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懶得再和周景言廢話,轉身欲走,身后卻傳來周景言的聲音:“江寒,真正不了解她的人,是你?!?br/>
江寒轉過身,以往堅毅的眼神,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
病房門被推開,周景言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束潔白的桔?;?。病房里是清一色的白,添樂這一束花,更顯得清冷。
剛剛小產(chǎn)的張念曦躺在床上,眼底身處盡是悲痛與絕望。見了周景言,她第一個反應不是問好,而是緊張地看著病房門,問道:“你看到江寒了嗎?”
“你到現(xiàn)在還在害怕他?”
周景言聞言,把花放在桌子上,看著她的眼神,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張念曦雙手緊緊抓著被角,生出了難看的褶皺。沉默了一會兒,張念曦望向窗外,眼底倒映著只剩下枝丫的法國梧桐,眼睛像一潭死水。
“他見到你,一定會再對我提到孩子的事情,我不想聽到?!?br/>
張念曦的語氣苦而澀,像一枚未成熟的青果。
“為什么不告訴他,孩子是他的?”周景言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又很快收回目光,繼續(xù)問張念曦:“他就算再心狠,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br/>
“不,”張念曦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不傷害自己孩子的前提,是這個孩子的母親不是我——周先生,你或許不知道他有多恨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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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相親相近的晚上,她都懷疑,江寒會在下一刻掐上她的脖子,直接要了她的命。又或者,她這一輩子,都會像一個小獸一樣,被江寒圈養(yǎng)在籠子里與無盡的羞辱與折磨為伴。
總而言之,江寒恨她,這一點永遠都不可能改變。
也許是談到的話題太過悲傷,張念曦轉過了頭,不想讓周景言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子。
“這個孩子,我知道他存在的時間,不到三天。”張念曦的聲音空洞無比,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情,但是聽來,卻是不由得讓人覺得心酸。
周景言看著穿著藍白條紋的張念曦,大概是因為沒有人在的時候,已經(jīng)偷偷哭過了,所以眼睛總是腫起來的,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周身都是冰冷的絕望。
周景言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道別,臨走的時候,還是把一句說了很多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帶你走?!?br/>
只是張念曦恍若不覺,只是看著窗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甚至連周景言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周景言以為她還在為孩子的事情難過,但是實際上,張念曦看著窗外的落葉在想:原來,又是一年冬天。
去年冬天的時候,她還依偎在江寒的懷里,一遍一遍計劃著新的一年要做什么,甚至還提到了她期待已久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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