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然既然病好了就不能白吃白喝,白天的時候借口說想出去走走,雖然也的確是在附近逛了逛,觀察是否有出路,但每次回來的時候,手里至少會拎著一只野兔、野雞或者一條魚,雖然這些東西不全是他親自抓到的,也有在系統(tǒng)兌換的,但不會惹人懷疑。
大學的時候軍訓時他們被帶去野外求生,雖然只是臨時訓練過一次,時間不到一周,但是嚴然已經(jīng)學會了那些技能。
向神醫(yī)同志借了一把匕首,開膛破肚,剝皮抽筋,雖然嚴然做得不是很熟練,但是到底也是成功了。
野果野菜廚房里面有,還有一些新鮮蔬菜,也不知道神醫(yī)同志是怎么弄來的。
雖然神醫(yī)同志不會做飯,但是調(diào)料工具什么的廚房里居然是一應俱全,估計曾經(jīng)也奮斗過一陣,或者以前有人幫忙做飯。
嚴然病好之后開始了“小廚娘”一樣的生活,今天燉明天紅燒后天炭烤,換著花樣地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飯,神醫(yī)同志有時候都苦大仇深地看著他,然后拽了拽自己變緊了的衣服,最后除了飯點之外幾乎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但是每次回來手里都拎著東西,有時候是蔬菜,有時候是糧食,有時候是點心,有時候是調(diào)料。
清心寡欲的日子一去不復返??!難道自己也避免不了中年發(fā)福這種事情么?神醫(yī)同志有些苦惱地想著,都怪這家伙手藝太好,嗯……一定是這個原因!
嚴然在神醫(yī)家里住了半個多月,卻因為對方冷淡的態(tài)度連姓名都沒有交換,平時需要對話的時候太少,在心中的稱呼也只不過是打趣一樣地叫他神醫(yī)同志。
嚴然不知道自己在神醫(yī)同志心中是個什么形象,但是神醫(yī)同志在自己心目中就是個面冷心熱的金大腿!他有幸在神醫(yī)同志身上見識到了傳說中的輕功,也有幸見到了神醫(yī)同志是如何用軟劍劈木柴的。前一樣看起來仙氣縹緲特別瀟灑,后一樣看起來違和感超級強。
兩人之間的相處還挺和諧,嚴然負責做飯收拾屋子和學武功,神醫(yī)同志負責買菜提供住宿和教武功。
當然,武功不是白學的,強身健體是為了更不容易翹辮子,兩人的目的都是這樣,只不過神醫(yī)同志讓他活得更久是為了試藥。
所以嚴然在自己病好之后第二天提出離開,就因為吐血而不得不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系統(tǒng)通知:宿主食用了有毒物品,中毒debuff倒計時24小時?!?br/>
嚴然看到通知的時候心中是茫然的,食物中毒?自己也沒吃什么沒見過的東西啊,怎么就中毒了呢?
然后嚴然的生活似乎就變成了死循環(huán),養(yǎng)病療傷解毒,用美食報答神醫(yī)同志,告辭后或準備告辭的時候冒出了中毒的debuff。
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一次第二次他還能懷疑懷疑,是不是自己無意間吃了什么有毒的野菜,但是巧合這種事情總不能一直發(fā)生吧?
嚴然有些疑惑地想著,難道神醫(yī)同志孤單寂寞想有個人陪?所以不想讓自己走才下毒?可是自己只是說想找找出路看看能不能走而已,不想讓自己走,挽留一下不就好了,自己又不是很堅持出去。
嚴然也有在外面過夜的時候,想著往遠一點的地方逛逛,說不定就有路離開了,可惜一睡覺醒來之后就回到了神醫(yī)的家里,仿佛自己夢游走回來一樣,不過其實他也知道是神醫(yī)同志扛他回來的,畢竟有過裝睡被點穴昏過去的經(jīng)歷,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再次“病”好之后,嚴然猶豫再三在神醫(yī)同志沒出門之前開口說道:“我想,噗……”一口血噴了出來。
【系統(tǒng)通知:宿主吸入了有毒粉末,中毒debuff倒計時1小時?!?br/>
“咳咳咳……”聽到系統(tǒng)通知,嚴然被血嗆得一陣咳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聲好氣地和神醫(yī)同志說,“我想我上次生病可能留下了后遺癥,身體虛弱,要是你不嫌棄我的話,我以后就留在這里幫你做飯,你教我習武幫我調(diào)養(yǎng)身體好不好?我會努力報答你的?!?br/>
“后遺癥?”神醫(yī)同志愣了愣,皺著眉不開心地說道:“我從來都是藥到病除,怎么可能留下病根!”
“……可是我最近時常吐血?!眹廊恍闹懈袊@神醫(yī)同志性格真是木訥,明明自己幫他找理由給他臺階下,他卻一點都不接受他給的理由。
“時常吐血那是因為、那是因為我……”神醫(yī)同志突然停下了話,瞇著眼上下打量了嚴然幾下,語氣略微陰沉地說道,“你耍我?明知道我給你下藥還裝成什么都不知道!”
兩人的這次對話以神醫(yī)同志不開心甩袖離開而終結(jié),嚴然有些無奈地看著神醫(yī)同志任性離去的背影,自己只不過是想裝個傻,無視這個矛盾點而已嘛,我被下毒沒生氣你這個下毒的怎么還被氣跑了呢?
咳,這時候就不得不說說了。嚴然的性格雖然比較隨和,平時也很沉穩(wěn)安靜,但是偏偏長了一個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人的臉,丹鳳眼薄嘴唇一臉邪魅,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有點壞壞的樣子,也怪不得上一次在系統(tǒng)加持下,被人當作魔頭一劍捅死。
所以嘛,神醫(yī)同志看著嚴然的臉就覺得他在耍自己,平時獻殷勤成天做大魚大肉,然后看自己因為吃多長肉而苦惱,指不定一個人的時候怎么嘲笑自己呢!
嚴然滿心的無辜,自己長成這樣能怪誰?難道還怪自己從未見過的父母么?要知道自己這種看起來壞壞的男生可是很受歡迎的!雖然被誤會的次數(shù)也很多……
神醫(yī)同志大概腦補的有點多,所以喝粥抗議了幾天,等發(fā)現(xiàn)自己被嚴然養(yǎng)出來的小肚子不見之后,臉色才好了點。
神醫(yī)同志雖然武功高,但是卻不是那種常年鍛煉身體的人,所以沒有腹肌啥的,而是靠著過人的內(nèi)力和精準的眼力手法高人一籌的,擅長點穴和用銀針暗器殺人,非要近身打的話他會選擇軟劍,因為那是他唯一比較熟悉的武器了。
不過神醫(yī)不接受嚴然的投喂,卻依舊故我地給他下毒,一開始毒性不大,最多一天就能挺過去,之后看他武功越來越好,下的毒也越來越過分了,各式各樣的□□都往嚴然嘴里塞,嚴然反抗無果只好無奈配合,不過卻提出了藥太苦,有糖衣才吃的要求。
“……真沒用?!鄙襻t(yī)同志一臉鄙視,吃個藥還怕苦。
吐血嘛,吐著吐著就習慣了,不過一開始還是無色無味無痛,光吐血的□□,后來就變成了又苦又臭還疼,不光吐血還有別的效果的□□了,所幸神醫(yī)同志雖然鄙視嚴然但卻還是幫他搞了個糖衣,就是在藥丸外面用快涼了的糖稀裹一層,對藥效沒有絲毫影響。
在山谷下的日子不算平靜,至少時間稍微一長嚴然有時候就能察覺出來點異樣,比如神醫(yī)同志今天回來的時候衣服亂了,比如神醫(yī)同志回來的時候衣服上被濺到了血,有時候衣服還會被扯破,甚至還帶傷歸來。
一開始嚴然向神醫(yī)同志搭話,十次有一次回答就不錯了,其實嚴然也不是很愛說話的人,但是畢竟山谷下他就只能見到神醫(yī)同志,時間長了他也無聊嘛,找人聊天解悶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時間一長,混熟了之后……還是十次只有一兩次回答他的話。
“今天吃什么?”嚴然一手抓著雞一手提著魚,興致勃勃地問神醫(yī)同志。
“……”想喂胖我?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那就吃魚吧,吃魚不胖不長肉?!眹廊豢戳搜凵襻t(yī)同志,淡定地把雞扔進了雞窩,然后去殺魚去了。
“……”尼瑪我被看穿了?明明我的表情應該沒變吧!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坐在飯桌上,嚴然一邊吃著飯一邊打量著神醫(yī)同志,衣服又破了。
“……”關(guān)你什么事,嫌棄臉。
“你一會吃完飯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補補?!眹廊蛔Я俗襻t(yī)同志的袖子,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不過很可惜,就算他多么努力地想表現(xiàn)出擔憂的表情,他天生就不太容易獲得別人的信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陰謀!
“哎……你一天天去哪了???怎么隔幾天就和人打架?咱們這里難道不是很隱蔽么?”嚴然好奇這件事情很久了,他每次出門都盡量去沒去過的地方逛,可惜這么久一個人都沒見到過,怎么神醫(yī)同志就老能碰到人?
“……”想打聽情報?哼,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想跑可沒那么容易!
嚴然自言自語了大半天,神醫(yī)同志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不耐煩地放下了筷子,撂下一句“聒噪”就走掉了。
嚴然聳了聳肩,每次都是這樣,他已經(jīng)習慣了神醫(yī)同志用這兩個字做話題的結(jié)束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