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這昨天還任人宰割的林冠,怎么今天就變成如此兇悍的主了?
“我剛才……沒看錯?”
“我怎么好像看見林少爺贏了……”
“媽的!什么幻覺?根本就是林少爺贏了!”
聽到這話,眾人恍然大悟,這才清醒過來,目光望了一眼地上的蕭塵,又仿佛是想到了林冠先前的神情,身體都是忍不住的顫了一顫。
他娘的……太恐怖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屌絲逆襲?!
眾人如是想到。
然而對于這一切,身為當(dāng)事人的林冠并不知曉。一番大戰(zhàn)過后,林冠并沒有感覺到疲勞,反而異常興奮!
“想不到煉體竟然這么恐怖?我如今才淬骨一重,若是達(dá)到兩重,再配上這修為,豈不是同級無敵了?”林冠咧了咧嘴,又想到儲物袋里的百草淬體涎,心里癢癢的,不禁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回到住處,林冠迫不及待的就是拿出了小瓶,打開瓶塞,足足半瓶的金色液體,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香味。
“嗯,這就是那烙印上所說的百草淬體涎了,不知是不是真有那等奇效?”林冠喃喃了一聲,不過此刻他卻是突然想起先前歐陽華所說的話,心中不禁躊躇起來。
真的會導(dǎo)致靈力相沖?甚至是死亡?操,應(yīng)該沒那么背吧?林冠心里如是想到,不過看先前那歐陽華的神情,也不像是說謊啊。
用?還是不用?
這,是個問題!
放手?林冠做不到!也不會去做!這屌絲才剛剛開始逆襲,怎么能如此輕言放棄?
放棄,那可就意味著這輩子只能做個屌絲了啊!
“媽的,老子拼了!”林冠一咬牙,終于沒有再做猶豫,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先取出了歐陽華給他的固元丹,咕嚕一聲就是咽了下去。
頓時一股浩瀚的靈力涌來,滲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緊緊的護(hù)住他的血肉。一種舒爽的感覺充斥心頭,林冠長吐一口氣,方才將目光望向了那個小瓶。
“寶貝啊寶貝,這次就看你了。千萬別讓老子砸了錢,又把小命給丟了?!绷止谏钗跉?,一邊說著,就是滴出一滴液體,落到了他的口中。
烙印上講,這種百草淬體涎極其狂暴,對于淬骨境的修士而言,一日只能使用一滴。而縱然只是一滴,林冠也依舊感覺到了有一股極端狂暴的力量瘋狂的涌來,只聽轟的一聲,就是鋪天蓋地的襲來!
這股力量,仿佛還夾雜著一股極為灼熱的氣息!直接焚燒著他的骨骼,讓得林冠渾身一顫!
“操,又來?!”林冠心中大為郁悶,這一次,似乎比他昨天還要痛苦?!不過他不敢多云停留,縱身一躍,就是跳到了床上,靜靜的打坐起來。
然而這股氣流就仿佛無孔不入,順著林冠轟開的主徑漫游,很快便是流遍全身。又仿佛是在沖刷著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這股氣流所過之地,經(jīng)脈竟是擴(kuò)大了一分,變得堅韌了不少?!
“果然有用?”感受著這一切,林冠可謂是驚喜異常,心里連叫菩薩保佑!而有了這一次的經(jīng)驗后,林冠便是一咬牙,努力的承受著這絲痛苦。
只聽轟轟的聲音不斷在體內(nèi)響徹,幾乎每有一次,林冠便要渾身一顫,體內(nèi)氣血翻涌!
“娘的,竟然這么疼?”林冠咬了咬牙,冷汗從額頭滑落,又滾入他的衣襟。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那歐陽華是什么意思了,地芝和龍陽草相合的確會產(chǎn)生藥力相沖,但也只有自己這種經(jīng)歷了淬體的肉身才能經(jīng)受的住吧?
“怪不得歐陽大師說我必死無疑……不過他倒是不知道,我這身體,剛好能夠承受這藥力相沖!”
林冠喃喃一聲,心里已經(jīng)可以確定,對他而言,這百草淬體涎不光沒有任何壞處,反而是大補之物??!
想到這里,林冠深深的吸了口氣,就是手印一變,控制著那道氣流,緩緩游遍全身。
時間,便在這枯燥的淬體中度過,不知不覺,日落西山,少年如老僧坐定,卻是渾然不覺時間的流失。
從白天到黑夜,從朝陽到黃昏。直至天空金烏落下,皓月爬上星空,月色漸漸籠罩了大地。
林冠這才睜開雙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嗯,效果倒是不錯。”喃喃了一聲,林冠伸出右手,微微一捏,頓時一股力量奔涌而出!這一刻,他的力量已經(jīng)不再是先前的五十斤,而是八十斤左右!
“這百草淬體涎果真給力,似乎連第二條干徑都被開辟了一半,再有一次,我肯定能突破!”
一種笑容突然爬上林冠的面龐,似是包含了自信,包含了憧憬,更包含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暢快!對于少年而言,這種笑容,并不多見。
“多長時間了?這種日子,終于要到頭了么?”林冠深吸口氣,躺在床上,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嘎吱————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輕響傳來,那緊閉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外走進(jìn),眉宇間,似是帶著一抹激動的神色。
林冠看著他,不禁一怔,連忙站起身來:“爹,你怎么來了?”
聽到這話,林嘯立刻收斂了一下,望著林冠,問道:“冠兒,你今天下午和人打架了?”
“嗯,是蕭家蕭塵?!绷止谛睦锟┼庖幌?,他本不想讓林嘯知道,但還是沒有料到,消息竟然傳的這么快?只能如實說道:“爹,你不會教育我的吧?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打架……”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林嘯打斷了他的話,臉色陡然變得激動起來:“聽說……你贏了?”
“嗯,贏了?!绷止跓o聊的聳了聳肩。
然而這句話落到了林嘯的眼里,卻是讓他臉色再次一變,有些匪夷所思起來:“冠兒,那蕭塵可是煉氣七層,你怎么贏的?”
“哦,爹你說這個???”林冠哈哈笑道:“那蕭塵就是個傻子,竟然動用蕭家中乘武技,被副作用反噬,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中乘武技?”聽到這話,林嘯臉上立刻閃過一絲錯亂:“那冠兒你可曾受傷?”
“沒,我好著呢?!绷止谛念^一暖,笑呵呵的說道。不過很快,他就是感覺那拍著他肩膀的兩只大手陡然一用力,再然后,就是看見林嘯滿是震驚的面龐!
“冠兒……你六層了?”
聽著父親略帶震驚的話,林冠倒是沒有否認(rèn):“嗯,這幾天剛突破的。”
“可是你……”林嘯怔了怔,不僅有些疑惑起來。畢竟林冠的修為可是停駐了一段時間,怎么這么快就突破了?
“冠兒,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機遇?”
“機遇?”林冠一怔,他倒的確是遇到了機遇,不過現(xiàn)在就將那夜魔老祖的事說出來顯然是不明智的,沉吟了一下,林冠不禁想起了前一世看的小說,當(dāng)下便是計從心來。
“是啊,前幾天我去了一趟后山,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頭。一開始我還沒覺得什么,不就是一個老頭嘛,哪知道這家伙身旁突然結(jié)起了冰?可把我嚇了一跳!”
“冰?難道是仙道法則?!”林嘯猛吸口氣,似是激動無比,這一刻,連同聲音都是有些變味:“那內(nèi)個老……前輩可曾和你說什么?”
“說了啊?!绷止邳c點頭,想不到他故意說得玄乎一點,竟然還能撞到個什么仙道法則?當(dāng)下心里暗笑了一聲,說道:“那老頭起先也沒怎么注意我,不過過了一會,突然伸出手,我竟然不受控制的被他隔空抓了過去。然后就是跟我說了一大堆東西,什么資質(zhì)絕佳,只可惜經(jīng)脈堵塞……說得我直發(fā)暈,然后突然伸出手點了一下我的眉心,我就暈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
聽著林冠的話,林嘯可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很快,滄桑的面龐上涌出一抹激動的神色:“仙人?仙人!真的是仙人?!哈哈,玉兒,你聽見沒?咱們冠兒可是被仙人夸贊的人!不是廢物!哈哈!”
林嘯突然大笑起來,似是因為激動,眼角分明浮現(xiàn)出一抹淚光。
望著林嘯這般模樣,林冠不禁鼻頭一酸。
笑得累了,林嘯突然嘆了口氣,目光望著少年稚嫩而堅毅的面龐,嘆道:“冠兒,前天的事讓你為難了啊……都是爹沒用,才會讓你難堪……”
林嘯苦笑道:“要是我林家不比他千云宗差,又豈會淪人笑柄?!”
林冠捏了捏拳頭,小臉上涌出一抹堅毅:“不怪爹!總有一天,我會將這一切盡數(shù)還給她的!林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聽著林冠的話,林嘯似是陷入了沉默,又仿佛是覺得兒子突然一下子長大了不少,滄桑的面龐上涌出一抹欣慰的神色:“冠兒,爹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br/>
“事?什么事?”林冠怔了怔。
“是這樣的,幾個月后,符宗有一個弟子的名額下來,冠兒你去爭取一下吧?!绷謬[呵呵笑道:“這符宗可不簡單啊,乃是東域四宗之一?!?br/>
“這么厲害?”林冠心頭一動,不過卻是有些疑惑起來:“既然這樣,怎么和我們林家有關(guān)系?”
東域四宗,那可是整個東域最厲害的宗門,像林嘯這樣的神輪高手不在少數(shù)。而林家也只有一位神輪高手罷了,實力和這樣的大宗門比起來,當(dāng)真是差可不少。
“呵呵,但凡是東域的家族,只要有神輪期的高手,都會擁有一個名額?!甭勓裕謬[微微一笑,道:“青陽城,便是符宗管轄,不過名額珍貴,我們林家也不過只有一個名額罷了?!?br/>
聽到這話,林冠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爹,名額我會爭取的?!?br/>
“嗯,既然這樣,你早些休息吧。”林嘯點了點頭,說著,就是獨自離開了。
林冠站了一會,片刻后找來一個木桶,將渾身淬體所排出的污垢清理了一番后,隨后就是盤膝到了床上,靜靜修煉起來。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