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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要我上她侄女 三生石看了登彥一

    三生石看了登彥一眼,看似青澀的眼眸里,卻有無關外表的沉穩(wěn)和通透。

    登彥看孩子眼淚汪汪的,抬起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以后……”

    輕聲道出二字,他遲疑了須臾,印象里有兩張女人的臉緩緩重合,之后他用力眨掉眸光中的濕潤,揚起了堅定的笑。

    “以后,雪兒的爹爹與娘親都會陪著你。”

    孩子如今倒也能看出登彥的表情,看到他如此認真,她大眼閃出了希望:“當真?”

    登彥沒回答,而是把自己的俊臉貼在了孩子的臉上,在孩子驚駭之時,他薄唇貼在雪兒的臉上,很是寵溺的親了一口。

    只是這動作做過之后,他自己都愣了愣,眼神含有一絲小尷尬,瞥向了跟過來的三生石。

    某石頭很配合的裝作了視而不見。

    登彥這暖心的動作給了孩子很多安慰,那兩只抗拒的小手此時終于舍得抬起摟住他的脖子了。

    “爹爹,你也是來看娘親的嗎?”

    “當然?!?br/>
    登彥回答之后,雪兒之前還滿是可憐的大眼突然帶了不符合她年紀的恨意,“爹爹可知是何人把娘親燒成這樣的?”

    一看孩子這個表情,登彥眸子頓了頓,他又看一眼三生石,轉(zhuǎn)移了話題:“雪兒把你娘身上的紗布拽掉,是想做什么?”

    彥晴雪吸吸鼻子,抬手指向了睡在一邊的蕭止墨:“連叔叔都救不了娘親,雪兒想……”

    “帶你娘回去?”登彥打斷了她的話。

    孩子卻搖了搖頭。

    她垂下那雙大眼,長睫毛上還沾染著淚珠。

    “娘親……”念叨二字后,她剛平復的情緒又嗚咽起來,“雪兒……想讓娘親高興。”

    這話登彥還是聽出來了,她還是沒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

    輕笑一聲,他柔聲道:“雪兒不乖,不肯和爹爹說實話,有些話……不能告訴爹爹?”

    孩子沉默了片刻,將腦袋抵在了他的肩膀處,用細弱蚊聲的聲線說了實話:“雪兒其實記得……娘親離開冥界時,她是歡喜的……”

    就這么一句話,讓登彥與三生石都怔了好久才緩過了神。

    雖說雪兒也算是神,可究竟是個孩子,梨白離開冥界時,她只是相當于人間界三歲孩童的心智,甚至外貌還不足兩歲,可她卻……

    心思卻如此細密。

    這不像梨白,這一點都不像那個橫空出世,純潔如玉的梨白……

    三生石察覺到了登彥那震詫的神情,他輕聲道:“登彥,你可后怕?”

    雪兒自然是不知道他指的什么,可登彥卻再為清楚不過。

    若是雪兒有朝一日,知道一切后,她會怎么去看待他,又或者……會怎么去看待那位……

    那位為她母親輪回到如今都還沒放棄的男人――

    她的,親生父親。

    “磊小叔是何意思?”

    雪兒見三生石插了句話,便問了。

    三生石,幻化為人,為自己取“磊”字為名。

    一是象形,三個石,喻為三生,二也是因此字的意思為光明正大,它三生石掌管六界眾生的緣分宿命,自然對得起這層意思。

    磊一笑,“小公主,你過來是想助你娘化為原來樣貌?”

    “難道不可?”孩子也就承認了。

    三生石搖了搖頭,“不可不可!”

    “為何!”

    “雪兒,人世間不同冥界,肉體凡胎,是靠肉與骨形成……”

    說到此處,磊走到了白安安旁邊,看這小模樣,簡直如同我大天朝那些知識淵博的中學生。

    他抬起自己水嫩纖長的食指在白安安的額頭、鼻梁、顴骨、下頜分別戳了戳,而后這才繼續(xù)道:

    “這些骨頭,造就你娘親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這無關你娘親之前的樣貌,這輩子,她投生為白安安,就得是這副模樣,你可懂?”

    “神妖魔化形,可靠神力,但若是想讓你娘親如今這血肉之軀變化模樣,則需要動骨,但這骨……不是想動就能動的?!?br/>
    話畢,磊幽幽看了一眼登彥,兩人目光對接,登彥帶有明顯的逃避,別過了頭。

    雪兒歪著腦袋盯著白安安看了許久,而后才答:“懂了,動骨……那會讓娘親很疼的,對嗎?!?br/>
    孩子這么理解了,磊也由此找了臺階下:“小公主當真是聰明。”

    “可雪兒要讓娘親變好看。”雪兒還是沒放棄,“磊哥哥方才并未指娘親的眼睛與嘴唇,那我便要讓這里,與娘親之前一樣?!?br/>
    “雪兒,不知娘親還需要多久才能回來,但雪兒……想看到娘親……從前的笑?!?br/>
    這話,又一次觸動了登彥的內(nèi)心深處。

    若說最能表達笑容的器官,也便是嘴巴與眼睛,表達的最清楚了。

    “這個……”說著,磊繼而把目光投向了登彥。

    待他看到登彥柔和不少的眼神后,他這才打定了主意:“這是可以的?!?br/>
    話畢,他嫩臉上依舊流露出了很老成的笑。

    “那我現(xiàn)在可以動手了嗎?”孩子很是迫不及待。

    甚至這話里話外,都能感覺到,孩子雖小,卻也不依賴長者。

    “小公主,還是我來吧,之后你娘的頭發(fā),由你來施法,可好?”

    雪兒小腦袋一扭,她有些不明白磊為何這么說,但一看自己那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黑眸一閃,懂了。

    “嗯!”

    孩子剛答應,磊那伸在白安安臉上的手便釋放出了神力。

    而就在這過程中,他看著雪兒期待的小臉,突然說了一句連登彥都不解的話。

    “若有機會,小公主可想擁有這血肉之軀?”

    “嗯?”孩子不懂,她抬起自己的小手,“我也會流血的呀!”

    “逗你玩的?!?br/>
    磊沒再說了,把注意力全然讓在了白安安身上。

    可一直沉默的登彥,看著磊那數(shù)千年未曾變過的青澀容顏,心里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悸動。

    他還記得三生石曾經(jīng)說過的話。

    ――我操縱不了您的命運,我卻能收到天意,天意會給我,超越您的緣分。

    這話的意思是……

    突然,他想起,黎野好像快下課了。

    ……

    陸以川離開后,他并未直接去尋找藍冰兒,他去了離B市很遠的梨白村,去了自己的陵墓之中。

    蕭止墨的話他全部聽了進去,可他因有些記憶還是不曾記起,至于魔殺了一窮,讓冰兒只有半年可活,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他不能只聽一方之詞。

    可現(xiàn)在去問冰兒,也不算合適,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自己陵墓之中剩下的那些靈器,能否有一件的神力是有可能釋放的。

    若這些靈器分散的神力是那位木神句芒的力量,那只需要一件,足夠讓安兒恢復原來的模樣。

    秋季的晝開始變短了。

    太陽落山前,藍冰兒醒了過來。

    這時,她的病房內(nèi),只有她一人。

    她現(xiàn)在,正靠著枕頭目光呆滯的看著落地窗外,西邊天空的火燒云。

    在蔚藍的天空,橘色的火燒云片片點綴,就像嫘祖織出的華麗紗衣。

    尤其是那飛機噴氣留在天空的痕跡,就像一條白龍蜿蜒在天空。

    一道殘陽射出,光芒拉的又長又明亮,像極了她記憶之中的東西。

    她就這么看著,那雙漂亮的大眼里,蘊藏著捉摸不透的情感。

    她都要忘了時間有多久遠了,只記得有一張絕美的面孔曾經(jīng)離她很近,滿眼贊賞的說:“汐姐姐,你的龍須可真是好看,如深夜星光!”

    “是嗎,這可是有大用處呢!”她得意道。

    “當真?”

    “那當然,它能治惡疾,更能測洪旱,若是誰能得到龍須,還能許心愿呢!”

    “果真龍族,渾身是寶!”

    “所以我要護好我自己,若是龍須被拔,我便如戰(zhàn)神失去盔甲,不能感知洪旱冷暖了,飛行都會不平穩(wěn),那樣,就是條廢龍了!”說罷,她還笑了笑。

    “有重哥哥在,沒人敢碰汐姐姐的!”

    那日,她看著自己面前那張漂亮的臉,越看越覺得與重神似,若是現(xiàn)在來說,就是夫妻相吧。

    而后來,在一場萬眾期待的婚禮前,她也是在這樣的傍晚,坐在東海邊,發(fā)了很久的呆。

    建木生出的妖神與重成婚,那以后的春季萬物,也不必由她這條龍輔佐了。

    那她日后便可長留東海,不必再飛上天際呼風喚雨了。

    之后,她以扶桑果為色,以天蠶精華為絲,看著那暴雨后的火燒云,她拽下了自己的龍須,編織了一塊喜帕。

    喜帕極美,成了又一方寶物。

    為此,重曾心疼她,亦感激。

    而她那時,只愿……

    安與重花好月圓,愿她真比我用情更深。

    記憶攪亂了心神,她那雙眼睛,通紅晶瑩,可眼淚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她還記得,他曾說過的話。

    “汐雖是龍,眼淚也為不可忽計之力,可當真是笑起來好看一些?!?br/>
    “是重哥哥怕我一哭,把這好不容易的風調(diào)雨順給淹了吧!”

    “你啊……”那日,他這般無奈感嘆之后,又說了一句話:“前些時候,哥哥惹梨白哭了,汐可有啥法子讓她笑起來?”

    有些東西,與時間無關,刻在了心里,便永遠難忘。

    可現(xiàn)在,她似乎還是難以忍住那內(nèi)心的翻滾,便趟了下去,緊緊閉上了眼。

    并拉起被子,她遮住了自己滿是哀傷的臉。

    手指緊緊攥著被單,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