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在預(yù)料之中,順利的進行。臨終關(guān)懷區(qū)大樓落成。在一天早上,唐正禮開車來上班時,被記者在夕陽紅服務(wù)站門口堵住了,然后發(fā)現(xiàn)他車上還坐了一個女人,認出了就是以前網(wǎng)上傳的禍水紅顏小護士。兩人現(xiàn)在還能在一起,就不是禍水,而是成就了一段佳話。于是記者噼噼啪啪給他們來了幾張合影,連著身后新落成的大樓,一起傳上網(wǎng)。
以前在網(wǎng)上就傳得那樣沸沸揚揚的兩個人,現(xiàn)在以一種全新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又重新勾起了大家的興趣,這個美得讓人驚嘆的男人,他的隱忍,反復(fù)輾轉(zhuǎn)的命運,讓大家回味,再次帶動了輿論**。他身后的夕陽紅臨終關(guān)懷區(qū),也為大家所了解。其實,大樓還在建時,就有記者在關(guān)注了。
民眾都是淳樸的,同情他所受的委屈,更感慨他的善舉。贊嘆他是最美最善良的白衣天使?!拔夷挠心敲春茫 笨吹降臅r候,唐正禮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移開視線,把網(wǎng)頁關(guān)了。
“就好就好!”米喜從后面抱著他的肩膀。一顆在網(wǎng)上碎過的心,沒有想到今天又被人撿了起來,一點一點的愈合,用糖包裹好。還是甜甜的一顆心。就是甜得膩了。
胡炸炸的兒子陪了他半個月,就回去了,他說再不回去,老板就要換人,不要他了。他必須得走了。米喜承諾會照顧好胡炸炸。這種承諾可不是隨便許的,別人交到自己手上的是一條命。
米喜對胡炸炸就格外上心,他腿腳還是不靈活,還會忽然的視物不清,米喜得成天的注意著他,就怕他跌了摔了,還提前讓他吃鈣片,以防萬一。就算這樣還是不放心,他一活動,米喜就盯著他,趕過去扶。
“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上廁所都跟著我”胡炸炸說。怎么會沒事,只是控制了病情,要痊愈,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了。米喜想以后再也不能收這樣的老人了,胡炸炸他情況特殊,算個例外。以后不敢收了。
米喜關(guān)注這個老人,比關(guān)注唐正禮都多。每天和他在一起時間,比和唐正禮在一起都多。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唐正禮沒在辦公室,而她到了下午才發(fā)現(xiàn)。而胡炸炸上個廁所去,她都知道。
于是米喜把心思收了回來,坐在他的位子上,想他。自己是不是太忽略他了?米喜自責,肯定是的。兩人雖然每天都能見面,屬于私人的時間,其實幾乎沒有。在這里,兩人拉個手親個嘴的機會都沒有,十天半月才能回家一次。
米喜想了一下,多久沒在一起了?他當然沒有說過什么,但是他不想嗎?米喜坐在他的位子上,似乎聞到了他的淡淡味道。米喜臉紅的想,那么長時間了,他真的不會想嗎?雖然也不是最年輕的時候,那個需求最旺盛的時候,但也是年輕的男人。米喜不由得不放心。
秋天快完了,院子里面的樹葉黃了大半。每個老人們都添了一件衛(wèi)衣保暖。但是唐正禮,還沒有給他買衣服,哪有時間去逛街,看他每天穿的還是白襯衣,套著去年的外套。米喜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衣服,夠不夠保暖,因為有一部分衣服他是放在自己家里的,米喜不知道。冷是冷不著他,還有唐阿姨織的毛衣,外面再加上外套圍巾,再冷的天也夠了。她這個老婆還有什么需要做的?
一直等到開飯的時候,才看到他進來。米喜正扶著胡炸炸去餐廳,在院子里面迎面看到他進來。米喜慢停住腳步,和他打招呼:“你回來了?去哪里了這么久?”
唐正禮摘了眼鏡,說:“出去辦點事!”還不知道是去辦事。但是他就是不多說,笑容還是一貫的很溫和。他米喜也不好追問。胡炸炸是不耐煩等她,還是以為他們小兩口有話要說,自己朝前去了。
米喜說:“剛好開飯了!一起吃飯去!”
唐正禮說:“你先去吧,我歇口氣,上去喝點水!”
他頭發(fā)有點亂,臉上帶著陽光曬過的痕跡,有點微紅。看起來是真的辛苦了。他轉(zhuǎn)身往樓上去。米喜看著他的背影,這才發(fā)現(xiàn)他頭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剪短了,理得整整齊齊,看上去精神多了。前面的劉海沒怎么動,所以米喜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他理過發(fā)。米喜悲哀的想,是太忽略他了。胡炸炸理發(fā)她還去看呢。
想到胡炸炸,她忙往餐廳去。餐廳地上難免有油吧,很滑的,得去看著點,別讓他滑倒了。米喜是是跑著進去的。天哪,以后再也不收這樣費神的老人了??墒?,這里建起了臨終關(guān)懷區(qū),以后,別說了胡炸炸這樣行動不便的,絕癥的臨終老人都得收。米喜想著就頭痛了。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不過看起來唐正禮還是很開心的,他花了那么心思,做了那么多,才有這樣的成果。
米喜陪著胡炸炸吃完飯,還沒有見唐正禮下來。胡炸炸平時是要在院子里活動一會才上去的,今天胃有點不舒服,晚飯也吃得不多,想去床上躺一下。米喜扶著他上樓去。到了醫(yī)務(wù)室門口,看到唐正禮脫了外套,坐在椅子上喝茶。米喜對胡炸炸說:“爺爺,你自己去宿舍吧!我有點事!”
胡炸炸笑說:“我也沒有讓你陪??!別一天跟著我”他笑著,強硬的抬著頭,走了過去,因為背已經(jīng)不直了,只能昂著頭。
米喜在后面看著他笑。唐正禮說:“你吃好了嗎?這么快!吃飯別這么快,對身體不好!”
米喜走了進去,繞過大桌子,趁著外面沒有人,抱住他的肩膀,摟了一摟摸摸他的頭發(fā),說:“你頭發(fā)理得很好看!精神極了!”
唐正禮伸手摸摸后腦勺,說:“我自己也看不到!”
米喜笑說:“很好看!好漂亮的后腦勺!”
唐正禮失笑。他說:“不過這次是師傅剪的!他們鎮(zhèn)店的師傅!”
米喜說:“那下次也找他啊,師傅就是不一樣!”
唐正禮說:“不一定能碰到。人不常在,說要帶孩子?!?br/>
米喜愣了愣:“女的?”
“女的!”唐正禮說。米喜半天沒回過味來。說了半天是女的啊。理發(fā)店的師傅,不是都是年輕男人嗎,她還以為是男人。原來是女的,怪不得把他的頭發(fā)理的那么好看。想到有女人站在他身后,撥弄他的頭發(fā),米喜心里就酸了。她都忙死了,都沒來得及抓他的頭發(fā)呢,他倒跑去讓別人抓著倒整了。也不怪她多想啊,都是自己這個男人長得太招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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