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最擔(dān)心的是復(fù)刻人霸占了自己的身體之后,到處干壞事,甚至是殺人。
鄭開不想自己醒來之后,變成通緝犯。
但事實好像有些超出鄭開的預(yù)料。
復(fù)刻人接管了鄭開現(xiàn)實中的身體之后,好像并沒有去干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而是選擇自殘。
他在折磨鄭開的身體。
這是鄭開沒有想到的!
一連好幾天,
鄭開都只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就是鄭開處于昏迷當(dāng)中,大腦相當(dāng)于在休息,不需要使用按摩椅就可以休息好。
這給鄭開提供了一些自由。
之前每兩天就必須使用一次按摩椅,不然整個人都處于猝死的邊緣。
但現(xiàn)在昏迷之后,這個限制就消失了。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病房內(nèi)鄭開終于睜開了雙眼。
他沒想到自己會昏迷這么長的時間。
如果算是在鏡子世界里待得那五天時間,相當(dāng)于昏迷了十二天。
陽光有些刺眼。
鄭開下意識的抬手捂住照射進眼睛里的陽光。
直到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之后,鄭開哆嗦著干裂的嘴唇,瞇眼看向了病房的布置。
鄭開是孤兒。
他住院之后,照顧他的人只有醫(yī)院的護士。
王強如果沒有失蹤的話,倒是多了一個照顧他的人,可現(xiàn)在王強失蹤了,鄭開在智安市唯一的好朋友也沒了。
蘇青是派出所的副隊長,最近需要處理的案子很多,不可能一直在病房里守著鄭開。
正因如此,
鄭開醒來的時候,病房內(nèi)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他自己。
病房很簡單。
鄭開的左手邊放著一些果籃和營養(yǎng)品,右手邊是一個小桌子。
鄭開嘗試著一個人下床,身體上還有些不適和疼痛,但勉強可以忍受。
自從在夢境世界里受過那么多傷之后,鄭開忍受疼痛的能力就提升了很多。
一個人步伐不穩(wěn)的走到衛(wèi)生間。
看著衛(wèi)生間的鏡子,
鄭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鏡子。
很正常!
鄭開松了一口氣。
他被夢境里面的鏡子刺激出陰影了,現(xiàn)在看到鏡子都有一種排斥感。
“這才幾天,我居然變得這么憔悴了?!?br/>
鄭開撫摸著自己的臉。
他的臉上很干燥,嘴唇也干裂的起皮,原本還算有神的雙眼,此時顯得很木訥。
洗了一把臉之后,鄭開恢復(fù)了一些精神。
他開始嘗試回憶這些天發(fā)生的一切。
在他困在鏡子世界的那五天時間里,鄭開對那五天的記憶是完全空白的。
不過,
經(jīng)過昏迷這五天的聆聽,鄭開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首先,
在那五天時間里,“鄭開”似乎在查一些東西,他不知道鄭開本人和蘇青的關(guān)系,所以查東西的方式很粗略,效率很低。
其次,
“鄭開”去了一個地方。
從蘇青的口中,鄭開知道這個復(fù)刻人用自己的身體頻繁的去一個地方,不僅如此,還見了某個人。
鄭開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病號服里,
鄭開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有刀傷,有淤血,更有骨頭斷裂的疼痛感。
這些傷勢應(yīng)該不全是“鄭開”造成的。
有些傷勢需要外人幫忙。
比如說鄭開后背的傷,絕對不是“鄭開”自己造成的。
也就是說,
鄭開的身體經(jīng)歷過別人的毆打。
至于這個別人是誰,他并不知曉。
鄭開碰了一下傷口,頓時疼的倒吸涼氣。
下手真狠啊!
不是他的身體,一點都不愛惜。
幸好鄭開養(yǎng)成了鍛煉的習(xí)慣,身體比以前健朗了很多,不然這些傷勢還真有可能留下后遺癥。
就在此時,
病房的房門被人拉開。
一名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看到病床上沒人,嚇了一跳。
“我在這呢!”
鄭開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
護士這才松了一口氣:“醒了也不能隨便亂走,你這身體要養(yǎng)很久?!?br/>
鄭開也知道他現(xiàn)在的身體多虛弱,但一直躺在床上,感覺身體都要生銹了。
“我昏迷了很久吧。”
鄭開在護士的攙扶下,重新躺回到病床上。
護士按下呼叫醫(yī)生的按鈕,這才回答鄭開的問題:“昏迷快一個星期了,送過來的時候全身是血,太嚇人了?!?br/>
鄭開點了點頭。
只是血而已,不算什么。
只要沒有缺胳膊少腿就行!
未過不久,醫(yī)生過來給鄭開認(rèn)真檢查了一下身體,給出的結(jié)論是沒有什么大礙了,慢慢養(yǎng)身體,傷都會痊愈的。
不過鄭開還是聽到了醫(yī)生和護士的吐槽。
他住院這么多天,除了蘇青和任新之外,沒有人再來看望過鄭開。
這就是孤兒。
平??赡苡X得一個人自由自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一旦生病住院的話,那種凄涼感沒有人知道。
鄭開的神情有些落寞。
沒有親人的他,在這個時候也會感覺到無助和彷徨。
醫(yī)生和護士離開之后,鄭開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發(fā)呆。
他之前的人生一直都是平靜,沒有波瀾。
直到用了按摩椅,他的人生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房門再次被推開,一道靚麗的身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鄭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些天,好像只有蘇青來看望他的次數(shù)是最多的。
“你來了?!编嶉_微笑著說了一句。
回應(yīng)他的是蘇青擔(dān)心的神情,以及一個白眼:“我就說要一直保護你!你還嘴硬說不用!”
鄭開不知道怎么回答。
嚴(yán)格來說,這次危險,屬于不可抗力。
鄭開預(yù)防不了,蘇青也保護不了鄭開。
鄭開眼神閃爍了一下,示意蘇青先坐下:“昏迷的這些天,我忘記了一些事情,我身上這些傷是怎么回事?”
蘇青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鄭開:“你都忘了?”
“嗯,都忘了?!?br/>
鄭開只能用失憶來圓話。
“這么說,你連你為什么要跳樓都忘了?”
鄭開:???
他什么時候要跳樓了?
看到鄭開疑惑的神情,蘇青明白,鄭開真的忘了:“如果不是有人打電話報警,如果消防隊再晚到一會,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一壇骨灰了?!?br/>
“我聽到你跳樓的消息,都快被你嚇?biāo)懒?。?br/>
鄭開的臉色有些難看。
自己差一點就變成了一坨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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