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娣帶著秦楓一起出門找工作,王耿有早課,翟爾雅去拉投資,楚東升去超市補充冰箱存貨,順便考慮報個公考班。
這還是姜朝娣昨晚上的一番嘲諷,令楚東升茅塞頓開。
之前他也考慮過報班,但一來費用實在是高,再者他這專業(yè)比較偏,國考未必會招。如果報了班,沒考上或者壓根兒沒有能報的崗位,那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但姜朝娣說的沒錯,輔導(dǎo)班的犀利,正在于這幫人成年累月地研究公考題,跟著他們學(xué),起碼打基礎(chǔ)上,可以節(jié)省很多的時間。而且這些基本的做題思路和技巧,是每次考試都能用上的。
楚東升摸著兜兒里的卡,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翟爾雅這次要去見的,是他老爹的一個舊友,之前賣假酒發(fā)了家,有錢后立刻改邪歸正開始賣真酒。聽說翟爾雅要做鍋碗瓢盆的生意,特意強調(diào)自己需要漂亮的酒杯。
翟爾雅興奮不已,幾經(jīng)轉(zhuǎn)車終于來到了這棟高聳的寫字樓前。
翟爾雅長相溫潤,氣質(zhì)偏文藝,再加上帶著無鏡片的眼鏡框,圍著米黃色的圍巾,個子高挑,身材勻稱,尤其一雙腿,又直又長,乍一看去,活生生就是個模特或者未出道的藝人。
因此當(dāng)他一路坐電梯到38樓時,前臺的兩個美女盯著他,雙眼放光。
翟爾雅對女士的態(tài)度格外溫柔,沒說幾句話,兩個美女已經(jīng)笑成花,并請他到會議室候著,并且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翟爾雅優(yōu)雅地表示自己只喝涼白開后,擰開前臺送過來的百歲山,看向窗外。38樓的視野極佳,將這座城市鱗次櫛比的樓房和車水馬龍的繁華一覽無余。翟爾雅想到自己拒絕繼承家業(yè),獨身一人外出闖蕩,年近30一事無成,但只要這次合作談成,他這么多年的奔忙,就不算白費。。。
正天馬行空地想象自己未來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來。
翟爾雅愣了一愣,他要見的人50出頭,去年過年時還跟老爹一起喝過酒,絕對不是年輕人。
兩人都帶著鴨舌帽,走在前面的那個人還算普通,他進門看見翟爾雅愣了一下,繼而神色間帶著警惕和不滿,但依然直奔著翟爾雅對面的位置,拉開椅子,讓走在他身后的男人坐下。
翟爾雅注意到,后進門的男子,長相想當(dāng)英俊。
而且,脾氣也非常傲慢。
翟爾雅放下礦泉水瓶,對二人笑了笑,英俊的男子冷哼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翟爾雅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這個人,而且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此人,非常的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翟爾雅也知道,絕對不是認(rèn)識的人,只是見過而已,就好像去超市或者公交車上不經(jīng)意地擦肩而過,因為過于英俊,翟爾雅還算有些印象。
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呢?
另一邊超市,楚東升已經(jīng)裝了滿滿一車的東西,因為今天是工作日,超市的工作人員比顧客都多,楚東升推著車去挑魚時,恰好經(jīng)過了一群卸貨的人身邊,并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那個自命不凡的女人真的離職了?”一個胖子說道。
“哈哈,白干兩天活兒!累成狗,結(jié)果還辭職了!我就跟經(jīng)理說不要招女生,簡歷做的越漂亮,越不能吃苦!”
“哎呀,看她長得嬌氣樣子,就不是干這種活兒的。還有啊,她這種人,為什么要來超市干苦力??!”說這話的人戴著紅帽子。
“什么啊,人家是應(yīng)聘管理層,管理層懂不懂,誰能想到咱們家根本不缺領(lǐng)導(dǎo),就缺干活的人啊,哈哈哈哈!”
楚東升停住腳,看向笑成一團的工作人員。
“啊,這位顧客,不要擋道兒,我們在卸貨呢!”
楚東升松開手推車扶手,這里是海鮮區(qū),為了防止積水,地勢比前面區(qū)域高出許多,邊界是一條排水溝,如果不是要買兩條黃花魚,楚東升也不會推著這么多東西,進入這里。
手推車?yán)锉揪脱b了很多東西,再加上地滑坡抖,楚東升把控方向都吃力,現(xiàn)在一松手,車子自己下溜。最開始說話的胖子驚呼一聲急匆匆去拉車,不讓它撞上前面的甲魚缸,而楚東升則身子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呀?。。 背|升嗷嗚一聲吼,在地下一層的超市里,余音繞梁。
“操!我早說過要及時清理地上的水?。 ?br/>
“先生你沒事兒吧!”
“快去找經(jīng)理!先生您起得來嗎?”
楚東升一擺手,生生阻止了急匆匆跑過來扶的紅帽子,“別碰我!”紅帽子當(dāng)即白了臉,在四五個老爺們兒驚悚的注視下,楚東升再次嗷嗚一嗓子,斥道:“都別碰我!疼!”
不遠處傳來一群人急匆匆跑過來的聲音。楚東升陰險一笑,對帶頭兒的那個西裝革履的人嘆道:“你們超市怎么回事兒!地面兒不防滑就算了,居然還有積水!”
經(jīng)理惡狠狠地瞪一眼這幾個卸貨的工作人員,滿臉堆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賠禮道歉,“您要不要。。。先起來?”
“起不來。”楚東升翹起蘭花指,拍了拍自己的胯骨,“好像折了。”
經(jīng)理的表情,頓時黑了八個色調(diào)。
“那么,是要從你們兩個中,選一家了?!彼{西裝的人攤開手里的資料,分發(fā)給翟爾雅,以及他對面的那兩位。
在這兩個人進來后沒多久,藍西裝也進來了,他看見翟爾雅同樣很驚訝,不過依然很友好地對翟爾雅以及他對面的兩人點頭示意,他自稱姓董,是企劃部的負(fù)責(zé)人。
翟爾雅心里有點兒不高興,他是過來談合作的,居然找個企劃部的人過來。。。難道是不想合作所以故意找個人來打發(fā)他?甚至還找了個競爭對手!翟爾雅抿了抿嘴,心想:
想打發(fā)我?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