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慎起見,次日中午,盧萬斯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山腳下的小溪邊,等待著與斯巴達的重逢。
從最初的慈祥老者到現(xiàn)在的死敵,誰也不知道是什么讓他發(fā)生了這種變化。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想,發(fā)生變化的也不只是他,還有自己、雷伊、美亞……至于其他下落不明的幾個人,只要沒有失去性命,應該都或多或少獲得了成長,見面時很可能早已面目全非了。
值得感嘆的事情有很多,但現(xiàn)在也不是感嘆人生的時候,敵人馬上就要來了,自己應該趁這個機會趕緊做點準備。盧萬斯這樣想著,在四周反復走了幾圈之后把注意力放在了河流中的幾塊石頭上。
試想一下,如果敵軍企圖踩它們過河的時候,它們卻突然沉下去了,結(jié)果會怎么樣呢?
盧萬斯不是光想不做的人,于是他做了,運用魔法將石頭進行了改造,讓它變成了一踩即會下陷的裝置。然而這還沒完,他還又使用了一部分鎖魂珠的力量,將魔法的效果進行了固定。那樣一來,無論是那個倒霉催的長老也好,還是斯巴達也好,都沒辦法破除這個障礙。
“省著點用。力氣要花在刀刃上,鎖魂珠也一樣。”魔王已經(jīng)懶得提醒他了,反正提醒了他也不會聽,不如索性順水推舟做個好魔。
盧萬斯也明白魔王是在縱容自己,于是很識時務地給出了回復:“知道了。”
……
在機關(guān)布置完畢的時候,斯巴達也如約到場了。
他依然是白發(fā)飄飄、長須垂地、仙風道骨……道貌岸然。
別的不說,光是他走路的樣子就讓人很不舒服,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衣擺那么長,也不怕失足踩到自己的衣擺、摔個跟頭,弄個大笑話出來。
不過有一點倒是沒變
走到盧萬斯跟前的時候,他嘴角上揚,露出了和原來一模一樣的夸張笑容。
“你很準時?!?br/>
“你不是更準?”
“因為我不想遲到?!?br/>
“我也不想?!?br/>
毫無意義的寒暄之后,二人正式進入正題。
“你叫我來這個地方,是設了陷阱想抓我嗎?”盧萬斯帶著戲謔的口氣向斯巴達發(fā)問。
斯巴達深吸了一口氣:“為什么這么說?你比我早來那么長時間,應該有檢查過這附近的環(huán)境,知道我沒設任何陷阱。反倒是你,剛才在溪里的石頭上動手腳了對吧?”
搞什么,原來這老狐貍一直都在暗中偷窺,自己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掌控之內(nèi)。
“是又怎么樣?我只是為了提防你的暗算而已!”盧萬斯雖然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卻在暗中偷換概念,強行把自己擺在了道德高地。
“哦哦……原來如此……”斯巴達冷笑一聲,“原來你干什么都是情有可原,我干什么就是壞到掉渣,這就是你的判定標準是嗎?”
嗯,沒錯,自己就是這樣一條“雙標狗”??墒沁@又怎么樣呢?自己和斯巴達本就立場對立,應該竭盡所能把對方擊敗,這種時候還計較手段,不幼稚嗎?
“你廢話太多了,我知道你抓了她們,也知道你不會輕易放她們走,所以我想跟你做個交易?!睕]興趣繼續(xù)跟對方打哈哈,盧萬斯干脆地亮明了觀點,矛盾直指問題核心。
對于這個提議,斯巴達當即就選擇了拒絕:“這不可能。你實在太狡猾了,我無法相信你給出的任何提議?!?br/>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約我見面干嘛?昨天半夜特地大費周章地放了把火,就為了今天把我叫出來,然后告訴我不能接受我的任何提議?那你可真是夠閑的?!北R萬斯心里有點發(fā)虛,不過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從容的姿態(tài),看向?qū)Ψ降哪抗庵胁粠Ыz毫情感,“難道你是想試試,現(xiàn)在的我跟你比起來,哪個比較強嗎?”
無論如何,盡可能多跟他說話,總會有機會能讓他松口的。
斯巴達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年紀大了,對打架不像年輕時候那么感興趣了,所以今天我來這里就是想進行一場和平談判,沒有別的意思。”
“和平談判?你是想叫我投降嗎?”盧萬斯表情不變,心里卻直冒冷汗,因為他很清楚,現(xiàn)在對方手里握著美亞和雷伊,自己如果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撕票就只能對斯巴達言聽計從。
不過往壞處想,萬一投降了斯巴達也不肯放人,那該怎么辦呢?
“怎么樣,考慮好了嗎?”斯巴達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冰冷的目光掃過斯巴達因為興奮而略顯扭曲的臉,盧萬斯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滾:“我必須要先見到她們才能做決定,否則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完好無損!”
“我明白了。”斯巴達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幾個士兵押著兩個手腳都被縛住的少女走上前來,微微用力便將她們推向了盧萬斯這一邊。
盧萬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揭掉她們嘴上的膠布,但結(jié)果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你個死老頭子,早晚不得好死!”一得到開口說話的機會,雷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向盧萬斯撒嬌,而是對著對面的斯巴達破口大罵。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也證明了她沒有受傷,否則是不會有力氣罵人的。
“美亞,你沒事吧?”揭去美亞嘴上的膠布后,盧萬斯照例詢問她的身體狀況,手剛剛放到繩結(jié)上,卻感受到一陣猛烈的刺痛,而且這痛感深入骨髓,即使他及時收回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擺脫痛感的糾纏。
“很意外吧?”見盧萬斯吃了苦頭,斯巴達顯得很是開心,嘴角再度掛上他那標志性的笑容,“這個繩結(jié)是處理過的,除了長老自己沒人能打開,即使是他的血緣至親也不可以。但不巧的是今天來的只有我,所以很不幸地告訴你,恐怕你今天就只能把她們兩個扛回去了……”
“臭老頭,你耍我??!”盧萬斯生平最恨被人玩弄,一旦遭遇必然十倍還擊,但眼下不是該頭腦發(fā)熱的時候,所以他努力克制內(nèi)心的躁動,冷靜下來聽對方下一步的敘述。
之后斯巴達果然開口了,而且說的話也是老調(diào)重彈,無非是勸他投降云云。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他在最后還補充了一句:“我有等價的交換的條件,保準不會讓你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