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亓不慌不忙的扭了扭身體,坐正,咽下嘴里的吃食,才一本正經(jīng)的問:“你倒是說說白家出什么事了?!?br/>
房嬤嬤都急死了:“七小姐,咱們在車上說好不好,那邊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br/>
元亓捶了捶自己的胳膊腿,萎靡的塌了肩膀:“房嬤嬤,我外出奔波五日,都快累死了,明日再說吧?!?br/>
房嬤嬤十分不滿,板著臉道:“七小姐,這可由不得你,老太太下令,讓你即刻動身?!?br/>
她突然感覺有一團(tuán)熱乎乎的東西落在額頭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臭味,她抬手一摸,擰眉細(xì)看,有黑的有白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放在鼻尖一聞才知道,居然是一坨鳥屎,還臭烘烘的。
“這,怎么會有鳥屎……”
江酒露親眼瞧見神熏準(zhǔn)確無誤的拉屎在房嬤嬤頭上,她當(dāng)時也不敢笑,怕露餡。
“咯咯咯……”她忍不住了,笑的直不起腰來,這比上次江白露被拉屎還要好笑的多,她居然聞了聞,差一點(diǎn)就吃了。
房嬤嬤是白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從白老太太在閨閣中的時候,就侍奉左右,到現(xiàn)在都四五十年了。
在江府她也是很有權(quán)威的,府里的管家管事婆子見了她都恭恭敬敬的,不但如此,就算是相里明珠和江正卿見了她也都尊稱一聲嬤嬤。平日里家里的公子小姐見了房嬤嬤也都是當(dāng)長輩看待。
今日江酒露覺得自己著實(shí)是不像話了,居然明目張膽的笑話房嬤嬤。
房嬤嬤氣壞了,一邊惡心這坨鳥屎,一邊指著元亓:“七小姐這也太不像話了,就算奴婢說的話您不愛聽,您也不能這么糟踐老奴,哎呀……”
元亓倒是沒笑,她抽了抽嘴角,歪了歪腦袋:“嬤嬤既然知道我不愛聽,就不要說了。白家的事情我管不了,不是有個國師叫玄機(jī)嗎?白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請他出面應(yīng)該不難吧?”
房嬤嬤氣急敗壞的長嘆一聲:“國師玄機(jī),那可是僅次于皇上的人,連太子殿下都無法驅(qū)使,何況一個白家?七小姐莫要推辭了,白家等著救命呢。白家若是出什么事,你罪過可就大了?!?br/>
元亓討厭這種道德綁架的人,別人越是逼她,她就越不從。
她揚(yáng)起小臉,兇巴巴訓(xùn)斥:“我還管不了你一個老東西了,給我滾!”
紅杉和綠竹都怕房嬤嬤,不敢動手趕人。
但外面的神熏可不怕,嘰嘰喳喳一頓亂叫,就帶著一群麻雀烏鴉黃鸝什么的進(jìn)來了,什么鳥都有,撲棱撲棱的全都朝她撲過來。
倒是沒鳥拉屎,主要怕臟了元亓的屋子。
房嬤嬤用胳膊擋著臉,一邊喊叫:“邪性,真邪性,七小姐能驅(qū)使鳥獸!七小姐這般對老奴,老夫人是不會饒了你的——”
江酒露看呆了,她聯(lián)想到上次江白露被一群鳥拉了屎,原先她還以為這是巧合,現(xiàn)在她明白了,這是元亓指使的。
“七妹妹,你真會驅(qū)使鳥獸?”
元亓呵呵傻笑,不說是也不說不是,江酒露就默認(rèn)她會驅(qū)使鳥獸了。
“那只喜鵲真好玩,能借我玩兩天嗎?”江酒露想起她剛來的時候,神熏叼走一塊糕點(diǎn)的事情來,想必這鳥是有靈性的。
元亓不說話。
江酒露也不大明白對方的意思,就改了口:“那我天天給他送好吃的來,他跟我熟了,自然就會去我屋里玩?!?br/>
元亓連連點(diǎn)頭,并不反對江酒露討好神熏。
房嬤嬤回到白老太太那里,把事情一說,白老太太氣壞了:“欺人太甚,我的人她也敢如此對待,真是豈有此理,等白家的事情解決了,我再收拾她?!?br/>
房嬤嬤狼狽的很,頭發(fā)都亂了,首飾也都抓在手里,臉上還有不少紅點(diǎn),都是讓鳥啄出來的。
白老太太覺得自己臉上無光,連這點(diǎn)事都辦不好,難免落人話柄。
但作為長輩,她也不可能低聲下氣的求一個晚輩,讓元亓出面,都已經(jīng)是抬舉她了。
隔日元亓照常去天水街大槐樹底下去擺攤。
錢進(jìn)早早拿著一個小匣子等在那里了。
“小道長,這是說好的香油錢,以后我也會帶著夫人兒子,常去扶桑觀上香祈福?!?br/>
元亓接過小匣子,也不看里面多少錢,直接裝進(jìn)布包里了。
錢進(jìn)說了好些客套話才離開。
元亓給人算了兩卦,快中午到時候,白有悔來了。
直接坐在元亓對面。
“七妹妹,你不知道,這兩天,我們家可熱鬧了,人仰馬翻,雞飛狗跳的?!卑子谢谝稽c(diǎn)也不著急,反而還有點(diǎn)興奮。
“出事的不是你們家?”元亓閑著也沒事,跟白有悔坐在面攤那邊,一人要了一碗面,邊吃邊聊。
白有悔嘿嘿一笑:“剛才我叫你七妹妹你沒反對,以后我就叫你七妹妹了。以后別人問起來你可不能否認(rèn)?!?br/>
元亓呵呵一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很瞧不起他:“我怎么就成了你七妹妹了?別攀親?!?br/>
白有悔認(rèn)真的給她算:“你看啊,我祖父,是你祖母的兄長,咱們倆這不就是親戚嗎?我叫你一聲七妹妹,天經(jīng)地義,太合適了?!?br/>
元亓哼笑一聲,她沒否認(rèn)。
白有悔接著說:“我爹是三房,是庶出,出事的是我二伯母,她們那一房平日里沒少欺負(fù)我爹我娘,她們出事我們一家都高興。我知道以七妹妹的本事一定能處理這件事,可我就是不說。讓二伯二伯母多吃點(diǎn)苦頭,她們呀也是活該。”
元亓點(diǎn)了點(diǎn)頭:“怎么個活該法?”
她覺得白家的事情沒那么簡單,京都還是有幾家道觀的,有點(diǎn)本事的道長也有幾個,白家事情鬧的這么大,白家沒理由不去請那些道士。
“是這樣的?!卑子谢诟纱喾畔驴曜樱瑢W⒅v故事。
“五日前,也就是你離開京都的那一日,府里的下人來報(bào),有幾只黃鼠狼糟蹋了不少雞鴨,本來幾只雞鴨對于我們白家來說也不算什么,下人稟報(bào)過損失,這事也就過去了。我二伯母那日去祠堂,恰好碰見兩只黃鼠狼在偷供品吃?!?br/>
“我二伯母膽小,腿都嚇軟了,想起前幾日黃鼠狼糟蹋雞鴨的事情,就讓下人打死那兩只黃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