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還在樓梯口那里,回味猜謎聯(lián)時,蘇言他們已經(jīng)上到了五樓。
眾人并不著急上去。
一是樓梯不寬,只能并排三人而行。
都是有文化的人。
當然不會一窩蜂地擁擠而上。
學識不如人,再沒點氣度,那是十分掉價的事。
二是沒人看好蘇言他們能上六樓。
自打醉霄樓出了那對子,一個月以來,至今沒人能上六樓。
這六樓不同,不管你是誰,唯有對出那對聯(lián)才可以上去。
風頭人人想出,名氣人人想要。
那也得有真材實料才行。
此時,許多人嘴里附和著,盛贊下聯(lián)對得巧妙。
然面,他們心里卻是酸不溜丟的,羨慕嫉妒恨。
如此簡單的下聯(lián),我怎么就沒想到?
不然,還能讓那外地土豹子,在我面前如此囂張跋扈?
誰還看不出來,兩首對子都是那姑娘所對。
那個口出狂言的公子哥,仗著身邊有一個奇女子,便如此目中無人。
氣煞也……
眾人各懷心思,陸陸續(xù)續(xù)跟上了五樓。
他們都想親眼目睹一下,那個奇女子,能不能把上六樓的絕對給對出來。
一個女子,連對醉霄樓三首絕對,明日必能轟動荊都。
如能親眼見證此事,不失為在人前吹噓的資本。
也不枉花了這許多的銀子,來這醉霄樓附庸風雅。
后面上來的公子佳人們,上得五樓來,見到了讓他們很是驚奇的一幕。
能在五樓用膳的人,無不是荊都最有地位名氣之人。
只見那些在荊都聲名顯赫的世子、公子,紛紛熱絡地與那口出狂言的外地公子作揖打招呼。
這是什么情況?
如此面生之人,怎會與那些眼高于頂?shù)氖雷觽兿嗍欤?br/>
并且那些世子們,對那個公子似乎很是客氣。
許多不明所以的人悄悄打聽之下,這才知道,此人竟然是蘇言,得攝政王器重封爵賜府之人。
封爵賜府沒啥奇怪的,這里的許多人是權(quán)貴之家的公子,蒙蔭封爵的大有人在。
然而,攝政王把原來的鎮(zhèn)南王府賜給了蘇言,其中的意義不得不讓人深思。
因此,從未來過荊都的蘇言,在荊都的上層社會里,人不見經(jīng)轉(zhuǎn)。
蘇言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熟人。
有幾位世子與公子昨日去給趙雅送禮,送了如此多貴重的禮物。
他當然對這些人有些印象,禮輕人意重,重禮當然就是熟人了。
一陣寒暄客套后,蘇言似乎是有些著著急地對掌柜問到:
“掌柜的,出比上聯(lián)之人,可有給出了下聯(lián)?”
掌柜一愣,這位蘇言公子不會真的能對出下聯(lián)吧?
“公子,出此上聯(lián)之人倒是未給出下聯(lián),不過卻是告知了上聯(lián)的訣竅?!?br/>
“如此甚好,省得我對了出來,你不識貨。”
眾人聽聞蘇言再次大言不慚,心里很不是滋味,吃軟飯的家伙。
如不是那奇女子……
然而,眾人沒見蘇言問奇女子,也不見他略有思考,脫口而出說道:
“掌柜的,你注意聽好了?!?br/>
“公子請說,洗耳恭聽?!?br/>
看樣子蘇言這是要給出下聯(lián),震驚之余,沒人好意思在時候,哪怕當個屁弄出聲響。
“種花種好種種種種成種種香。”蘇言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下聯(lián)。
特別是念到第一、三、八字時,咬字清晰,好讓掌柜的聽個清楚。
眾人還在思索這下聯(lián)時,掌柜只思索了片刻,便笑道:
“公子大才,醉霄樓與有榮焉,公子請上樓。”
可不就是與有榮焉,這六樓的對子無論有沒有人對得出來,他們醉霄樓都不吃虧。
蘇言此下聯(lián)一出,必然會引起轟動,相當于又給醉霄樓做了次廣告。
吃他醉霄樓一桌酒席,權(quán)當收點廣告費。
因此他也不客氣,領(lǐng)著影兒她們往六樓走了上去。
蘇言實在是有些餓了,那對聯(lián)他心中早有答案,因此在裝牛掰與裝肚子之間,他選擇先裝肚子。
再說,先前的兩幅對子已經(jīng)裝夠了,再裝,就要餓肚子了。
蘇言一行人上了六樓,留下一愣一愣不明所以的眾人。
掌柜的知道這副對聯(lián)的訣竅,自然明白的快。
還有人比掌柜明白的更快的,就是那位女扮男裝的公子。
當蘇言說出下聯(lián)時,她美目一閃,似興奮開心,與她一道來的公子相視一笑。
然后兩人便在五樓尋了個包廂,走了進去。
圍觀的人群中,還是有許多的有學之士的,玩味一番后,結(jié)合蘇言念出下聯(lián)時的語調(diào),便也明白了此對聯(lián)的妙處。
“調(diào)琴調(diào)新調(diào)調(diào)調(diào)調(diào)來調(diào)調(diào)妙,種花種好種種種種成種種香?!?br/>
有人把完整的對聯(lián)重新念了出來,并點出了其中的關(guān)鍵,那就是第一、三、八字的語調(diào)不同,字的意思也就完全不同了。
此對聯(lián)知道了訣竅不難,妙就妙在其中的語調(diào)訣竅。
訣竅一說出來,此對聯(lián)不值一提。
然而,不知道其中的訣竅,整個荊都的文人們,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下聯(lián)來。
眾人解惑后,紛紛散去,回到各自的酒席,討論的話題自然是離不開蘇言與那奇女子。
蘇言他們上得六樓來,便吩咐掌柜的趕緊上菜。
掌柜點頭哈腰應是,麻溜地下去招呼給貴客上菜。
不說蘇言五樓的貴客們熟識,沖著他對出了下聯(lián),也得好生招待著,這可是老板早就特意吩咐的。
蘇言坐在寬敞的六樓,心里松了一口氣,好險,裝牛掰這門學問,一個不好,就會陰溝里翻船。
“前兩個對子,你明明知道,為何還問我?”林婉清抿了口茶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對于蘇言的學問,林婉清在吳蘇城時就已心服口服,最后那一個對子,她是如何也對不出來的。
“我這不是給清兒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嘛!”蘇言對林婉清微微一笑:“怎么說清兒也是吳蘇城第一才女,可不能因為我而埋沒了你?!?br/>
難得蘇言稱贊,林婉清心里很受用,只是白了一眼蘇言,便不再深究這個問題。
這時候打死蘇言,他也不會承認,前面那兩幅對子我沒見過。
最后那副對子,他見過,并且記得,這才打包票說帶她們來吃大餐。
還好,涉險過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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