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意識消泯的最后一刻,張雅卻忽然發(fā)現(xiàn)扼住咽喉的指掌一松,立時間,她整個人如同失去了支撐的飄絮,無力地滑落下來,跌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如同一個被剛剛救起的溺水者,她急劇地咳嗽著!
劫后余生并沒有讓她感到喜悅,反而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措。
為什么不讓我干脆死掉,還想要繼續(xù)折磨我嗎?
她的表情空洞,如同失了魂般。
而這時,沈羿也再次開口了。
“感受到那種滋味了嗎?死亡——并不好受,不要把它當做一種解脫,因為那不會讓現(xiàn)在的你感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幸福!而且……”
他的表情淡淡,看著張雅,如同在俯視一個卑微的奴仆。
“你剛才本來就要死了,就要變成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是我把你救了回來。所以,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沒有允許之前,哪怕你想死也不能去死,因為,那是對我的一種褻瀆!”
“褻瀆?呵呵哈哈哈……”張雅抬起頭,因為憤恨,眼中多少有了幾分神采。
她嘲諷似的一笑:“褻瀆……你以為你是誰,我的主人嗎?我想去死還要得到你的同意?”
“你說的沒錯,現(xiàn)在的我,的確是你的主人,這不是一個玩笑!”
蹲下身子,沈羿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記住,收起你的自以為是,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再是那個驕傲如同公主的張雅,而只是我的一只hong物,一只花了100點試煉積分換回來的hong物!我要你死,你就得死,要你活著,你就得活著!想恢復(fù)zìyóu,可以,等你什么時候能還清這100點積分再說吧!”
他站起身來,冷漠道:“最后再說一句,不要讓我覺得自己救的是個廢物!哪怕是只狗,它也會幫我咬咬人!”
“我們走!”
對身旁因為事情進展詭異而有些呆愣的龍虎兩人招招手,沈羿沒再理會張雅,兀自朝門外走去。
……
“沈羿,我們真的不管她了嗎?”跟著沈羿出來后,安若依忍不住回身望了眼,卻發(fā)現(xiàn)張雅仍然呆呆地坐在原地,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不用,她會跟來的。”
“沒錯,安系花!”相比安若依,龍虎倒是對沈羿更加有種盲目的篤信,“你就放心吧,羿哥說她會跟來,她就肯定會跟來!”
似是為了印證龍虎所說的話似的,下一刻,只聽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原本還呆坐不動的張雅,竟然起身走了出來。
她垂著頭,飄散的長發(fā)將臉頰遮住,整個人快走幾步,最終來到了沈羿身前靜靜站定。
沈羿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個女人又要干什么。
“hong物就要有hong物的自覺,既然決定了,那就在后面跟著,不要在前面擋路?!?br/>
張雅聞言,出奇地沒有反駁什么,只是順從地點點頭,默默走回了沈羿身后。
只是下一刻,沈羿便冷不丁地痛叫出聲。
“靠!你這個蠢女人,又發(fā)什么瘋!”他伸手把住張雅的腦袋,將她扯離了身旁。
原來,剛才趁沈羿不備,張雅竟然又張嘴咬了他一口,而且還是在脖子上,很深很用力,雖然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撕掉一塊皮肉,但還是滲出了鮮血,留下兩排殷紅的牙印。
被沈羿粗暴地扯開,張雅卻沒有絲毫生氣。
她只是兀自輕笑了一聲:“你不是說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hong物嗎,這,就是我的認主儀式!”
伸出舌頭舔了舔猩紅開咧的嘴角,張雅吃吃一笑,絲毫不在意傷口被觸碰時所帶來的絲絲疼痛。
此時此刻,在走廊上有些昏暗的光影映襯下,那張半邊艷麗半邊丑陋的臉頰,如同來自地獄的注腳。
莫名的,沈羿察覺到張雅身上多了些說不出來的變化。
瘋狂而冷靜,輕生而惡死,仿佛行走在人世間的黑夜幽靈!
第一次,他發(fā)覺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只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沈羿又沒來由的有些冒火:“記住,沒有第二次!”
說這話的時候,他盡量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冷厲一些,不過看張雅的樣子,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去,或許是自覺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緣故,她現(xiàn)在對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少了很多的畏懼之心。
沈羿皺了皺眉,還要再說些什么,不料這時候,耳邊卻隱隱聽到一些聲響。
什么聲音?
他不由收斂心緒,凝神細聽。
聲音清脆短促,好像是……
槍聲!
砰!
心中的念頭剛剛閃過,下一刻,一道更加響亮的聲音響起,仿佛就在體育館外,這一聲異常地明顯,連龍虎他們也聽到了。
“羿哥,好像有人在打槍,不會是jǐng察吧?甚至是軍隊?”
“如果真的是jǐng察或軍隊的話,那不是說我們有救了?”
“不要太樂觀?!甭牭烬埢⒑桶踩粢赖耐茰y,沈羿卻搖了搖頭,“如果真是救援隊伍的話,動靜不會這么小,說不定只是落單的jǐng員,甚至是……”
匪徒?
頓了頓,沈羿沒有將這個猜測說出來。
國內(nèi)的槍支管制雖然極為嚴格,但私下持有槍支的并不是沒有,尤其是一些自制的土*槍,所以他這個猜測并不是沒可能。
不過到底怎樣,還是要親眼瞧瞧才知道了。
“走吧,先下去看看,不過要注意,在沒有確認絕對安全之前,不要放下jǐng惕之心,哪怕對方真的是jǐng察!”
“嗯,知道了?!?br/>
“放心吧,羿哥!”
龍虎和安若依立時應(yīng)了聲,對他們來說,哪怕外面真的是救援的隊伍,也沒有沈羿的話來得重要。
“走吧!”最后看了眼默然不語的張雅,沈羿揮揮手,示意幾人跟他下樓。
……
很快,幾人順著樓梯下到了二樓,不過正要繼續(xù)往下的時候,沈羿卻眉梢一動,仿佛察覺到了什么。
他止住腳步,揮手道:“等等,有人上來了!”
龍虎三人雖然并沒聽到什么動靜,但出于對沈羿的信任,還是立馬停了下來。
“羿哥,那怎么辦,直接跟他們照面?”
“不,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看看再說!”
旁邊就是一間小型活動室,幾人立時閃身進去,將房門關(guān)嚴。
示意幾人不要出聲,沈羿貼攏墻面,透過玻璃窗盯視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