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流玉將血液滴入溝渠,睡火蓮便徐徐綻放,緊接著一道沖天的金光直上云霄。
歡歡哇哦了一聲,發(fā)現(xiàn)旁邊的荀姨臉色卻不太美妙。
“還真開了啊,真是…便宜那只狐貍了?!彼睦锊淮笫嫠?。
這下她養(yǎng)的人和花,都沒了。
同樣是小狐貍的歡歡:emmm
感覺這個奶奶有點兇兇的,
她偷偷把小狐耳縮了回去。
姬流玉摘得睡火蓮后,對荀姨笑道,“多謝您。”
“謝我作什么,這耗的都是你自己的精血?!避饕陶f著,又嘆了一口氣,“早知就不該放任你們兩個糾纏?!?br/>
沒人比她更清楚姬流玉從小是怎么過的,她雖為她半個師父,但也從不會帶孩子。兩人交流甚少,通常只有她一時興起指點她劍術(shù)時,才有的搭話。
若不是她后來有心親近,以姬流玉的性子,或許對她也不會有太多情分。
這么一看,她們之間的相熟竟還比不過君夜瀾!
生氣!
姬流玉,“這朵花您養(yǎng)了這么多年,自然是要感謝的?!?br/>
荀姨佯裝生氣,“你這孩子,是不是故意氣我啊?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小子?!?br/>
“嗯…說不定您以后就會喜歡他了呢?”
歡歡在旁邊聽的直點頭。
她爹爹想討人喜歡還不簡單,只是他通常都不愿搭理閑雜人等。
荀姨,“行了,我以前只聽說過由愛生恨,沒想到這年頭居然還有由恨生愛?!?br/>
被這么一揶揄,姬流玉都覺得臉皮熱的慌。
荀姨看著一邊粉雕玉琢的歡歡,眼神又忍不住慈愛了起來,“得虧這小乖乖漂亮可愛,顯得那小子還有點用?!?br/>
姬流玉汗顏,歡歡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十分識趣,“歡歡也很喜歡前輩哦~”
荀姨被哄的開心,又見姬流玉心思不在這兒,懶洋洋道,“還趕著回去見那只狐貍吧?走吧,我就不留你了?!?br/>
姬流玉,“佛門的事,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見她提起佛門,荀姨不屑冷哼,“我是什么人,那些宵小之輩也敢現(xiàn)眼?賬,我遲早會回去清算。倒是你啊…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她說著,眼神輕輕掃過姬流玉的臉,“雖然不清楚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如今折損成這樣,定要好好休養(yǎng)。”
姬流玉,“我沒事。至于修為…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說的輕松,荀姨怔楞片刻后,又笑道,“也是?!?br/>
畢竟你是姬流玉嘛。
辭別荀姨后,歡歡很興奮,“娘親,我們回魔宮吧!”
看著天邊的圓月,姬流玉應(yīng)了一聲。
當(dāng)姬流玉御劍來到魔界上空時,底下的魔族子民似有感悟,紛紛仰頭,“這樣熟悉的氣息,這樣冰冷的風(fēng)雪…感覺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
“除了姬流玉,竟然還有人敢在魔族的空域引起風(fēng)雪?”
“有沒有一種可能,上面的那個就是姬流玉?”
“……”
底下的圍觀群眾面面面相覷,沉默片刻后,迅速化作鳥獸散,動作熟練的令人心酸。
姬流玉瞥了眼底下人的反應(yīng),蹙眉,“至于么?”
說起來,她從生下來就好像和魔界的風(fēng)水有些犯沖。每次一來,這里的天空就會突然下雪。甭管你原本是毒日頭還是細(xì)雨微風(fēng),通通都會陡然飄雪。
這也令得每一次,姬流玉來魔界在外人眼里都顯得大張旗鼓的,想低調(diào)都不成。
當(dāng)然,從前她來都是找君夜瀾打架的,每次不鬧個轟轟烈烈誓不罷休,可能給這些人留下陰影了…
歡歡打了個哈欠,依偎著她,“安啦娘親,等他們知道你和爹爹相親相愛后,就會好啦!”
姬流玉默然,心里懷疑。
真的嗎?
怕不是會被嚇得厥過去。
等到了天魔宮,歡歡輕車熟路,出來迎接的是天問與地絕。
兩人見到姬流玉,神情皆是有些意外,“流玉大人?!”
姬流玉沖他們輕輕頷首,歡歡對著地絕道,“地絕叔叔,爹爹呢?怎么沒看見他人?”
地絕聞言,神情有些復(fù)雜,“主上如今并不在宮內(nèi)。”
姬流玉意外,“他去哪兒了?”
“寒冰獄池?!?br/>
聽到這里,姬流玉心下一沉,“他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天問輕嘆了一口氣,“前些日子鎮(zhèn)壓在地獄焰底的老東西們蠢蠢欲動,欲破封而出。大人您也知道,這下面關(guān)著的都是從創(chuàng)世之初由本源之力幻化的兇獸。父神將這些孽畜封印至此,但數(shù)萬年過去了,再強(qiáng)大的封印也有松動的一天?!?br/>
“所以他去補(bǔ)加了封???”
天問,“不,主上把它們都屠了?!?br/>
姬流玉美眸微震,“那他…”
地絕解釋道,“父神的封印已經(jīng)封不住它們了,即使再加封,效果也是微乎及微。只是這么做,損耗了主上極大的心力。而這不久過后又恰逢滿月之期,禁咒劫難一齊降下,主上雖安然渡過,情況卻不大好?!?br/>
姬流玉心想,這怎么可能好呢?
先不說屠盡那些創(chuàng)世兇獸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九重禁咒本就毒辣,能熬過去已是不易,更別說他曾經(jīng)為自己吸收過玄靈血符的反噬…
想到這里,姬流玉不由握緊了手,“我去看看。”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天問一把攔住,“流玉大人,主上去寒冰獄池之前囑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br/>
姬流玉看向天問,“我并非是你們魔族人,這是你們的規(guī)矩,卻不是我的。沒人比我更了解他現(xiàn)在的情況,寒冰獄池還不足以控制他體內(nèi)的火焰,所以,我要去?!?br/>
天問被姬流玉堅定的態(tài)度給震懾,他很快回過神,“可若是主上因為自身失控而傷誤傷到您,那也絕不是他愿見到的結(jié)果!”
“重要嗎?”
聽得這聲反問,連帶著天問身邊的地絕都稍微怔愣了片刻。
姬流玉眼神清寒,“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我不在乎。”
“他數(shù)次在我危難之際施以援手,若我只是因為這些而作壁上觀,那我姬流玉成什么了?忘恩負(fù)義狼心狗肺之人嗎?”
天問本欲再說些什么,地絕攔住他,神情鄭重,“那就有勞大人您了。”
姬流玉頷首,臨走前看了眼歡歡,“先在這里待著,爹爹和娘親很快就會回來。”
歡歡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等到姬流玉走后,才對著身邊滿面憂愁的大管家道,“安啦,放寬心啦。只要爹爹娘親在一起,就沒什么事是搞不定的!”
見她如此樂觀,天問和地絕兩人心中暗忖,真不知道是童言無忌啊還是他們的歡歡小公主天生就擁有一顆強(qiáng)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