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打扮的老者,在這蜈蚣巨尸內(nèi),也不知道究竟是死了多久了。
他鐵青一片的面色,看起來倒是安詳,并無絲毫的猙獰和扭曲,說明臨死的時候,應(yīng)該是不大痛苦。而且,這道人老者,在臨死前,有一定的時間,在石壁上面刻下痕跡,留下了自己所修的功法,“九辟黃泉訣”,留待有緣人,希望有人能夠從這石化了的墻壁上,感悟出九辟黃泉訣,能夠得到他的傳承,以至于九辟黃泉訣這道功法,不至于淪落到失傳的地步。
不過這老者在這石壁上刻下了九辟黃泉訣的修煉功法,但實際上,如果悟不出來,這套功法看起來便是模糊一片的。
可若是看不清楚,不知道這功法的內(nèi)容,又如何去悟?
所以說,這道人雖然死了,但臨死,留下的九辟黃泉訣,想要修煉,還得一番功夫。
易立緊盯著石壁,但刻下的九辟黃泉訣的功法,蚊頭小字的內(nèi)容就在那里,但卻無法看清。
這就有些讓人郁悶了!
難不成,這九辟黃泉訣的功法,只有所謂的有緣人才能夠去修煉?
易立冷笑,索性不再強求,腳步移動,向內(nèi)看去。
其后內(nèi)容雖是模糊,但卻有一部分無字,仿佛被人抹去,使得這九辟黃泉訣看起來是殘缺的。
易立略一琢磨,心中知曉了個大概。
賀魯周老者,怎能不知曉在黃泉下存在的這方天地?所以,賀魯周定是來到過這里,這塊石壁上的內(nèi)容,他想來定是也看過這所謂的九辟黃泉訣……而九辟黃泉訣消失了的部分,保不齊有很大的可能便是賀魯周老者所修煉的黃泉指法。
而黃泉指法給易立的感覺,便是相對獨立的一部分,但卻應(yīng)該是屬于某個整體的。
眼下看來,這所謂的整體,應(yīng)該是九辟黃泉訣。
也就是說,如果易立猜的不錯的話,這黃泉指法,應(yīng)當是九辟黃泉訣的一部分!
九辟黃泉訣就在面前,可是易立卻無法得到,他……不甘心!!
將這幽深的蜈蚣巨尸的體內(nèi)細細打量一番,易立便是察覺不出其它詭異之處,再往深處,他也沒有必要去打探的必要,目光盯在了石壁上面的九辟黃泉訣上。
這蜈蚣巨尸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年了,尸身不腐,體內(nèi)石化,如同是洞府一般,實在是太讓人詫異了。
眉心有一個血洞的道人,易立倒是可以大體推斷下,這人死去的時間。
約莫估計,差不多有三五百年不等。
據(jù)石壁上刻下的文字記載,道人被狂怒蠻三神中的蠻神所傷,后來逃到圣尸河內(nèi)的蜈蚣巨尸體內(nèi)躲藏,彌留之際,留下了九辟黃泉訣……希望,得到此功法之人,能夠精修九辟黃泉訣,殺了蠻神,為他報仇。
這老道名為吳起,圣尸河內(nèi)的蜈蚣巨尸,生前此獸單名一個字,蚣!
他生前是和狂怒蠻三神一個時代的人物,而狂怒蠻三神已經(jīng)是被霍去病斬下頭顱三百余載,所以這老者距今差不多是三五百年。而蚣,此尸存在的歲月,要更為久遠,遠遠不是他所只曉得。甚至,吳起道人生前推斷,這名為蚣的巨獸,看起來是死了,但實則是在大河內(nèi)陷入了一種如同死去但其實并沒有死去的狀態(tài)。
相信終會有一日,這只蚣,會蘇醒過來!
不過,眼下這蜈蚣巨尸充斥著死氣,尸氣彌漫,很難讓人相信它是不死的,故而易立對于巨石蚣,沒有太大的關(guān)注。
他緊皺著眉頭盯了許久,不得其法。
過得片刻,易立整理衣冠,走到道人吳起的面前,朝著他鄭重地拜了三拜,嘴里更是不斷地呢喃,“吳起前輩,在下蠻荒易立,匪號二狗,今日有幸來到這巨石蚣的體內(nèi),得見前輩死后的金身,又見九辟黃泉訣,可惜無耐,這石壁上面的功法一無所悟,在下在您老的尸身面前起誓,若您能夠指點迷津,指點我修煉通悟九辟黃泉訣,在下定會完成前輩臨死之際的遺愿,殺了蠻神的后人,為您報仇!!如今距離前輩您老人家過世,已經(jīng)有三五百載,蠻神已經(jīng)是被中土大漢王朝的神將霍去病一劍斬下了頭顱,故而在下若是能繼承了您老人家的九辟黃泉訣,只能殺了蠻神的后人,為您老人家報仇雪恨……如果您老人家在天有靈,能夠聽到易某人所言,希望您老人家權(quán)衡利弊,做出選擇。”
易立一番呢喃,他本也認為這會有用,故而只是這么一說罷了,若是有靈,那自然是好,若是不行,那還得靠自己,去死摳去通悟!
所謂的通悟,其實需要極大的努力才能獲得那剎那間的靈感,有所悟道。
易立呢喃禱告后,便又是朝著吳起道人的尸身拜了三拜,當即不再理這道人的尸身,而是盤膝而坐在石壁前,盯著石壁上刻下的九辟黃泉訣模糊的字眼,細細感悟了起來。
……
叮咚!!
一滴水珠,從空中墜落,掉落在了湖面上。
這是一片無比寧靜的幽暗的環(huán)境中,這么一滴水珠墜落在湖面上的聲音,在易立的耳中響起,是如此的清晰,卻又如此的寧靜。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盤膝而坐在一汪渾濁的水面上。水面如鏡,而在這鏡面下,水流滾滾,咆哮肆虐而去,但在易立的耳中,這水流卻是沒有發(fā)出定點的聲音。
反倒是這么一滴水,墜落在了水面上,發(fā)出的聲音,在他的心中轟隆巨響,仿佛,水面將兩個世界彼此隔絕。
“你來了……”
易立驚覺前面晦暗之處,盤膝而坐著一人。
易立面色不變,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處,只是循聲而去,踏著水面向前走去,每一步踏在水面上,都有道道波紋漣漪擴散而去,讓易立在水面中的倒影,剎那間變得支離破碎。
他走了幾步,猛然間低頭,只見他的倒影,雖是因為湖面被波紋攪碎而一同變得支離破碎,但倒影波動的面容,易立又怎能不清楚?可以肯定,他的倒影的面容,絕不是他自己,細細看去,那支離破碎的面容,不正是吳起老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