麻煩你先離開,好不好?”
既然事實已經無可挽回,趙光墨便打算轉移大眾的注意力,讓明星來登臺獻藝,無疑也是個好辦法。
楚然似笑非笑地盯著趙光墨,哪里不知道對方現在打的什么主意?
不過,他可沒有打算就這么輕易地放過對方。
“行啊,請你宣布一下比賽結果,然后頒布那一百萬的獎金后,我立馬就走。”楚然笑瞇瞇地回應道,一臉好說話的樣子。
可是,趙光墨立馬臉色劇變。
若是趙光墨真的按照楚然的意思去辦,恐怕整個神農百草的聲譽將會一落千丈,那等損失,那是他能承受得起?
趙光墨的呼吸明顯開始沉重起來,以隱蔽的角度,惡狠狠地盯著楚然:“小兄弟,做事留點余地,若不然……”
“若不然你想怎么樣?”楚然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靜靜地盯著對方反問道。
他生平最恨人家威脅,若這趙光墨敢越線,楚然并不介意給他一個更慘痛的教訓。
隨著楚然的笑容消失,趙光墨只覺得對方身上傳來一股莫名的寒氣,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膽怯地退后了一步。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這毛頭小子面前露了慫?
心中羞惱之余,趙光墨氣往上沖,瞇起眼咬牙道:“我知道你小子應該身手不錯,但你要知道,蜀城有的是你得罪不起的人?!?br/>
從先前楚然施針的過程中,趙光墨哪里會看不出楚然手頭有功夫。
只不過,他趙光墨也并非等閑之輩,身后照樣有古武家族撐腰,哪里會害怕楚然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
楚然眼神平和,聞言并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只是揚揚眉淡淡道:“你說的或許沒錯,但我得罪不起的人當中,絕對沒有你這號。”
既然都撕破了臉皮,楚然哪里會容對方輕易脫身?
那一百萬的獎金,他是要定了。
趙光墨聞言正待發(fā)怒,突然被臺下一陣如海嘯般的歡呼給干擾,循聲望去,眼見一身穿盛裝的美女款款而來,當下也顧不得楚然,連忙堆起笑臉迎了過去。
不僅僅是他,便連那做裁判的兩位藥監(jiān)局官員,也殷勤地迎了過去。
也不知趙光墨怎么想的,帶著那盛裝美女直接向楚然走來。
“來來來,讓我來給楚老板介紹一下,這位是國內知名影星姬白芷小姐。”陪在那美女身邊,趙光墨笑瞇瞇地指著楚然道。
只是,他著重將‘楚老板’三個字加重了語氣,話中無不揶揄之意。
不待楚然反應,趙光墨又故作神秘地懟紀白芷輕聲道:“姬小姐,你可知楚老板是何人?”
早在娛樂圈練就一身眉眼通挑的本事,那姬白芷聞言詫異地瞟了楚然一樣,當下極為配合地做出訝然的神態(tài)。
“喏……”趙光墨指了指對面那裝修簡陋的‘居然堂’,笑嘻嘻地怪聲道:“對面那家小店,就是這位楚老板的產業(yè),姬小姐,今天也是他的開業(yè)大喜,說兩句恭賀的話,說不定他也會請你代言哦?!?br/>
如此嘲諷的語氣,任誰都知道趙光墨明顯就不待見楚然。
姬白芷循著趙光墨的手指看去,瞥了一眼‘居然堂’后,便沒好氣地翻了了白眼,嬌聲道:“趙總何必開這種玩笑,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店,哪配有代言二字?況且,請我代言,他配么?”
他配么?
僅僅三個字,姬白芷便言盡奚落嘲諷之能事,聽得趙光墨哈哈大笑,樂不可支。
拿了人家一筆不菲的代言費,姬白芷如何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況且,以她的‘見多識廣’,面前這小年輕一入眼就知道對方不是什么有錢人,迎合趙光墨刺對方幾句,根本無傷大雅。
只是,姬白芷卻沒注意,在聽到她那充滿譏誚的語氣時,楚然的眼神莫名就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上一世中,楚然實力低微,受盡世間欺壓冷眼,這一世他立志站在世界的巔峰,再不任人侮辱,哪會聽得了這種嘲諷?
“一戲子而已,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給你十秒鐘時間道歉,過時不候。”楚然瞇著的雙眸寒氣迸現,冷冷地開口道。
楚然向來對明星不太感冒,眼下,若是這姬白芷不道歉的話,他絕對會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姬白芷捂嘴咯咯直笑,繼而故作驚慌地躲在趙光墨的身后,嬌聲道:“趙總,這人好兇,居然威脅人家呢?!?br/>
“我可以證明,楚兄的話并不僅僅只是威脅。”
趙光墨還沒有開口,倏然間,場下已經急匆匆地健步行來一大群人。那為首之人正好聽到他們方才的對話,當下便鄭重地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