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牧站在八荒客棧之外,看著遠(yuǎn)去的金鳳凰越飛越遠(yuǎn)直至消失不見。..cop>他已經(jīng)在金鳳凰身上飛了三天三夜了,就算這鳳凰不餓,他的體力可是吃不消。
他看著遠(yuǎn)方的冰城堡,還在建。
看樣子又是一個輪回。
八荒客棧的門前的插旗隨風(fēng)招揚,這里的風(fēng)似乎比往常更大了一些。
八荒客棧一點都沒變,路上仍舊是沒人。冰城堡的方向沒變,客棧墻外的涂鴉也都沒變。
時間會走,萬物會枯萎,但是這個地方就真的仍舊是一樣。
一切還都是一樣。
那桃汐應(yīng)該還在這里。
也算是故人了,怎么能不去見一面。
蘇秦牧如此走入八荒客棧,大鬧鐘仍舊在滴滴答答地走著。
這個時節(jié)里,八荒客棧也是沒人的時候。
客人沒有,主人也沒有。
蘇秦牧自己去到柜臺那里拿了一壇子酒,坐在桌子上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你還真不客氣!”
桃汐的聲音從樓上傳了過來。
蘇秦牧道:“我千里而來,見老友,一壇酒都舍不得請嗎?”
桃汐冷冷道:“怕是你現(xiàn)在喝不起了吧!不過,你……不該回來的……”
蘇秦牧聽聞得桃汐有淺淺的嘆息,雖然她的聲音不大,卻還是被他五感增強的耳朵聽見了。..cop>蘇秦牧道:“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會這么講?!?br/>
桃汐道:“昨日已是昨日,而你的緣分恐怕是已經(jīng)完進(jìn)了。你不難過嗎??”
蘇秦牧放下酒壇,疑惑地看著桃汐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桃汐道:“如果她不認(rèn)識你,你也別驚訝。因為我當(dāng)初接她回來以后,她誰都記得,唯獨忘記了一個人,就真的關(guān)于他的一切,她都記不得了。你說奇怪不奇怪,但是也沒辦法??峙履銈兊木壏质钦娴摹瓦@么盡了吧。”
蘇秦牧看著桃汐,道:“她在這里?怎么會?她沒有回家嗎?你怎么舍得讓你親姐姐待在這種地方?!?br/>
聞言,桃汐的臉色突然慘白起來,而她的表情更冷了。
她恢復(fù)了以往對蘇秦牧的冷漠態(tài)度,好像也就一瞬間的時間,她的神色完回到了他們最初相識的樣子,冷漠并且漠不關(guān)心。
桃汐道:“這里我有自由,我有,所以她也有。比起婚姻,讓她痛苦,讓她難過,讓她求而不得……”
桃汐說著,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地笑。
這笑,這話落在蘇秦牧心里,就跟刺一樣細(xì)細(xì)地扎著他,雖然不疼,但是難受到不行。
桃汐道:“那沈樂公子,你告訴我,她現(xiàn)在是否幸福?”
蘇秦牧:“……”
蘇秦牧愣了一秒,是因為他好久沒有聽到別人叫他這個名字了,這個名字屬于他的身體,但是他本人卻根本不是沈樂。..co果梅汐知道他不是沈樂,會怎么樣?如果桃汐知道他不是沈樂,會不會減少很多的因他而生的痛苦?
桃汐見蘇秦牧不講話,便道:“你怎么不講話了?平時講道理的時候不是很能講嗎?家國天下好像都在你眼里不算什么,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蘇秦牧道回過頭,只是默默地給自己倒了碗酒,而后說道:“我喝過很多地方的酒,唯獨這里的酒最讓我念念不忘。這里的人雖然冷漠而又刻薄,卻很有故事,我喜歡一邊飲酒,一邊聽故事,這感覺特別好?!?br/>
桃汐:“……”
“妹妹,你在跟什么人講話?”
梅汐的聲音傳來,蘇秦牧拿酒的手不由地一顫。
桃汐看著蘇秦牧道:“你認(rèn)識他嗎?”
梅汐看著蘇秦牧,笑道:“姐,你在開什么玩笑,我怎么會認(rèn)得他?”
桃汐道:“你都不認(rèn)識,我哪里認(rèn)識,不過是一個來喝酒的旅客罷了。喝完酒,他一定會走了?!?br/>
梅汐道:“可是……我們這里不能多住人啊,為了我,老板和女兒都走了,所以……這里貌似不能收留多余的人了啊……”
桃汐道:“你把他勸走吧。如若你能把他勸走,我們就不用擔(dān)心這個問題里。旁日都是我出馬,現(xiàn)在該你了。我現(xiàn)在累了,去睡覺,看你的本事吧,你要是沒本事把人勸走,我也不勸,省得費口水,就這么過得了。多一個人不多,稍一個人不少?!?br/>
梅汐道:“可是……”
只是沒等梅汐把話講完,桃汐卻已經(jīng)完消失在樓梯口了,這動作不可謂不快。
……
……
“你這個人有什么不開心的嘛?所以你來這里尋死?”
蘇秦牧喝著酒,斜眼望著梅汐。
梅汐一身素白的長裙,梳著兩個辮子,頭上插著一朵正在盛開的茉莉花。
怕是這花也是有心人送的。
她的樣子仍舊沒變,甚至于是他們剛見面那時候的樣子。
蘇秦牧道:“小姑娘,來勸我不要輕生嗎?”
梅汐笑道:“客官,你這般年紀(jì)叫我小姑娘似乎不太合適吧。你明明跟我一樣大,甚至好像還比我小,居然還倚老賣老起來了?!?br/>
蘇秦牧聞言,笑了,他把酒壇放在桌子上,也不喝了,道:“那姑娘我好像見過你,我印象很深刻的。不知道你可否記得我呢?”
梅汐瞪著雙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秦牧,道:“你……是否記錯人了啊,我們從來未曾見過!”
蘇秦牧道:“你真的一點記不起來了?”
梅汐笑道:“你莫要誆我!我這個人記憶力好的很,也可以說是過目不忘,如果我們見過,那我肯定認(rèn)得你。現(xiàn)在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說明肯定是你記錯人了。原來你是來尋我開心的,這個地方的開心可不是這么好尋的。我妹妹可是厲害得很,你可不敢欺負(fù)我?!?br/>
蘇秦牧苦笑道:“我哪里會欺負(fù)你,絕對不會,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欺負(fù)你,我都不會欺負(fù)你?!?br/>
梅汐笑道:“你這個浪子,講話倒是哄得人很開心。我知道來這里的人都這么講話,想必你以前也常來。我來的時間不長,所以肯定不認(rèn)識你。我想你可能記錯人了吧,是以前這里的某個姑娘吧。想必你們也有幾年未見,現(xiàn)在認(rèn)錯人了,也在情理當(dāng)中。不知道你可否知道她的姓名,也許她改了,但是我也許可以幫你問問。沒準(zhǔn)還能找到呢。”
蘇秦牧細(xì)細(xì)地端詳著梅汐,想著他們以前的過往,這過往細(xì)碎瑣屑,讓人開心卻又異常難過,而又像流云一般慢慢地消散……
梅汐就這么站在原地,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波瀾,如果是以往,大概她的臉現(xiàn)在已經(jīng)紅得像一個蘋果了吧。
蘇秦牧笑道:“姑娘講的沒錯,的確是我認(rèn)錯人了,你跟她真的挺像的,難怪我會認(rèn)錯?!?br/>
梅汐笑道:“我就說嘛,客官你肯定認(rèn)錯人了?!?br/>
蘇秦牧回身便往門口走,完不回頭,最后,在出門的一剎那,他停下,朝著身后擺了擺手,道:“既然人不在這里,我就走了。以后有緣再見,無緣的話,那就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