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憐心只要一想到,這是云向北特意交代的事情,就非常用心地去做。她想最好的自己表現(xiàn)給他看。
作為妻子,為自己的丈夫做一頓愛心晚餐,這是最幸福不過的事情了吧。
“小紅,今天你要做我的幫手了。”夏憐心的心情不錯。
“太太,你今天心情真好。”小紅見夏憐心開心,她也跟著開心。
“有嗎?”夏憐心紅著臉不承認。
“我就是瞎了都能夠看到?!毙〖t用了一個非??鋸埖谋扔鳌?br/>
夏憐心忍不住想笑,哪有小紅說的那么夸張啊。
夏憐心將一桌子的好菜擺在了桌上,就等著云向北回來了。她仔細檢查了每一道菜,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后,她才放心下來。
只是,原本預(yù)定好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云向北卻沒有出現(xiàn)。
夏憐心等了半個小時,已經(jīng)有些坐立不安了。
這時,方伯匆忙走到她的面前,告訴她一個噩耗。
云向北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正在醫(yī)院搶救。
夏憐心一個踉蹌,要不是小紅扶著,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怎么會這樣?”夏憐心的心糾在了一起。
“太太,現(xiàn)在要去醫(yī)院看先生嗎?”方伯問道。
“去!”夏憐心怎么能不去呢。
夏憐心跟著方伯來到醫(yī)院,云向北正在急救室里搶救。夏憐心坐立不安,整個人都慌了。
怎么會這樣啊!向北千萬不要有事啊。
夏憐心雙手合十,默默地祈求著老天爺保佑云向北?;蛟S,她的虔誠感動了上天,云向北沒有生命危險。
然而,另外一個噩耗又傳來。
云向北的一只眼睛受傷,需要馬上移植眼角膜否則會導(dǎo)致永久失明。
夏憐心愣在原地,這怎么可能呢?怎么會這樣呢?
“醫(yī)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方伯也是很難過。
醫(yī)生搖搖頭,說道:“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nèi)動手術(shù),否則……”
“我很抱歉,醫(yī)院沒有備用的眼角膜,需要從角膜中心調(diào)來,這樣的話,時間是來不及的?!?br/>
“醫(yī)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他。”夏憐心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對了,我是家屬,可以用我的。”夏憐心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是有家屬移植腎的先例么,那移植眼角膜也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太太,你沒必要這樣做的。”方伯為夏憐心感到惋惜。
夏憐心昏了頭了,哪里還聽得進勸說啊。她滿腦子都是云向北,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而無動于衷。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醫(yī)生也是很糾結(jié)。
“我確定!”夏憐心確定得不能再確定了。
只要能夠救他,她什么都愿意。
或許,她為他付出那么多,他就會被她感動了。
“準備一下,進手術(shù)室?!贬t(yī)生轉(zhuǎn)身離去。
夏憐心擦干眼淚,漸漸地冷靜下來。
“太太,我沒想到你肯為了先生做出這么大的犧牲。”方伯也是非常的意外。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方伯,向北是我的丈夫,除了我還有誰比我更有責任救他呢?”夏憐心擠出一個笑容。
“再說了,我還有一只眼睛呀,不影響的?!毕膽z心是鐵了心了要將自己的眼角膜給云向北了。
夏憐心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里,她被注射了全麻藥劑,失去了知覺。
另外一間房,方伯站在云向北的面前,欲言又止。
“先生,真的要這樣做嗎?”方伯還是不忍心。
云向北臉上無比的冷漠,他這樣做有錯嗎?她害得小伊雙目失明,現(xiàn)在要她一只眼睛給小伊賠罪那已經(jīng)是對她的仁慈了。
“這是她欠小伊的!”云向北直說了這樣一句話。
方伯哪里還敢繼續(xù)說話啊,只能默默地退出去。
手術(shù)進行得很順利,夏憐心也被轉(zhuǎn)入到了重癥病房。被取下的那只眼角膜,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夏憐伊所在的醫(yī)院。夏憐伊被推進手術(shù)室,劉曉蕓和夏梁明緊張地站在手術(shù)室門外等候消息。
夏梁明的心里還是有些內(nèi)疚,他不斷地提醒自己,以后對心心一定要好一點,作為對她的補償。
云向北站在重癥病房外,冷漠地看了夏憐心一眼。要不是做戲要做全套,他根本不愿意在這里多停留一秒。
這個女人,他厭惡至極。
“云先生,麻藥的時間要過了。”醫(yī)生過來提醒云向北。
“我知道了。”云向北轉(zhuǎn)身離去,走進了夏憐心隔壁的病房。
夏憐心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醫(yī)院的天花板。她的眼睛說不出的難受,像是被活生生摘掉了一樣。現(xiàn)在的她只能看到一半的視界,但是她不后悔。
她殘缺不要緊,重要的是向北哥平安無事。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情很平靜。這是她做的最不后悔的決定了。
醫(yī)生來檢查情況的時候,她問起云向北的情況,得到的答案是手術(shù)很成功,云向北沒有任何的危險。聽到這里,夏憐心松了一口氣。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捐贈活人眼角膜是違法的,也沒有意識到這家醫(yī)院有膽子這樣做。她一心只想著云向北,只要他平安就好。
她想去找云向北卻是被制止了,理由是她現(xiàn)在不適合走動。
五天之后,云向北來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真傻,他說什么都信。是不是他要她的命,她也會給?
“向北,你怎么樣了?”夏憐心很關(guān)心云向北的情況。
“我很好?!痹葡虮碑斎缓芎昧?,他根本就沒有出車禍,眼睛也沒有受傷。
“你真傻!”云向北嘲諷的語氣。
夏憐心坐了起來,搖搖頭:“只要你好好的,我沒關(guān)系的?!?br/>
云向北很想將事實的真相告訴她,可是他覺得這對她來說是不是太過殘忍了?還是等她好起來了,再告訴她吧。
這場戲,他已經(jīng)演了那么久了,再演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是傻,是愚蠢?!痹葡虮甭犞纳翟?,更是不屑了。
這樣的女人,根本沒有腦子,只配被他呼來喝去。
“向北,接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呆在這里了?!毕膽z心不想繼續(xù)呆在醫(yī)院里了。
在這里,她很孤獨。
“好!我接你回家。”云向北呵呵一聲。
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云家,不是她的溫柔鄉(xiāng),而是她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