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正準備動手的蘇若雪被急切喝止。
不解的回頭望去,這才看見彭百川眉頭都已經(jīng)微皺了起來。
彭百川是什么人。
那可是當年屠滅蒼月峰上百兇獸的存在,大名鼎鼎的人屠!
連這位前輩都露出忌憚的神情,蘇若雪就算心中不解,也不敢忽視,即便案犯近在眼前,她也只得先冷靜應對。
悄聲看向了彭百川,眼里滿是問詢的目光。
感受到這絲問詢之意,彭百川便大步上前一步,看向了裝扮神秘的兩人。
“兩位都是有來頭的人物,如此胡作非為,恐怕傳出去不大光彩吧?”
沉聲一問,頓時就讓蘇若雪心中的猜疑成真。
這兩個人,果然來歷不凡!
一語既出,不僅蘇若雪和玉兒驚訝不已,甚至就連對面的黑衣人都身形一僵,似乎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
不過,也僅僅只是剎那間的失態(tài)。
“桀桀~~~~~”
“沒想到這種南陲小城,居然還有見過世面的人物,倒是讓人有些意外,但我勸你切勿多管閑事,以免招致殺身之禍!”
拎著鳥籠的黑衣人聲音陰沉,語氣里滿是自傲。
彭百川自然知道對方有這種資本,但他何時受過這種侮辱,既然已經(jīng)遇到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如今,他已是孤家寡人,再無任何牽絆。
勇往無前,便是他的道心。
他,可是人屠!
怒火涌上心頭,彭百川登時冷笑一聲!
“兩位可真是好大的口氣,即便爾等出身不凡,老夫也絕非膽小怕事之輩,如此言語,也未免太小瞧我蒼月城之人了!”
可誰知,手上戴著利爪的黑衣人竟直直襲來,殺機畢現(xiàn)!
見到這種態(tài)勢,彭百川也毫不猶豫。
“喝!”
伴隨著怒喝修為全開,磅礴的靈氣猛然涌出,就連雨水都被阻擋在半空之中!
“嘭!”
一掌對轟,聲震山河!
靈氣沖擊不斷向著四周擴散,蘇若雪等人被逼得接連退步,整個船身僅被余威波及,就已經(jīng)開始在江中搖擺不定!
隨時,都要翻沉。
這,便是金丹強者的實力??!
僅僅一招,就讓蘇若雪的心頭震撼不已。
甚至,就連出招黑衣人都足足退后了三步,眼里才終于有了一絲忌憚!
“金丹三階?。俊?br/>
另一人也后退了一步,手中鳥籠都跌落到了江中!
嫉恨不已地看了人屠一眼,卻無奈彼此修為差距不小,只得咬牙怒視,惡狠狠地丟下了話語。
“閣下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話音剛落,兩人便立刻一臉不甘地遁去,似乎不敢多做停留以免再生枝節(jié),就連遠去的鳥籠都毫不在意。
“嗖!”
兩道殘影消失在眼中,蘇若雪這才輕呼了一口氣。
沒想到,竟有金丹高手做出這種殺人劫貨的勾當,就連人屠也只是險勝。
剛才若是一時沖動,恐怕連自己要遭遇毒手了!
“呼......”
身后的小丫鬟玉兒,更是已經(jīng)嚇得六神無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攤在了甲板上。
再次看向這個兇名昭著的狠人,蘇若雪眼里滿是感激。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稍后回到家中,小女子定備薄酒為前輩接風洗塵,還望彭老萬勿嫌隙。”
感激的話語坦誠真摯。
但此時此刻,彭百川卻沒有太多心思接受這份感激。
盯著已經(jīng)沒了人影的遠方,他的神情愈發(fā)地凝重了起來,只是出于禮節(jié),擠出了一絲笑容,緩緩點頭。
“蘇小姐客氣了,此事殺人掠貨的行徑,老夫又怎能袖手旁觀,不過說來也只是巧合,若不是先生之前......”
話剛到嘴邊,人屠的笑容突然一僵!
甚至,就連一臉感激的蘇若雪也好像想到了什么,驚得睜大了眼眸!
“今夜恐有風雨......”
熟悉的話語,猶在耳旁。
莫非......
這,才是先生所說的風雨?
先生,竟已然預知到了今夜之變?!
悄聲對視的兩人,瞬間如遭雷擊,渾身都動彈不得!
眼里,滿是驚駭之色!
緩慢前行的小船,四周確是風雨飄搖,兩人卻是聽不見絲毫的聲音,仿佛與世隔絕!
靜。
出奇的靜!
兩人的心中,瞬間靜得毫無聲響!
即便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前所未有的奇遇,心中不斷地掀起了波瀾,可此刻的蘇大小姐,內(nèi)心還是禁不住震顫不已!
那份無言的震撼,此刻已然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也不知過了多久。
彭百川才如夢初醒。
輕聲感慨出言間,滿是唏噓與崇敬。
“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測啊......”
感懷不已的話語,聽得蘇若雪心跳怦然。
那位先生,修為高深已是世間罕有,還能如此運籌帷幄于山野之間!?
神人啊......
真是神人啊!
這種事跡,已經(jīng)徹徹底底地顛覆了她的認知,眼下?lián)碛械臋C緣,比她想象的還要驚人,簡直就是抱到了巨腿!
雖說事件尚未解決,可蘇若雪心頭的陰霾已然盡數(shù)散去。
感同身受的彭百川亦是如此,心頭的擔憂消散了大半,既然先生早已洞悉一切,還命他前來,必定胸有乾坤啊。
再次出發(fā)啟航,兩人的心頭滿是期待和振奮。
深夜,小船終于??吭诹松n月城邊。
戴上輕紗的蘇若雪登上碼頭,就引起了城門守衛(wèi)的轟動,可她卻沒有絲毫停留,吩咐玉兒處理下屬身后事,便同彭百川一起乘著馬車直奔蘇家而去。
即便是到了深夜,街上依舊有修士和凡民往來。
邊陲小城,比起想象的要繁華很多,鋪面林立商旅不絕,這也是天元樓在此開設(shè)分部的理由之一。
光亮漸疏的蒼月城,遠遠看去宛如淡月,讓人神往。
而城正中四層雕閣的天元樓,卻依舊燈火通明,宛如明珠,芒遮長街!
頂樓書房,一中年男子正來回踱步。
此人面容儒雅,雖經(jīng)歷歲月磨礪,依舊能看出幾分當年的風采,眉宇間卻有幾分凝重,看起來滿是擔憂。
他,便是這處天元樓的執(zhí)事蘇鎮(zhèn)南。
突然樓梯上響起了急沖沖的腳步聲。
幾息之后,精神抖擻的老掌柜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笑容。
“老爺!老爺!小姐回來了,還帶著一位高人,據(jù)說已經(jīng)查出了眉目!”
驚喜的通報,終于是讓蘇鎮(zhèn)南眉宇舒展了幾分,卻是無奈地嘆了嘆氣。
“回來便好......”
“如此大事,我等都束手無策,她又能查出什么端倪,還是年輕沒閱歷啊,這世間哪來那么多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