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一直看著外面,寂靜的。
“你管我!”
唐恩的腦中一直回蕩著這三個字。簡單卻也冷酷。
“我為什么管你!”唐恩只覺得自己都要嘲諷自己了。
是啊!我為什么管你。
唐恩一直都在想著。
可是,自己總會不自知地想起。
唐恩早已意識到了那個問題--游戲早就變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得呢?
唐恩不知道。
是少年的笑嗎?是那雙孤獨的眼睛嗎?
唐恩一一否定。
也許,萬事就是如此的可笑,布局的人反倒先入局。
盡管沒有老師的監(jiān)督,教室里還是很安靜。
已經(jīng)步入高二下學(xué)期,大家的精神繃得更緊,也更努力。
突然,唐恩感到商陸推了推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商陸看著唐恩。
“沒怎么。”唐恩有些無力地回答。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道題目?”
唐恩覺得驚奇,畢竟在她心里,商陸一直是一個妥妥的學(xué)霸,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是她無論怎樣追趕都無法觸碰的存在。
“你騙我吧!你會有不會的題!”唐恩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喊道。
“是人就會有不懂的東西?!鄙剃懸槐菊?jīng)?!八圆灰械狡婀帧!?br/>
“好吧!我試試吧!”唐恩頓了幾秒,“不過如果我不會不要嘲笑我啊!”
“當然不會?!鄙剃懶χf。
唐恩稍稍湊近,就能聞到一種味道,不濃烈,很好聞。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這么好聞?”唐恩抬頭看著商陸。
“有嗎?”商陸嗅嗅自己。
“沒聞到?!?br/>
“有,只是你聞不到?!?br/>
“哦?!?br/>
經(jīng)過這一打岔,唐恩不那么糾結(jié)。
唐恩又靠攏一點,以便能將題目看得更清楚。
可惜,那是一道數(shù)學(xué)題,而且還是唐恩最討厭的大題。
“我不會。”
“你想想。”
“我想了,就是不會。”
“是嗎?”
唐恩做生氣狀,“我本來數(shù)學(xué)就不好?!?br/>
商陸笑得開心,“不好更要學(xué)。”
唐恩突然發(fā)現(xiàn)商陸笑起來很溫暖,像個小太陽。
“商陸,你笑起來好看欸,我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以后你要多笑笑!”
“是嗎?我知道你生氣的時候很丑!”
唐恩并不在意。
經(jīng)過一個多學(xué)期的相處,唐恩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商陸的冷漠與毒蛇。在她眼里,二人像是兄弟一般。
“那你知道嗎?”
“我現(xiàn)在知道了?!?br/>
唐恩還是覺得商陸有點欠揍。
“你什么時候想到的。”
“剛剛你生氣的時候!”
“你想試試我的降龍十八掌嗎?”唐恩威脅道。
“不用了!”商陸像是被嚇到,急忙回答,連手都在擺動。
“放輕松,你要相信我是個溫柔的姐姐?!碧贫靼参恐?。
“誰是姐姐?”
“我啊,我比你大啊,當然就是姐姐。”
商陸沒有接話,沉默著,盯著題目看。
“你想不想我告訴你怎么解答?!鄙剃憪瀽灥卣f。
“想?!?br/>
商陸把題目放在桌子中央,手上拿著鉛筆。
唐恩自覺地把草稿紙遞過去。
這是二人的默契。
。。。。。。
“請問誰是唐恩?出來一下,外面有人找!“聲音突兀地響起。
唐恩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陌生的少年站在門前,校服外套松垮地披著。
”可以出來一下嗎?“少年有些暴躁,但還是保持著禮貌。
唐恩快步走過去,輕輕對少年說了聲謝謝。
少年沒有理會,自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外面漆黑,寂靜。
走廊上的燈亮著。
這一切仿佛把世界分割為兩面。
光明與黑暗。
唐恩看去,一個人站在陰影中。
”唐恩?!奥曇魩еv。
唐恩看著付國生,她的親生父親。
付國生像是被唐恩盯得不自在,稍稍往旁邊移。
只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暴露開來。
動作,情態(tài),一目了然。
”什么事?!疤贫鞯穆曇粲行├?。
”我,我們可不可以去樓梯談。“付國生猶豫得說。
唐恩沒答,只是看著他。
”好?!白罱K唐恩還是答應(yīng)。
腳步聲響起。
付國生又慢慢走入陰影中,身后跟著唐恩。
二人各自孤獨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