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因為上午的“襲臀事件”,祁限一整天都沒跟賤橙說話。
不知道這個瞎子怎么將扣子系的那么整齊,也不知道這個瞎子如何把皮鞋弄得油光锃亮,反正當他西裝革履準備去見收購事務所的客人時,已經煥然一新的出現在了客廳里,一點也不像個落魄的瞎子。
賤橙:“哇塞!你房間里是不是藏了個外星人幫你變裝?
祁限推門出去,不理睬。
賤橙屁顛屁顛的跟上去:“喂,還生氣吶?電梯到了,別往前走了。”
祁限聽話的站住,“叮”的一聲電梯開了,祁限挺著筆直的身子走進電梯,轉過來,站好。
賤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能看到似的。”
某人依舊玉樹臨風的插著西褲口袋站著,視她為空氣。
賤橙:“帥哥,您瞎了走路還這么有氣場,有什么秘訣么?”
電梯又“叮”的一聲,某人冷著臉邁步出去。
祁限走的很慢,因為只要他走的慢一些,別人才會有足夠的反應去躲開他,這樣他就不會碰到別人。
這是他失明之后第一次出家門。
賤橙將早就備好的折疊盲人棍塞給他:“拿著這個,在地上敲敲打打,就不會碰到障礙物了?!?br/>
賤橙說完,就見他身形一滯,停了下來。
“拿走?!?br/>
“要不...”
“拿走!”
“哦...”賤橙將盲人棍折疊起來,塞進包里。
祁限慢慢的走著,賤橙拉住他的胳膊站在馬路邊,打了一輛車,他上車的時候賤橙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車門上方,生怕他磕著。
...
見面地點在一家茶樓里,出高價收購祁限事務所的是個千嬌百媚的富婆。
“您好,祁大律師?!备黄乓娖钕捱M來,遠遠地就起身迎接。
“您好,方總?!?br/>
“這位是?”富婆看看坐在祁限身邊的賤橙。
“啊,我是他秘書,叫我小賤就好了?!?br/>
“小...賤...?哦呵呵,很有個性的名字,現在的年輕人名字都比較非主流哈?!?br/>
你才非主流...
賤橙很討厭這個方總色瞇瞇的打量著祁限的眼神,好像在看著一塊盤子里的紅燒肉似的。
“祁大律師的事情聽說了,很替你感到惋惜呢,不過今日一見,我很驚訝,您比證件照上還要精神,真是一表人才?!?br/>
祁限微微牽了牽嘴角,直奔主題:“方總出的價格我不是太滿意,可您又說可以商談,所以,我今天想聽聽您對我事務所的看法。”
方總抿了抿紅唇,為難道:“其實,祁律師也該明白,我出的價格,在這樣一個時期,已經是很合理了?!?br/>
“怎樣一個時期”祁限反問道。
方總歉意的笑笑:“祁律師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
祁限云淡風輕的笑笑,賤橙馬上在旁邊遞茶杯,祁限接過茶杯捏在指尖,用茶蓋撥了撥,輕輕啜飲。
“現在外面都傳我瞎了,再也做不了律師,其實是因為自從出事之后,我一直在接受康復治療,無心打理事務所?!?br/>
“方總出價合理,我才愿意與你見面。”
方總挑挑眉,不做聲。
外界都傳祁限恃才傲物,不近人情,今天倒是見識了,落魄到如此田地還能云淡風輕,如果人人都像他這個態(tài)度談生意的話,哪還有生意可做?
不過,算了,和這樣一個魅力的男人,怎么生的起來氣呢?
方總笑笑:“呵呵,祁律師果然直爽,您之前說的價格,我可以給你。在這非常時期,我愿意出高價,算是和你交個朋友?!?br/>
祁限:“謝謝方總?!?br/>
“不過...”這個老女人看了看祁限雕刻版的俊臉:“既成了朋友,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br/>
“您說。”
“其實我跟祁律師住在同一個小區(qū),經常會看到你,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不可以邀請您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咳咳!”賤橙一口茶水嗆到了嗓子眼。
“小賤,你慢點喝?!狈娇偤吞@可親的笑著,就像是千年老妖看著小屁孩一樣。
這個老女人!明擺著動機不純,祁限怎么可能答應她這樣的私人要求!
“沒問題,我很榮幸?!逼钕拚f。
賤橙詫異的看著他,再看看老女人得意的笑容...
祁限,你眼睛瞎了,三觀也瞎了嗎?用我給你形容一下那個女人有多老多猥瑣嗎?
方總:“那好,我們的合同就等我生日過完再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