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麗都大廈十七樓。
鯨魚科技(武城)有限公司,大會議室。
“怎么回事,你們誰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會議桌,右首位置,一個精干的中年在那里高聲質(zhì)問,手里的一疊資料拍的啪啪作響。
整個大會議室,鴉雀無聲,下面人沒人敢看這個精干中年人的臉色。
“老岳,消消氣,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需要的是解決問題?!?br/>
首席位上,李季明皺著眉頭,出聲說道。
沒人看見,在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絲笑意。
“消氣,怎么消氣,平臺爆出十幾個女主播涉及銀穢銫情直播,昨天被黑客攻擊,今天就爆出這樣的丑聞,這會讓人怎么聯(lián)想,你知道這對我們的公司形象打擊有多大嗎?”
精干中年人聲轉過頭,一雙鷹眸狠狠的盯著李季明。
話頭沒對準任何人,可在場之人,都能看出來,這位岳副總隱隱將矛頭對準了李季明。
仿佛認定這兩件事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沒你想的那么嚴重,老岳別生那么大的氣,岳三超管的補救措施做的很積極,那涉及的十幾個主播號都被刪了,直播間也被封了,沒大問題的,頂多就算我們監(jiān)管不力?!?br/>
能從幾乎白手,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李季明又豈能簡單,三言兩語便轉移了話題。
而他提到的岳三超管,正是想潛規(guī)則苗苗的胖子。
被他這么一提起,所有人都看向了似乎立功了的岳三。
“但愿如此!”
精干的岳副總,也看向了岳三,他看著這個眼神不敢和他對視的同族,忽然怒氣收斂道,竟不再這件事上糾纏。
接下來會議回歸正軌,大家開始例行討論接下來如何做好公關工作,還有對于昨天的黑客攻擊做了一些總結,以及應對措施。
歷經(jīng)一個多小時,會議結束,全程恍惚的岳三摸了摸額頭的虛汗,只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起身跟著眾人一起離席,卻在門口被叫住了。
“來我辦公室一趟?!?br/>
岳副總的聲音,讓岳三身子一僵,才擦干的額頭又開始冒汗了。
岳三有想逃跑的沖動,可這位和他年紀相仿的同族,不是他能忤逆的。
幾分鐘后,副總裁辦公室里。
“為什么要這么做,你自己都交代一下?!?br/>
岳副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翻看著一份文件,垂著眼瞼問道。
“堂哥,交、交代什么,我沒做過什么啊。”
在下屬面前威風八面的岳三,此時乖的像個小學生,小心翼翼的回答。
“蠢豬?!?br/>
猛然站起,岳副總沒有絲毫預兆的抓起桌上的文件,一把扔在岳三的臉上,怒罵道:“你真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蠢嗎,那十幾個主播剛曝光,你就帶頭把直播間都封了,你他么敢做的再明顯一點嗎?!?br/>
砸完文件,岳副總尤嫌不解氣,走到辦公桌前,一腳踹翻了岳三。
“還不肯交代嗎,是不是等著我和你一起被趕出鯨魚直播,你才肯交代?”
“我說,我說?!?br/>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岳三爬起來連忙說道。
在岳副總這位堂哥的兇狠注視下,岳三慌忙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事情十分簡單,起因僅僅是岳三想潛規(guī)則不肯屈服的苗苗同學。
在欲、望的驅使下,他利用自己的職權使出了下作手段,誰知才實施了第一步,就引來了一位超級黑客,把整個鯨魚直播都給黑了。
后果嚴重,他很慌亂。
眼看著紙包不住火,公司不少人目光投向了苗苗的直播間,他就要暴露了。
于是他想了個主意,封了直播間,刪了苗苗的賬號,不就沒人知道了嗎,事后就算有人提起,沒有證據(jù),誰能說他什么。
可這么做總是要有理由的,而且只封一個太明顯,所以就有了今天早上的十幾個主播涉黃被封事件。
聽完岳三有些結巴的講述,岳副總差點沒氣暈過去。
“你可以蠢,但是你能不能蠢的復雜點,你蠢的這么簡單,你是想丟盡我岳家的臉嗎,現(xiàn)在你立馬給我卷鋪蓋滾蛋,滾!”
陰沉著臉,岳副總毫不留情訓斥著岳三,最后一個滾字,根本就是咆哮吼出來的。
面對這位暴怒的堂哥,岳三唯唯諾諾,他不想就這么放棄這個優(yōu)厚的工作,工資高,還可以潛規(guī)則美麗的女主播,多好的工作啊。
可才出口一句,想求個情,岳副總直接抓起了辦公桌上的煙灰缸,他哪里還敢繼續(xù),肥胖的身子以不符合其體形的靈敏狼狽的躥出了辦公室。
灰溜溜回到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岳三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蠢了。
正在他留戀的打量這間他坐了一年多的辦公室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小平頭跑了進來。
“超管,超管不好了,那些國王號在集體鬧事?!?br/>
見這小平頭冒冒失失,連門都不敲,岳三和平時一樣,就要發(fā)怒。
可隨即想到自己馬上要滾蛋了,怒氣就怎么也提不上來。
“你找錯人了,出去吧?!?br/>
“不可能啊,超管你是我們這些管理員的上級,我不找你找誰。”
小平頭不明所以,摸了摸后腦勺。
“我已經(jīng)不是超管了?!?br/>
默默收拾東西,岳三的聲音很落寞。
“啊,哦,你不是超管了???”
“嗯。”
“為什么呢,公司里還有人敢開除你?”
小平頭忽然不急了,饒有興致問道。
“艸,你他么哪來那么多廢話,趕緊給老子滾。”
被挑起傷心事,岳三終于怒了,怒火熊熊的對小平頭咆哮道。
若是往日,這一聲吼,小平頭得嚇得魂不附體,可現(xiàn)在。
“艸什么艸,吼什么吼,都不是超管了,你以為我怕你嗎,我看要滾也是你滾,切,什么玩意兒,害我白跑一趟?!?br/>
毫不示弱的吼回去,小平頭才施施然的離開,連門都沒懶得帶上。
岳三的胖臉瞬間漲紅,胖手指著小平頭的背影直哆嗦,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憋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