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內(nèi)
圓圓的桌臺上,擺起了兩杯熱氣騰騰,香甜甘醇的最新采摘的桃木源靈茶。
淡淡的醇香飄散在庭院內(nèi)外,倒是讓人好生沉醉,心神安寧。
“你先嘗嘗我這茶,看好不好喝?”妙媛催促著他先喝一下她新帶的靈茶,必是與這倉齡山甘苦的需靈茶不一樣的。
“好,”寒墨低著頭應(yīng)聲,隨即右手端起杯盞,淺淺的抿了一口。
妙媛迫不及待的問他,“你覺得怎么樣?”
“嗯,好喝?!?br/>
入口香甜,回味醇厚,似是好茶,不虛她此行所帶。
“是吧?”妙媛像是被贊賞的笑了,“我也覺得它好喝,還是我特意讓蒼煙去桃木源現(xiàn)采摘的呢?!?br/>
不然她可沒有這么多的茶葉帶過來,自己留一點(diǎn),還能分一半給他,再分一半給花容師兄。
“蒼…煙?”寒墨聽到陌生的名字后,喝茶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抬眸緩慢的看向她,眼底有說不清的晦澀。
“嗯嗯,”可惜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的點(diǎn)頭,還十分炫耀的說道:“他是我新收的奴仆,可聽話了,讓他干什么就干什么?!?br/>
“是、嗎?”寒墨捏著手中的茶盞,低下了頭,面色冷沉了下來。
他不認(rèn)識,他沒見過的人,一律當(dāng)作危險(xiǎn)分子來處置。晚上便傳信給寒零,讓他去查查此人的來歷。
“對了,上次你讓白常姐姐帶給我的信,我已經(jīng)收到了,想不到你也進(jìn)了倉齡山,我還怕我一人來此,有些不習(xí)慣呢。”
她一邊說話,一邊低著頭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了那封信以及那個(gè)小物件,青龍盤蛇。
“給,這可是送給你的?!泵铈聦⑿∥锛种匦逻f到了他的手中。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個(gè)物件又再次回到了他的手里。
寒墨接過后,緊緊的握在手心,握了好一會才收進(jìn)空間之中,小心的存放了起來。
他沒有告訴她的是,他便是為了她才來這倉齡山中的。自然,這倉齡山的風(fēng)水養(yǎng)人,師長修為高深,他多學(xué)習(xí)一些本識,多結(jié)交一些朋友,也大有裨益。
畢竟,他的大仇未報(bào),一味的待在他蛇族的地宮里,也不是個(gè)事,總得出來壯大自己的實(shí)力,提升自己的修為,為自己的日后增添一份助力才是。
妙媛抬頭看著他那一身靚眼的衣袍,才想起了什么,“大蛇,你……你是如何拜入畫長老門下的?”
她倒是一直忘記問他了。她一來,他便已入山門,已拜師長,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她一點(diǎn)風(fēng)聲都還沒有收到呢。
寒墨抬起頭來看她,見她問的這樣認(rèn)真,倒是覺得有幾分的好笑了,“怎么?你怕沒有人要你嗎?”
“我、我才沒有呢?!泵铈掠行┍凰鸫┑木狡雀?,雖然她心底是這樣憂慮的,但是她絕不會讓人看出來。
不過她心里又實(shí)在是慌的緊,要是到最后,真的沒有人收她做徒弟了,她豈不就是要打道回府了?
那這讓其他幾大族怎么看他們鬼族?她的父君怎么看待她?
不行不行?。〗^對不可以??!
妙媛起身走了過來,像個(gè)小貓一樣,弓著身子曲著腿湊到他的眼面前來。寒墨不知所措的向后退去,將面前的地方留給她,頗有些疑惑。
她這樣蹲著,會不會不舒服?
只見她抬起頭,非常小聲的問他:“那…那宗主大人說要收我做關(guān)門弟子的事,應(yīng)該……應(yīng)該不會食言吧?”
“嗯?”寒墨注意力正在她的身上呢,冒然聽她說起了宗主大人的事,回過神來。
“你…你說什么?”
什么會不會食言?
妙媛急了,抓著他手邊的衣袖重聲道:“哎呀,就是宗主大人收我為徒的事,會不會食言?。?!”
寒墨袖子突然被她扯住,神情閃過一分的慌亂,隨即耳邊聽到她說的話時(shí),嘴角忍不住的上揚(yáng)了起來,“你……”
“你怎會擔(dān)心這個(gè)?”
他一時(shí)之間,竟找不出話來回她。到底是未經(jīng)外界事物的干擾和迷惑,她的性子竟還保留著這樣的單純和天真。
難怪地府眾人除了閻王殿下外,都不想她進(jìn)倉齡山來。她這般良善純真的性子進(jìn)來,遲早有一天,是會被這骯臟的醬坊所沾染荼靡的。
妙媛撇撇嘴,松開他的袖子直起身來,“我修為低微,術(shù)法之力又不強(qiáng),他們能看上我什么?”
“也不過是宗主大人看在我父君的面子上,愿意收我為徒罷了?!?br/>
“你竟是這樣想的嗎?”寒墨抬起頭來看她,忽覺她也有這妄自菲薄的時(shí)候,倒是少見。
“那我應(yīng)該如何想?”
寒墨站起身來,一字一句的剖析道:“你固是閻王殿下的女兒不假,四海八荒,任誰都要給你幾分的薄面,可你不覺得單憑你的身份而言,就讓宗主大人收你為徒,很是玩笑嗎?”
“什么意思呢?”妙媛明知故問,雖然她心里隱隱猜測,但大抵是不及她的身份來的要讓人更可信些。
只見他下面的話,也確實(shí)證明了她的猜測。
“宗主大人要是看在閻王殿下的面子上,大可收你為徒便是,可是他現(xiàn)在不僅是收你為徒,而且還是收你做關(guān)門弟子,目前唯一的一位關(guān)門弟子?!?br/>
“我知道的……”這一點(diǎn)她自己也非常清楚。
“那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寒墨見她低著頭,便直戳她的心扉道:“你可是習(xí)得上古神器幻靈之人,你覺得單憑這一點(diǎn),夠不夠讓宗主大人高看你一眼呢?”
妙媛猛的抬頭看他,“我……”
他又說道:“再說,你短短的時(shí)日內(nèi),便將鑄蝕陣法的力量吸收了一半,這還不夠說明你的實(shí)力所在嗎?”
“大蛇……”
“你不必事事都往自己的身份上牽扯,你自有你的好?!?br/>
妙媛愣住了,見他說的坦然又自若,不像假話,一時(shí)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了。
寒墨抬手,想像之前一樣摸摸她的腦袋,可抬手間就見她的眉宇細(xì)長,眼眸純凈,不似兒時(shí)般的稚嫩。
他便猶豫了一下,向旁邊的方向移了兩寸,落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放心,依你的實(shí)力,就算是宗主大人不要你,也會有旁的長老搶著要你?!?br/>
“真的嗎?”妙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粉嫩的唇瓣上揚(yáng),就連精致的眉眼處都能感知到她的歡喜。
他情不自禁的跟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盯著她的紫眸低聲:“自是。”
“日后,我還要仰仗你呢,曼珠小殿下?!?br/>
妙媛笑的更加開懷,伸出的小手,也大膽的拍了拍他那高高的肩膀,“好說好說,日后我們可就是同門了?!?br/>
“呵?!焙宦曒p笑,嚇得她急忙的收回了小手,再不敢造次了。
“快去收拾收拾吧,晚間還有你的拜師儀式呢?!?br/>
妙媛轉(zhuǎn)身就跑,“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快回去吧,我們晚上再見,大蛇?!?br/>
寒墨目送著她遠(yuǎn)去,低沉:“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