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默就接到了李茜的電話。

    小姑娘在電話里哭得稀哩嘩啦，聽起來受了極大的委屈。

    李默這一陣子正跟她生氣,平日里都懶得理她。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小的時候也曾捧在手心里寵過，聽她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他真是又煩又心疼。

    蘇格起床時路過他門口,聽到里頭男人無奈又寵愛的聲音，好奇地探頭往里看。

    李默掃到蘇格的半張臉，伸手示意她進去。

    “趕緊幫我勸勸李茜。”

    蘇格接過手機沒來及說話，對面哭天喊地的聲音直沖耳膜,嚇得她趕緊把電話移開些，眼角的余光瞥見李默走出房間的身影。

    就他跑得快,把爛攤子扔給自己。

    那一整個早上,蘇格就在跟李茜磨嘴皮子。事情的起因很簡單,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那個宋暉。

    蘇格有點不理解：“他到底哪里好？”

    “哪里都好?！?br/>
    頓了頓又道：“就一點不好,生起氣來不聽人解釋。我都跟他說了,我不知道我二哥要殺他表哥,他非不信,硬說我跟周聲串通了是一伙兒。你說我冤不冤?！?br/>
    蘇格比李茜大了不到十歲,本以為應(yīng)該還有點共同語言。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差遠(yuǎn)了。00后小姑娘的想法，她已經(jīng)跟不上節(jié)奏了。

    “你別理他,過兩天就好了?！?br/>
    “不會好的。他這個人輕易不生氣，上次我要強吻他，他都沒跟我翻臉?？蛇@次他真的生氣了,蘇格姐，我以后怎么辦啊，我失戀了。”

    蘇格心想你戀愛了嗎？明明從頭到尾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好吧。

    可這話不能說，否則李茜會哭得更兇。

    李茜打電話過來前，已經(jīng)委屈了一整個晚上。

    本來一切都很美好，他哥跟著蘇格“跑”了之后，她就順理成章回學(xué)校讀書去了。昨天傍晚下課的時候，宋暉突然約她一起回家，可把她美壞了。

    她主動提出請對方吃飯，宋暉沒有立馬拒絕，想了想才道：“還是我請你喝飲料吧?！?br/>
    李茜追了宋暉這么久，送了那么多禮物，頭一回見到回禮，簡直幸福死了。哪怕她送的東西宋暉一樣也沒要，但他肯請她喝一杯水，就夠她興奮得整夜睡不著。

    可沒想到，飲料是喝了，喝完的結(jié)果卻讓李茜傷心欲絕。

    宋暉認(rèn)定了她跟周聲一樣，是個心狠手辣的小人。

    “我以前覺得你雖然不愛學(xué)習(xí)又頑皮，有時候還有些無聊，但我從來不覺得你是個壞人。可這次你讓我發(fā)現(xiàn)，原來我也有眼瞎的時候?！?br/>
    李茜費了半天嘴皮子跟他解釋，可人家什么也聽不進去，固執(zhí)得跟頭牛似的。

    到最后她也火了，就反問了一句：“你表哥做的那件事，你覺得怎么樣？你是不是覺得他做得很對？”

    “他做得不對，可你們也不能濫用私刑，法律會處理的，你們李家不能仗勢欺人?！?br/>
    “處理什么？如果不是我大哥及時趕到，我姐姐這輩子就完了。你表哥做的就是千刀萬剮的事兒。老實告訴你，我哥要真想欺負(fù)你們，你表哥早死八百回了。不管是我大哥還是二哥，想要顧煜廷死也就一句話的事兒。留他活到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很對得起你們了?！?br/>
    李茜口不擇言說了許多，宋暉的臉色越來越差。到最后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沉聲問李茜：“所以有一天，如果我不如你的意，你是不是也準(zhǔn)備隨時讓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李茜被他的氣勢嚇到了，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她還在那里發(fā)愣，宋暉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走過垃圾桶旁邊，他抬手就把自己那杯一口沒喝的飲料扔了進去。

    就像扔掉了所有他跟李茜的過往。

    這一扔，害李茜傷心到現(xiàn)在。

    蘇格真心覺得頭痛。這個年紀(jì)的孩子玩什么戀愛游戲，又傷心又傷神，好好學(xué)知識不好嗎？

    李默出去了很長時間，總算又回來了。他拿過手機又安撫了李茜幾句，最后跟她說：“我今天就回去，你乖乖在家待著?！?br/>
    蘇格發(fā)現(xiàn)，他跟女生講話，很喜歡用“乖”這個詞。

    對妹妹是這樣，對自己也是。他是在養(yǎng)寵物嗎？

    眼看他掛了電話，蘇格問：“今天就走嗎？”

    “嗯，我假沒幾天，明天得回醫(yī)院。你跟我一道走吧，一個人我不放心，你媽也不放心。我剛才在外頭跟她說了，她也想你今天走。再說你也有課吧?！?br/>
    蘇格算是看出來了，她的這個媽啊，早在看見李默的一剎那，就已經(jīng)做了叛徒了。

    接下來就是吃早飯收拾行李，李默叫了輛小面包車送他倆下山，到了山腳下就有他找的車過來接他們，直接送他們?nèi)プ罱臋C場。

    坐飛機比坐火車快很多，那天晚上大概十點多飛機停在了b市機場。走出機場的時候蘇格才想起來一件事情。

    她現(xiàn)在要去哪里？

    家燒掉了，這個點回學(xué)校校門都關(guān)了。她一下子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李默要帶她回自己家，被蘇格拒絕了。

    “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短時間內(nèi)不打算回去。即便有一天再回去，我也得名正言順才行。李默，如果遺囑是真的……”

    “如果沒問題，我一定把房子給你。”

    “好，謝謝你。”

    蘇格客氣地伸手想跟他握手，被李默嫌棄地一把推開。她正郁悶?zāi)?，對方上來直接摟住她的肩，帶她鉆進了來接機的保姆車。

    李默最終在酒店給蘇格定了一個房間。

    “房子在找，很快就有消息，你先委屈幾天。”

    五星級酒店的標(biāo)間，蘇格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委屈。

    “其實我們學(xué)校附近有快捷酒店，挺干凈挺好的。我明天就回學(xué)校宿舍去住?！?br/>
    她不想他破廢，他花錢越多，蘇格就越不安。人情債這種東西最難還。

    “別住那種地方，哪怕一晚也不行。你不用有什么負(fù)擔(dān)，咱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特殊，你花我的錢可以心安理得?！?br/>
    “關(guān)系特殊”四個字叫蘇格紅了臉。她不由想起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她究竟怎么會答應(yīng)李默幫自己的，一定是被雨給澆糊涂了。

    狹小的農(nóng)家小屋，老舊的木門，吱嘎作響的板床，那一切發(fā)生的時候，蘇格只死死得盯著早已洗得泛白的老舊窗簾，外頭有風(fēng)透過窗縫，把簾子吹得微微拂動。她兩只手緊抓著身上的被子，頭腦已一片空白。

    這過程似乎持續(xù)了很長時間，長到她整個人都快要爆炸。又似乎只是剎那間，極速上升到頂點，又如落葉般輕緩地飄落地面。

    結(jié)束之后她被李默緊緊摟在懷里，整個人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

    身為女人，她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還有這樣的需求。極致的快感，又極致的失落。

    一整個白天，她都強迫自己忘掉這件事情，直到現(xiàn)在李默突然又提起，一下子又將她帶進了那種感覺里。

    她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又有了一點渴望。

    這個想法把她嚇壞了，趕緊找了個借口把李默趕出去，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發(fā)呆。再這么下去怎么得了，她會越來越無法自拔的。

    男人和女人做這樣的事情不稀奇，更激烈的都不算什么?？伤钅悄菢拥年P(guān)系，他們在這個泥沼里越陷越深，以后再想抽身就難了。

    可他們又必須抽身。

    蘇格從沒天真到覺得自己可以嫁給李默。

    太扯淡了。

    蘇格第二天回學(xué)校上課，乖乖當(dāng)個好學(xué)生。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李默派了他的司機過來，接她去派出所認(rèn)領(lǐng)東西。

    她住的房子就在事發(fā)住戶的隔壁，屬于損失第二嚴(yán)重的現(xiàn)場，基本上沒留住什么東西。衣服全成了灰，護膚品的瓶子燒得發(fā)黑變形，意外的是她挺喜歡的一個兔子玩具大概被什么東西蓋住了，居然只燒掉了一點。她就把那只玩具帶回了酒店。

    李默晚上給她打電話，說自己在醫(yī)院值班，累了一天什么也不想干，就想聽聽她的聲音。

    他說話的時候語調(diào)溫柔深情，讓蘇格有一剎那的失神，好像這男的真的愛上她了似的。

    “我有點看不透你，你那天要我走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br/>
    “還在生氣？”

    “沒有，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那下回我也讓你趕出去一次。”

    蘇格心想她還真這么打算過。被趕出去的那天，她就曾幻想過，哪天拿回這套房子，她就把李默的東西全扔出去。

    想到高興處還差點笑出聲，可到最后又有點失落。

    她一點兒也不想趕走李默。

    兩人跟熱戀中的情侶似的，膩膩歪歪說了一通。后來蘇格聽見李默電話那邊有人在調(diào)侃他。

    “李醫(yī)生跟誰聊這么開心，女朋友??？”

    李默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是啊?！?br/>
    怎么就成女朋友了？

    第二天傍晚，李默終于抽出時間來找蘇格，開車帶她去新找的房子。

    還跟上一套差不多的風(fēng)格，價位也相似。地段更靠近李默工作的市一院，幾乎就只隔了兩條馬路。

    蘇格跟他上樓的時候多嘴問了句：“我這新家離學(xué)校有點遠(yuǎn)啊?！?br/>
    李默聽到停下腳步，回過身沖她笑笑：“不是你家?！?br/>
    “那是誰家？”

    “是我們的家。”

    ------

    蘇格在房里收拾東西的時候，李默在外頭打電話叫外賣。

    等她弄好一切出來，發(fā)現(xiàn)桌子上已經(jīng)擺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

    “火鍋？”

    “慶祝你喬遷?！?br/>
    蘇格對“火”這個字心有余悸，拐進旁邊的洗手間，邊洗手邊道：“可千萬別再來一把火，把這房子給燒了。”

    “烏鴉嘴，房東聽到非給你嚇?biāo)啦豢??！?br/>
    蘇格聳聳肩，出來打量桌上擺的美食。李默很貼心，為照顧她的嗓子點了清湯鍋底。上回她請他吃飯喝了點酒，第二天起來嗓子就不舒服。

    做他們這行別的不重要，聲音是關(guān)鍵。

    火鍋是b市挺有名的一家連鎖店，從鍋到料全部由他們提供，吃完了打個電話就會有人來給收走。

    蘇格一邊涮牛肉一邊感嘆：“腐/敗的生活真好啊。”

    “回頭給你雇個阿姨，連水都不用你自己倒，你可以盡情享受?！?br/>
    “千萬別，我年紀(jì)輕輕正是發(fā)光發(fā)熱的時候，我可不想當(dāng)米蟲。再說了，讓我媽知道我掙那點錢還敢雇阿姨，不把我腿給打斷。”

    她媽可是節(jié)儉慣了。

    “不用你花錢，你媽也不會知道?！?br/>
    “那也不行，我憑什么花你錢啊?！?br/>
    “你現(xiàn)在住這房子，不也是我花的錢?；ǘ蓟?，也不必在乎再多花那一點。”

    對李默來說，這點錢不過是賬面上一個極小的數(shù)字，他甚至都沒問究竟花了多少。以前他總笑話他那些朋友，談個戀愛跟被下了降頭似的，那么心高氣傲的一群人，整天挖空心思花錢討老婆開心。

    現(xiàn)在他明白了，原來給自己的女人花錢是這么痛快的一件事兒。

    蘇格不說話，咬著碗里李默夾給她的牛百葉。

    李默看穿她的心思：“怎么，不高興是吧。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別的女人有人給她們花錢，天天在網(wǎng)上曬。你倒好，準(zhǔn)備把我趕出去是吧。”

    眼見心事被他戳穿，蘇格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敢?！?br/>
    有什么不敢的，一會兒吃完就讓他滾蛋。

    李默叫了太多東西，兩個人根本吃不完。到最后蘇格撐得不行，趴在桌子上打飽嗝。李默體貼地起身給她泡了杯茶，解解肚子里的油膩。

    他這么好，蘇格趕人的話又有點說不出來。

    算了，再留他一會兒吧。

    李默給火鍋店打完電話，轉(zhuǎn)身給蘇格把電視開上。電視里還在演周聲的那部戲，快到結(jié)尾高/潮部分。

    蘇格配音的石月紅站在天臺上面準(zhǔn)備跳樓自殺，男主角和一幫閑雜人等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石月紅誰的話都不聽，尋死意志堅決。最后還是貧苦出身的女主角流著眼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把人給勸下來。

    蘇格配這一段的時候，實在有點難受，那臺詞講得她胃不舒服，連晚飯都沒怎么吃。

    縱觀整部劇，無時無刻不體現(xiàn)出一個主題：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婚姻，實在很折磨人。

    她在那兒感慨，李默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她身邊，悠悠來了句：“我爸媽都去世了，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事兒?！?br/>
    蘇格疑惑地掃他兩眼：“我有說要跟你怎么樣嗎？”

    “你還想反悔嗎？”

    “我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嗎？”

    他笑得十分欠揍，蘇格真想把手里的熱茶潑他臉上。

    確實有點關(guān)系，但這關(guān)系也不是太了不起。她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那算什么，這么點小事就要結(jié)婚，我還不得嫁八百回?！?br/>
    “是嗎？原來你跟很多男人做過那樣的事情?！?br/>
    李默的氣息若有似無地在蘇格耳邊拂過，一下子拂到了她心里，撓得她心癢癢的。她也就是嘴硬而已，那種事情長這么大是頭一回，差點沒把她羞死。

    真的太**了。

    蘇格慢慢變紅的臉，就像一劑強力的催/情劑，看得李默情緒上涌，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她。

    這一吻就收不住嘴，兩個人很快就躺到了沙發(fā)上，開始互相亂摸。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蘇格的心在尖叫。她知道很快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又會重演，甚至今晚，李默會有進一步的舉動。

    這房子一看隔音效果就很不錯啊。

    李默也沒多想，在他看來男女之事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蘇格這會兒甜蜜得像一只剛剛熟透的桃子，全身上下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

    要他放手，很難很難。

    電視里還在演肥皂劇，蘇格起先還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慢慢的那聲音就亂了散了，到最后她什么也聽不見，只感覺到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幾乎跳出喉嚨口的那顆心。

    李默開始解她牛仔褲的扣子，蘇格身體一下子繃得緊緊的。她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別緊張，放松點?！?br/>
    這話說得容易做起來難。事實上李默自己全身的肌肉也緊繃得很，頭上不停有汗滴下來。他在克制，可情緒像噴涌的火山，幾乎一觸即發(fā)。

    就在這時，門鈴?fù)蝗豁懥恕?br/>
    蘇格一下子不動了，身體的僵硬持續(xù)了兩秒后，整個人迅速彈起，連滾帶爬掉落到沙發(fā)邊的地毯上，然后一骨碌爬起來，直奔房間而去。

    動作太快，李默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好氣又好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過去開門。

    來的是火鍋店的員工，就是剛才送東西過來的那一個。小哥話有點多，一邊收拾一邊跟李默嘮嗑。

    “你們吃挺快啊，我送過來沒多久吧?！?br/>
    “嗯，有點事要辦?！?br/>
    小哥沒領(lǐng)會他的意思：“這么晚還忙啊?！?br/>
    “是，有些事情還是晚上忙比較好?！?br/>
    再遲鈍的人也該明白了。小哥臉一下子紅了，再不敢多說什么，胡亂把碗碟裝進隨身帶的大包里，飛也似的跑了。

    蘇格在房里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氣得直跺腳。

    關(guān)門聲響過后，李默過來敲她的門。蘇格打定主意不開門。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br/>
    “蘇格，你這是過河拆橋?！?br/>
    “我沒有。我明天還得上班，你也有工作，趕緊回去吧?！?br/>
    “你這樣很不厚道啊?！?br/>
    蘇格咬唇不說話。

    外頭李默的聲音透了點無奈：“點了火又不給滅，蘇格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你回去吧，回去火就滅了?！?br/>
    “那是你一盆冰水澆滅的，不怕我以后得病嗎？”

    “你不是醫(yī)生嘛，有病自己治啊?！?br/>
    “蘇格……”

    這一聲叫得蘇格有點心軟，這男人頭一回見那么高傲冷漠，想不到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也可以這么溫柔多情。

    想想他為自己做的那些，蘇格又有點感動。

    他真沒有半點對不起她的地方。

    “你別這樣。”蘇格在門那邊掙扎糾結(jié)，“你讓我再考慮考慮行嗎？”

    “行。”

    意外地痛快，蘇格愣了。

    然后她就聽李默說：“我這人不喜歡強迫，你還小，會猶豫很正常。我長你這么多歲，心智各方面都比你成熟，我輕易不做決定，做了就不會后悔。我希望你也想清楚，不要給自己留遺憾?！?br/>
    蘇格聽得鼻子發(fā)酸，居然想掉眼淚。這男人感性起來，真的叫人招架不住啊。

    “我沒你想得那么復(fù)雜，我也不是嫌你老。好吧，雖然你年紀(jì)是比較大……”

    “你可以不加后面那一句嗎？”

    “哎呀，其實我就是有點、有點……”

    “有點什么？”

    那天沒說出口的話，過了幾天還是不好意思說。

    李默心領(lǐng)神會：“還有之前的問題，你怕疼是吧，蘇格?！?br/>
    “嗯，你是醫(yī)生，你有不疼的辦法嗎？”

    “這個……好像真沒有?！背墙o她麻醉劑，可這事怎么能做，太荒唐。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李默想想蘇格纖細(xì)的身體柔軟的腰肢，水嫩的皮膚稍微用點力就能掐出個紅印來，確實讓人心疼。

    第一次疼是在所難免的，甚至第二第三次還會疼。這是一個必經(jīng)的過程?？伤√?，光想像一下那個痛苦的畫面，李默都很不舍得。

    他從來沒這么心疼過一個人。他不想蘇格受苦。

    “好吧，那我今天先回去，你早點休息?！?br/>
    聽到他要走，蘇格又有點不舍。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叫他。

    “李默……”

    “什么？”

    “你、你開車小心點?！?br/>
    “我沒喝酒，不要緊。”

    “外面天黑，開夜車比較危險?！?br/>
    “沒事兒，我經(jīng)驗豐富。”

    “你、你肚子還撐嗎？”

    蘇格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到底想說什么啊，明明就想把他留下來，那話就這么難以啟齒嗎？

    外頭李默半天沒回話，蘇格等了又等，心竟有些慌起來。她想李默不會走了吧，猶豫著輕輕把門打開，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門就被推開了。

    蘇格后退兩步，很快就被李默摟住，兩個人順勢就滾到了床上，撲天蓋地的吻接連不斷，砸得她暈頭轉(zhuǎn)向。

    好不容易平復(fù)下去的情緒，一下子又開始上頭。

    蘇格躺在那里，聽天由命。

    李默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只是一遍遍溫柔地吻著她，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吻化。

    “我今晚什么都不會做，你放心。”

    這聲音低沉得勾人，蘇格突然頭腦發(fā)熱，把手伸到了某個地方。

    “我?guī)湍愫貌缓茫俊?br/>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得這么含蓄，大家能看明白嗎？知道他倆到底是怎么幫的嗎？

    今天母親節(jié)，在此謹(jǐn)祝我們的女主早日過上這個節(jié)日。

    作者嚴(yán)肅臉：默爺，你要加油啊。

    李默冷漠臉：有你這個渣作者在，我加油有用嗎！

    過節(jié)你們要什么，來來來說給我聽。當(dāng)然，我可能只是聽聽而已[挖鼻]。