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陽點點頭，沒再說話。

    明語桐也習(xí)慣了，除非真的特別親近，否則楚昭陽對別人是沒有一點兒好奇的。

    這也正能說明，在楚昭陽看來，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其實也不算多么的近。

    “這次我們家全部人都回來了，不打算再回去。把在國外的事業(yè)也都帶了回來，上頭很希望我么能夠回來，給予了很多便利。對他們開出的條件，我們家長輩也很滿意。所以，也是打算長期耗下去，找到堂妹。”明語桐解釋道償。

    對此，楚昭陽依舊不置一詞。

    明語桐笑笑，也是服了楚昭陽的性格，忍不住說：“學(xué)長，我真好奇，什么女人能受得了你這樣的性格，不論跟你說什么，都得不到回應(yīng)。這天兒都沒法兒聊了?！?br/>
    楚昭陽微有些錯愕，不知道明語桐怎么就把話題帶到了這上面。

    “我這次回來，我爺爺奶奶帶我去拜訪了老爺子和老夫人。”明語桐說道，“雙方的老人家，包括伯父伯母，似乎都有意撮合我們?！?br/>
    楚昭陽放下叉子，冷淡道：“我有女朋友?！?br/>
    明語桐吃驚：“沒想到你這種性格都能交到女朋友，你是怎么做到的？老爺子和老夫人，還有伯父伯母都不知道嗎？否則，也不會要撮合我們倆了，你沒有告訴他們？”

    楚昭陽面色沉沉的，有些不太樂意了。

    明語桐意識到，自己好像管的有些太寬了。

    “你別誤會啊，我可沒看上你，也沒打算真的配合他們的撮合?！泵髡Z桐說道，“我自己的性格我了解，太強勢了，而且事業(yè)心強。而你的性格，事業(yè)心我不知道，但強勢方面，應(yīng)該只會比我更厲害?！?br/>
    楚昭陽挑眉。

    明語桐輕笑：“我們倆要真在一起，沒有好結(jié)果的，彼此性格不合適。我很清楚自己，足夠優(yōu)秀能配得上我的男人，我卻受不了被管束。而管不到我的，顯然又不夠優(yōu)秀。所以，我并不急著戀愛結(jié)婚，一切隨緣。遇到了，是好事，遇不到，我也不打算湊合?！?br/>
    “不過如果哪天真的要結(jié)婚的話，我更傾向于找個本事不那么大的，乖乖聽我的話就好。我不是會特別顧家的人，所以，就得由另一方做妥協(xié)。沒什么本事的好處就是，我在外打拼，他來顧家。我們把大多數(shù)夫妻雙方所扮演的角色互換一下?！?br/>
    楚昭陽再次挑眉：“沒想到?！?br/>
    但，也輕松了許多，表情也好多了。

    明語桐“嘖嘖”搖頭：“你這臉變得也太快了，我一表明態(tài)度，你的臉色馬上就好了。怎么？萬一我真對你有意思，難道你還要跟我翻臉?。俊?br/>
    沒想到，楚昭陽竟然毫不猶豫的“嗯”了一聲，直把明語桐堵得啞口無言。

    “你這人真是……”明語桐無語的說。

    “為了報答你幫我找堂妹，我也給你提個醒，兩家人都有這個意思，但是沒敢直接跟你明著來，就想給我們制造幾場偶遇。你心里有個數(shù)。不過，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再去找別人來?！?br/>
    “我知道了?！背殃桙c頭，頓了頓，又補充，“謝謝?！?br/>
    好像，是才想起來要感謝她。

    好在，明語桐也是習(xí)慣了他的態(tài)度。

    一手撐著下巴，好奇的說：“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什么女人能受得了你。又是什么樣的女人，竟能入得了你楚大少的眼。”

    想起顧念，楚昭陽心中一痛：“有機會。”

    明語桐聳聳肩，沒再說下去。

    ***

    顧念立在寒風(fēng)中，雙腳都凍僵了，穿著皮鞋感覺一點兒用都沒有，里面全是冷得。

    她忍不住縮著肩膀，原地跺腳，活動著御寒。

    突然，她身子一僵，就看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出來。

    正是楚昭陽和明語桐。

    顧念心虛的往人堆里躲了躲。

    隔著往來的人群，看到明語桐跟著楚昭陽來到了車旁。

    那女人她不認(rèn)得，可氣場十足，跟楚昭陽站在一起，竟是那么般配。

    “那我堂妹的事情，拜托你了?！泵髡Z桐笑著說。

    顧念從沒見過有女人這樣對楚昭陽笑的時候，楚昭陽竟沒有露出不耐與反感的表情。

    顧念看不下去了，倉皇的跑開。

    迎面吹來的風(fēng)，刺得她眼睛疼，疼得不自覺地流淚。

    而明語桐，跟楚昭陽道了別，便上了添越身后的一輛奧迪小跑。

    顧念一直跑遠(yuǎn)了，立在街邊發(fā)了許久的呆，才想起來，自己應(yīng)該離開的。

    她伸手招了一輛出租，坐進車?yán)铮瘹庾屗齼鼋┑氖帜_開始漸漸地有了知覺，也疼了起來。

    可這些，她都感覺不到。

    她想到劉成業(yè)說的，那個女人是楚昭陽的朋友。

    楚昭陽有空見朋友，卻沒空給她一通電話。

    顧念低下頭不想要胡思亂想，卻根本阻止不了自己。

    回到家，穆藍(lán)淑已經(jīng)吃過飯，問她：“吃飯了嗎？”

    顧念失神的點頭：“吃過了?！?br/>
    穆藍(lán)淑也沒多想，便去玩兒她的斗地主去了。

    楚昭陽回到家，在臥室中，拿著手機，屏幕上停留著顧念的手機號。

    每天，他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念的號碼。

    可，卻又始終無法聯(lián)系她。

    而后，他便又打開微信，一遍一遍的聽顧念以前發(fā)來的語音，痛苦的閉上了眼。

    夜半，楚昭陽突然急促的坐了起來，穿著粗氣，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已經(jīng)許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惡夢，自從看到那份文件起，便每天晚上都要襲入他的夢中，甚至比以前更甚。

    楚昭陽把臉埋進掌心，擦掉冰冷的細(xì)汗，摩挲著，打開床頭的燈，瞪著干澀的眼，又睡不著了。

    ***

    顧念晚上沒有睡好，她做了個夢，夢見楚昭陽跟她昨晚看到的那個女人在一起。

    兩人一起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然后，楚昭陽說：“顧念，我發(fā)現(xiàn)了更好的。原來，我對你不是愛。抱歉?！?br/>
    然后，她就驚醒，再也沒睡著。

    現(xiàn)在眼睛底下還掛著濃重的陰影。

    出來收拾好，走到餐桌旁，突然聽到穆藍(lán)淑說：“楚昭陽出差這么長時間，還沒回來嗎？”

    顧念一愣，低頭低聲說：“他回來了，只是這陣子一直忙?！?br/>
    穆藍(lán)淑皺起眉：“他之前也那么忙，還不是天天往這兒跑？你老實跟我說，你跟楚昭陽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最近你可都按時回家呢，一直沒跟他見面吧?！?br/>
    “我……我們有通電話的。”顧念說的沒有底氣，“我們沒事的?！?br/>
    “真沒出問題？之前火急火燎的天天上趕著來這兒。好不容易我同意了，他反倒不照面了?；貋磉@么久，就抽不出一點兒空過來？”穆藍(lán)淑看著顧念，“你最近的情緒也不對，你們真沒事兒？”

    “沒有?！鳖櫮钸@么告訴穆藍(lán)淑，也這么告訴自己。

    穆藍(lán)淑看了她半晌，嘆口氣：“行，你自己看著辦。你們倆的事兒，我也不跟著多操心了?！?br/>
    “對了，回老家的車票你買到了嗎？”穆藍(lán)淑問道。

    “啊……”顧念愣了下，“我忘了，今天就去買?！?br/>
    這幾天，心里總存著楚昭陽的事情，都忘了要回老家過年這件事。

    也忘了，要跟楚昭陽說一聲。

    只是，可能現(xiàn)在也不需要說了吧。

    說不說，他應(yīng)該也不在意。

    “記得買啊，不然買不到了?！蹦滤{(lán)淑說道。

    每年趕著春運，都讓人頭疼。

    虞城是個小地方，沒有機場，所以每年，都只能坐火車，趕著春運的大潮回去。

    還好穆藍(lán)淑提醒了，顧念買的早，還算順利，買到了兩張回虞城的高鐵。

    到最后，顧念也沒有跟楚昭陽說過，她要回老家過年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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