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子,名鄭承業(yè),是北海之濱的北蘆灣縣縣侯鄭世德的剛剛六歲的第六子,不過由于是正房的二子,所以在家中的地位非常的高。再加上從小就聰明伶俐,惹人喜愛,所以深的鄭世德的寵愛。即使其時常的做出“有辱士族臉面”的事情,同那些低賤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也沒能讓郁同德對他產(chǎn)生絲毫的惡感,對他的喜愛反而更甚。
當然,為了樹立家主和父親的威嚴,懲罰還是必不可少的。但問題是這小子真是聰明過頭了,很多的懲罰都對他無效,即使是將他禁足在小院子里一個月,他都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讓自己輕松的度過被禁足的時間,然后繼續(xù)去瘋。
在無數(shù)次的失敗和摸索之后,終于讓鄭世德找到了這小子害怕的事情,那就是罰抄寫萬字帖百遍,即使這小子弄出那個什么鉛筆,使得抄寫速度快上很多,也會讓他痛苦不已。也正是因為這個,才使得這小子收斂了一些,不至于會繼續(xù)親自的去同那些燒陶工人玩泥巴,也讓鄭世德找到了些許做父親的威嚴。
當然這些只是六公子現(xiàn)世的身份,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一個二十六歲便獲得碩士學位,并在某縣zhèngfu機關工作了三年的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
某一天,在自己所參與的一個招商引資項目取得成功之后,主管這個項目的副縣長決定帶大家好好的慶祝一下。當然期間觥籌交錯是少不了的,特別是正處于提干的關鍵時刻的他,就更不能在酒桌上讓領導不高興了,以至于在回去的時候,醉醺醺的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女朋友,想要告訴她自己混了三年終于要升職了。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開口,對方便告訴他,她已經(jīng)決定同他分手了。而且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什么工作了三年還是個小文員,什么白瞎了自己這個zhèngfu機關的工作,三年下來別人即使沒升職,也弄了個幾十萬,而他到現(xiàn)在存款也不到十萬,連個房子的首付款都付不起。總之什么難聽說什么,罵的鄭承業(yè)是渾渾噩噩,恍恍惚惚,平時機jing非常的他,這個時候連汽車疾馳而來都沒注意到。
這不,掛了!等再次有了意識,卻成為了一個剛剛發(fā)育六個月的胎兒。還好,前世的時候,他家里面祖?zhèn)髁艘环莨Ψ?,使得他能夠渡過漫長的四個月的時間。
這份功法,鄭承業(yè)前世的時候就練過,但從來都沒能練出什么內(nèi)功來,沒能讓他成為那種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更沒能如那份功法上所描述的那樣,成為呼風喚雨,排山倒海的神仙。
當然也不是什么效果都沒有,至少讓他的頭腦能夠一直保持清醒的狀態(tài),甚至一兩天不睡覺都能夠像個沒事人似的。而且有些時候,如果有人在四五十米外注視他,他都能夠有所感覺,這才是他這一世堅持修煉這一功法的原因。
人說往事不堪回首,鄭承業(yè)也不想糾結于前世的事情了,連前世的名字他都不想再記起了。這一世他覺得還不錯,至少他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都很高,他不想因為前一世的那一份感情而讓自己不痛快。
“少爺,小的真的沒笑?!?br/>
盧封一臉的無辜,再加上那憨憨的樣子,九成九的人會以為這只是個憨貨,沒必要跟這樣的一個家伙計較太多。但只要你仔細的觀察他的神情,就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和其他人沒兩樣,都在表達著一種沒有絲毫惡意的幸災樂禍。
“蒼天吶,怎么盡讓我遇到這樣的極品?!?br/>
鄭承業(yè)悲憤無語問蒼天。
“少爺大可放心,我覺得侯爺不會繼續(xù)罰少爺抄寫萬字帖了?!?br/>
秋香的這句話讓鄭承業(yè)心中好受了一些,但是秋香那櫻桃小口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他那剛剛好受一點的心,咔嚓一聲裂開了。
“畢竟誰都看得出來,少爺已經(jīng)對這樣的懲罰完全適應了。是我,就得想其他的懲罰方式。”
“秋香,你---”
鄭承業(yè)帶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指著秋香。
而他的這個樣子,只帶來了新一輪的哄笑。當然,比之剛才好一點的是,哄笑的人數(shù)由幾十人變成了幾個人而已。
“少爺,到了!”
正當鄭承業(yè)一路上想著怎么狠狠的**秋香和盧封這兩個家伙的時候,護衛(wèi)在馬車旁邊的家丁突然提醒鄭承業(yè),已經(jīng)到家了。
“哦,啊,這么快就到了!哎,想要多逃避一點時間都不行?!?br/>
把頭伸出窗外,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個整個北蘆灣縣最為宏偉的朱紅銅釘大門,鄭承業(yè)臉立即苦了下來。
“嘻嘻,少爺,你改改自己的習xing,和其他幾位少爺小姐學學不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嗎!”
聽到鄭承業(yè)這么說,先行下車的秋香忍不住再次掩口笑了起來。
“饒了我吧!除了大哥和二叔家的三姐,其他幾人都是些大便都進到腦子里的廢物或是高傲到以為自己天下第一的腦殘,跟他們學,那我還不如去跟白癡學呢!”
一提到自己的幾個兄長和姐姐,鄭承業(yè)不由露出厭惡的神色。
鄭家和鄭承業(yè)同輩的多達二百八十來個兄弟姐們,除了六七個歲數(shù)還小的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些要么奢靡成xing,男盜女娼,要么高傲自大,陰險毒辣。稍微大一點的,幾乎都是一身的壞毛病,少數(shù)幾個甚至還有無辜冤魂在身。
這樣的混蛋,如果是放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抓住就是槍斃的貨。即使是放在這個世界也基本上沒什么前途,最好的也就是能讓這份家業(yè)不敗落而已,這還得要這個國家不發(fā)生什么大的變故。當然這里面不包括鄭承業(yè)的親大哥鄭承基和二叔家的三姐鄭雨熏兩人。
“我說六叔,你也把他們罵的太不堪了吧!傳到他們耳朵里,又要到爺爺那里告你一狀了!”
鄭承業(yè)剛剛從馬車上跳下來,便從旁邊傳來了嬉笑的聲音,原來是一男一女兩個十來歲歲模樣的小孩。女的兩個可愛的小辮子分懸兩肩,粉紅色的紗衣配上刺有金云紋的白腰帶和一雙飛鶴繡鞋,男的大紅大紫的武士服上仙鶴牡丹如若活物一般爭奇斗艷,白色登云履更讓兩人如同金童玉女。
再說那相貌,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是那男的已經(jīng)擁有了一張略顯威嚴的國字臉,一對蠶眉之下,是一雙不時散發(fā)著威嚴神光的眼睛,再加上高鼻闊嘴,整個人一站在那里,就讓人有一種威嚴之感。
而那個女的,柳葉眉,鴨蛋臉,櫻桃小口一笑起來,兩腮便會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再配上一雙靈氣外放的大眼睛,當著是人見人愛??梢韵胍?,等其長大了,雖不敢說是個禍國殃民的主,但也絕對是萬里挑一的角色。
“哼,怕個毛,我說的是事實。就算是到了老爹的面前,我還會這么說。倒是你們兩個別給我不學好?!?br/>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以這樣的口氣教訓兩個十歲模樣的小孩,這場景怎么看,怎么違和。
原來這兩個小孩是鄭承業(yè)的大哥鄭承基的一對龍鳳胎兒女,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十一歲了,比鄭承業(yè)自己還要大五歲。
說實話,鄭承業(yè)真的很佩服自己的老爹,剛剛四十六歲,就有一個二十八歲的大哥,也就是說,在他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生兒育女了。
這也讓鄭承業(yè)感到郁悶非常,自己竟然有兩個比他還要大上幾歲的親侄子親侄女。或許過個幾年,都會有侄孫了。
“哼,小叔,你也只是個小屁孩,怎么整天想要管我們!而且你放心好了,我們才不會像其他的幾個叔叔姑姑一樣呢!也不會像你這樣,明明是武修之人,卻整天就像個書生一樣,我們的目標是要成為我大燕國甚至是整個神洲的最強者?!?br/>
“書生怎么了!嘿,鄭明誠,我告訴你,你最好別小看書生,不然遲早會吃大虧的?!?br/>
聽到自己的小侄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鄭承業(yè)立即停下腳步,想要上前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六少爺,誠少爺,菲小姐,大夫人要你們一回來,就一起到她那去吃晚飯,大少nǎinǎi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br/>
侯府的管家,鄭通及時的出現(xiàn),阻止了鄭承業(yè)還未開始的教訓侄子侄女的行動。
“叫他們兩個一起去?今天似乎不是什么節(jié)日吧,母親大人怎么會把大哥一家也召集到一起吃飯?”
鄭承業(yè)疑惑問道。要知道,自己的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已經(jīng)結婚了。雖然還住在一個大院子里,但是彼此之間的距離還是蠻遠的。一般情況之下,不會聚在一起吃晚飯,鄭承業(yè)也不記得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
“二老爺從京城回來了,老爺大少爺召到書房議事。大夫人就趁此機會,把大少nǎinǎi也給招了過來一起吃頓晚飯?!?br/>
鄭通老老實實的向鄭承業(yè)解釋道,在侯府,鄭承業(yè)的地位是非常的高的,他的問話從來都沒有人敢不回答,即使是在侯府干了幾十年的老管家也一樣。
“二叔回來了!那三姐回來了沒有?”
鄭承業(yè)口中說的三姐指的自然是鄭雨熏,他其他的幾個姐妹,鄭承業(yè)從來都不會稱呼他們哥哥姐姐,只會直呼其名。
“雨熏小姐沒回來,這次二老爺是有事才會回來的,沒有帶任何人?!?br/>
這樣的答案讓鄭承業(yè)頗為失望,雖然他大哥鄭承基也算不錯,但是歲數(shù)畢竟比較大了,而且作為爵位的繼承人,他長期的幫助鄭世德處理侯府的產(chǎn)業(yè),為人有些刻板起來,心智受到身體影響極大的鄭承業(yè)根本就無法同他談到一塊去,更不用說玩到一塊去了。
只有生xing活潑的鄭雨熏,才能得到鄭承業(yè)的認可。每次回來,鄭承業(yè)都會拉著鄭雨熏四處瘋玩,為此他數(shù)次被自己的老爹處罰,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
有時候,鄭承業(yè)也會感嘆身體激素的強大,愣是改變了他的xing格。如果放在前世,一個近三十歲的成年人的思想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行為。
不過,鄭承業(yè)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好,反而非常的享受這樣的感覺,并且竭盡全力的去盡量延長這種變化的時間。
說話間,鄭承業(yè)幾人便來到了后院。話說,這侯府的確夠大的,鄭承業(yè)進門之后,一刻沒停的趕路,也花了近二十分鐘才到達位于侯府靠前的餐廳。如果要從侯府穿過,那恐怕要近兩個小時左右!萬惡的封建大地主。
“母親大人好,大嫂好!”
進了餐廳,鄭承業(yè)立即甜甜的向自己的母親李青和大嫂盧瑛問好,不管怎樣,嘴巴放甜一點,總沒錯。
“哼,你還知道回家啊!整天就像是個小猴子似的,我就不明白了,你爹對你的那些哥哥那么嚴格,卻對你千依百順。”
李青正滿臉微笑的同童瑛有說有笑,聽到鄭承業(yè)的聲音,臉色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滿是嚴肅的表情向鄭承業(yè)發(fā)難,表情轉換自然的能讓專職四川變臉的演員佩服的五體投地。
“母親大人,經(jīng)常這么激烈快速的轉換表情,對臉部皮膚不好,會長皺紋的!”
“噗呲!”
鄭承業(yè)這話一出口,滿堂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連李青都沒辦法保持剛才的那個嚇唬人的表情了。
“你個小混蛋就是嘴厲害,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對于自己的這個第二個兒子,李青其實是萬分的滿意的,只是不想他被驕縱壞了,才時不時的想要板著臉教訓他。但是每次都是這樣,總是被他輕而易舉的破壞嚴肅的氣氛。
“嘿嘿,當然是向廣大的勞苦大眾學的,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家里面的藏書何止萬卷,但是我這個小身板,你們肯定不同意我去行萬里路,我只能走遍北蘆灣縣了?!?br/>
鄭承業(yè)笑嘻嘻的向李青解釋著,同時毫不客氣的坐上餐桌,捏起一塊鹿肉吞了下去。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有這俗語嗎?我沒聽過,不過還蠻有道理的?!?br/>
鄭承業(yè)的話讓李青等人為之一愣,仔細品讀一下,發(fā)現(xiàn)還真的很有道理,鄭明誠和鄭菲兩人更是眼睛一亮。雖然不愿意承認,他們的這個比他們還小五歲的小叔還真的有些本事。至于他飯桌上的行為,所有人都無視了,沒人會對一個小孩在這方面過多的要求。
“母親大人,二叔這次回來是有什么事嗎?最近好像沒發(fā)生什么大事吧!”
雖然鄭承業(yè)的回答稍微的減弱了李青的氣場,但還是被口頭討伐了幾分鐘。為了擺脫這樣的境遇,鄭承業(yè)不得不將話題錯開。
“哦,是關于你三姐的婚事的。聽說京城的一個國公想要和我們鄭家聯(lián)姻,你三叔拿不定主意,所以回來和你爹商量一下。”
李青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不過她說出來的話讓鄭承業(yè)伸向一個鵪鶉的魔爪立即停了下來。
“什么?三姐!哪個混蛋竟然敢把他那齷齪的念頭打到三姐的頭上,老子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