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小姐,嗚嗚嗚~你不會真的要不記得苾兒了吧!嗚嗚嗚~苾兒知道自己很笨的,沒有素笙姐姐那么聰明,總是……總是做不好事情,嗚嗚嗚~可是,小姐,苾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嗚嗚嗚~”
沈綠兮聽得一堆黑線。
素笙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丫頭,越說越離譜。
想太多……。
該想的又不想。
“我說,苾兒?!?br/>
苾兒哽咽著,“嗯?”
“你小姐我下個月出嫁了?!?br/>
苾兒看著云淡風(fēng)輕的小姐,有些迷惑,這個她知道啊,她就是怕小姐嫁到了御家堡之后忘了她嘛,所以她才急的哭了的!
“而且,我是沈家的大小姐?!?br/>
沈綠兮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木桌,另一手扶著額,眼里有著淡淡的溫柔笑意。
呃……苾兒更疑惑了。
“我出嫁的時候,是需要陪嫁丫鬟的,兩個?!?br/>
桃唇輕啟,沈綠兮閑暇地斜瞇著眼看著自家愣愣地小丫鬟。
苾兒石化了。
放佛置身于蕭瑟冷風(fēng)中任由其在吹打。
只感覺到透身的冷。
就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敢情,她剛剛哭得那么苦力,小姐和素笙早就知道她也會一起過去的,害得她在一旁傻乎乎地以為小姐要拋棄她!
苾兒又想哭了……。
在跑來向小姐哭訴之前,
她好像還在花園和其他的姐妹嚎啕大哭來著的……。
這下,臉丟大了!
哀怨的眼神投向一臉無辜的素笙。
你怎么就不早點告訴我!
誰讓你那么沖動的?
我這不是以為小姐要拋棄我嘛——
唉,明明就是你不會察言觀色的。
苾兒和素笙隔空眼神擦花,劈嚓劈嚓,終于以苾兒獨自到墻壁上面壁思過落幕。
沈綠兮眼睜睜地看著下人把她的醫(yī)書一本一本地從書架上搬走,再把一本一本的《女誡》、,《內(nèi)訓(xùn)》、《女論語》、《女孝經(jīng)》擺放上去。
沈綠兮陷入自我混沌意識中久久不能自拔。
素笙和苾兒在一旁忍著笑,看著小姐那副欲哭不哭的可憐表情,心中一陣感慨,原來小姐也有今天哪……。
今天,夫人以小姐將要出嫁成為御家堡少夫人為由,搜羅了一大堆的關(guān)于女子守則的書籍,讓小姐在這一個月內(nèi)好好閱讀,最好是深入其精髓。
沈綠兮心里抽痛著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心愛的書籍被帶離。
再看看被擺列在書架上的那些女子守則……。
心中無比的激蕩。
眼中含著幽怨。
娘,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素笙、苾兒一概感嘆道,夫人真是用心良苦??!
《女戒》這類讓沈綠兮嗤之以鼻的書籍,如今居然出現(xiàn)在她的閨房里,重要的是,她這些天還必須得把它們看完?!
請問,有比這個更悲劇的嗎?!
待那些下人都走了。
這兩個被沈綠兮熏陶得沒心沒肺的丫頭終于笑了出來。
“小姐,夫人也是為你好呢!”素笙鮮少這般取笑沈綠兮,只因,她們兩人能讓小姐吃癟的機會實在是太過于渺茫了。
如今,正好有這樣的一出。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這可是從小姐身上學(xué)來的。
苾兒捂著嘴,拼命地點著頭。
沈綠兮橫掃她們一眼,又繼續(xù)哀怨起來。
“都怪那個姓御的!”
她忿忿不平地咬著牙,目露兇光。
惹得苾兒一陣哆嗦。
小姐這樣子真是嚇人。
再說了,為什么要怪人家未來新姑爺呢,多無辜?。?br/>
苾兒沒有疑惑太久,下一刻,她小姐就替她解答了疑問。
“該死的長那么大了,娶什么親!”
沈綠兮有個毛病。
就是心頭一氣,便會口不擇言。
素笙和苾兒面面相覷。
額上滴著冷汗。
小姐這樣的思維,真是,活躍。
人家不就是因為長大了,
才需要娶的親么?
退而言之,要是人家御少爺不上門提親,小姐你可是要進(jìn)宮的——
當(dāng)然,在沈綠兮氣頭上的時候,身為貼身的丫鬟。
她們很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
看了幾天的女子守則。
沈綠兮作了一個這么多年來都沒有嘗試過的一個決定。
“什么?小姐,你是想要逃婚嗎?”苾兒驚得不顧尊卑,急忙拉著沈綠兮的手。
“我——”
沈綠兮還未來得及解釋。
素笙溫柔帶著殺氣的眼神就逼到了跟前。
“小姐莫非想要逃之夭夭?”
傳說中的溫柔殺手也莫過于此——
沈綠兮艱難地找回自己的小姐本色,一正色。
“我沒說我要逃婚!是散心,散心,懂不?”不就是想要到外面逛逛么……。她來到這里那么多年,長年與醫(yī)書藥材混在一起,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廣闊還是在采藥的時候瞄了幾眼,根本就來不及細(xì)看!
素笙不信,“那為何不向老爺夫人請示?”
需要偷偷摸摸的出去么?
用小姐自己經(jīng)常說的,
非奸即盜。
沈綠兮頓時感到非常的無力。
人生第一次。
感覺她家的這兩個丫鬟是這么的難溝通。
要是請示了,人生的那種偷摸快感還從何而來?
她沈綠兮的人生第一次作亂豈不就是無功而返!
請示?
別說門了,
窗戶都沒有!
對于她們小姐的逆向性思維,這兩孩子是永遠(yuǎn)也不會明白的,正如她們老是不明白小姐口中經(jīng)常頻繁多次提及的電視、電話等如此不知名的東西。
所以,她們也很聰明地,
選擇了貼身跟隨。
沈綠兮就不樂意了。
自己出去尋快活,
最后還要帶著兩個拖油瓶?
怎么可能!
“小姐,要是你帶著我們一起出去的話,素笙這就去稟告夫人和老爺?!?br/>
素笙漫不經(jīng)心地話讓沈綠兮拉攏著耳朵幽怨地坐了下來。
威脅!
加以下犯上!
可她卻無力反抗……。
沈綠兮委屈地在心底悲憤著。
良久。
沈綠兮終于在選擇與被選擇的掙扎中走了出來。
“好吧,不過,你們只可以一人跟著我去?!?br/>
這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
可她沒想到,她掙扎了半天說出的這句話,
引發(fā)了另一場戰(zhàn)爭。
素笙,“我去?!?br/>
苾兒,“小姐,我去!”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
激烈的火花迸發(fā)。
沈綠兮由目瞪口呆到饒有趣味。
最后,她索性搬了一張椅子,拿了一盤葵瓜子一邊咬著一邊看著。
好不寫意。
正在爭論不休的兩人壓根就沒注意到引起她們之間戰(zhàn)爭的那人正坐著津津有味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